杜振廷顯然是被砸蒙了兩個眼睛直直的瞪着,屈辱和羞憤在那張臉上交匯着,直到紅酒從臉上滑到脖子裏他纔回過神,不急不慢的抽了幾張紙擦拭着,臉上由青變黑,“好,兩清。你願意往火坑裏跳我也管不着,只是後悔了再想回來沒那麼容易,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謝謝杜總。”
杜振廷陰着臉大喊,“送客!”
宋助理進來的時候眼睛只在杜振廷身上停留了幾秒立刻閃開,保持着助理的專業素養他的臉上沒有一絲情緒波動,微微一彎腰擺出一個手勢,“趙小姐,請!”
趙青檸走得飛快恨不得張雙翅膀,這回他們並沒有紳士的把趙青檸送走,那位宋助理把趙青檸客氣的請到門口就扔下不管了。
大過年的街上的車少,願意往鎮上跑的更是少,等趙青檸租好車到達車站已經要下午了。他們的那輛大巴早就錯過了,站臺上留下孤零零的一道影子,固執的抓着那張過期的車票等着一個不確定的未來。
下車後趙青檸停下望了會兒,一股酸澀慢慢湧上來。視線裏傅白靠在椅背上,垂着腦袋,整個人縮進了衣服裏。陽光映襯得他的皮膚有些發白,像是一團虛無的空氣,彷彿一驚就要消失似的。
趙青檸緩緩走過去,從背後張開雙手用力的抱着。
“回來了。”傅白沒睜眼,熟悉的氣息鑽進鼻子裏,他嘴角勾起笑,語氣裏平淡的像是出門回家一樣簡單。
趙青檸沒說話,收緊了胳膊用緊實的擁抱回應他。
這一刻陽光正好微風輕拂,愛與被愛的人剛好都有了歸途。
晚上他們下榻在雲城的酒店裏,此刻他們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唯一留住的只有彼此。晚上趙青檸再想起這段,縮在他的懷裏忽然開口,“爲什麼等?”
傅白抿抿嘴,抽了抽胳膊但沒成功,“再過一會兒就不等了。”
“一會兒是多久?”她眼睛裏閃着星芒。
讓傅少爺承認愛一個人,愛到慘烈是不好意思的。傅白變了變臉,錯開目光氣急敗壞的,“你管我。”
趙青檸不依不饒攀着他粗壯的手臂,眼巴巴的盯着他,“要是......要是我真不回來了怎麼辦?”
傅白深呼了兩口氣,有些無奈,“我是在賭,趙青檸。”
“要是輸了怎麼辦?”
一句話哽在喉嚨裏,好半天他纔開口,“輸了就輸了,本來就說好讓你走的。”
趙青檸紅了眼圈,仰了仰頭朝他臉上啄了一口,“恭喜你呀,贏了一個大美人兒。”
傅白枕着手斜睨她一眼,“可以退貨嗎?”
趙青檸勾上他的脖子小心翼翼的吻上去,這個吻並沒有按着趙青檸的想法離開,傅白翻過去把她壓在身下,眼睛裏帶着笑意噴薄着慾火,他低聲笑着在耳邊呢喃,“趙小姐難道不知道女孩子最好不要這麼主動嗎?容易......”
沒說完的話淹沒在脣齒之間,他小心的吻着一路放火,手指悄悄探進衣服裏,沿着一寸寸皮膚慢慢向上。一手握住腰肢斷了她想逃的後路,眼眸裏瀰漫着媚色脣齒間是撕碎的字眼。
他淪陷在這場溫柔鄉里,體內血液沸騰每一條神經都緊繃着欲求一條出口,這樣的檔口他耐心的引誘着她奔向危險步入沉淪。這個時候他們帶着膽怯小心翼翼的探索着予求着。
她仰息在脖頸之間,每一口喘息裏都帶着絕望,不帶希望的尋求片刻的溫暖,哪怕下一刻飛蛾撲火灰飛煙滅。趙青檸下意識的勾上他的脖子,恍惚間耳邊全是自己的名字,聲線動人,誘惑又充滿危險,是午夜夢迴裏的禁忌是深海五千米的祕密。
傅白從沒告訴過她,他喜歡連名帶姓的叫她,字正腔圓朗朗上口。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像被人下了巫術的詛咒,固執的盤恆在心間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趙青檸再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十點,她下意識的伸手,一旁的空位上早就沒有了溫度。她還來不及多想浴室裏傳了一陣流水聲,慌忙穿好衣服端坐到一旁的藤椅上,拉開厚厚的窗簾明媚的陽光傾泄進來。
傅白裹着浴巾,擦着頭髮進來,一眼就看見趙青檸端着杯子一臉無慾無求的樣子。嘖,他怎麼有種被嫖的感覺。
“趙小姐怎麼還是那麼羞澀?”他低頭嘲笑,捧着她的臉輕啄一口。
趙青檸縮了縮肩膀,目光落在傅白的肩甲上,在那裏滿是鮮紅的抓痕昭示着昨晚的酣暢淋漓的瘋狂。傅白順着她的目光偏了偏腦袋,再回頭有些懊惱,“今天一定給你剪指甲。”
下一秒趙青檸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已經騰空了,她勾上他的脖子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掛着,任由傅白把她抱進浴室。他像是心情不錯下巴抵在趙青檸的肩膀上望着鏡子裏的人影,偏頭輕吻着,溫柔的像是一陣春風,“好好洗洗,等會兒開飯。”
他們像是老夫老妻般平淡,桌上放着豆漿油條,電視裏播報着今日新聞。傅白拿着梳子費力的給趙小姐綰着頭髮,明明看起來那麼簡單的事情落到傅白手裏竟然成了拆炸彈般的難題。偏偏傅先生還不服輸,頗有越戰越勇的架勢,扯得趙小姐齜牙咧嘴伸手要打。
最後趙青檸頂着歪七扭八的頭髮低頭看着傅白給她擦乾腳,換上鞋子,又抱着去了餐廳,趙青檸終於體驗了一次不帶腳的感覺。他小心翼翼的抱着,香玉滿懷,從此鎧甲和軟肋共生,他的愛恨都給了同一個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