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口,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掛了電話,趙青檸還呆坐在地板上愣着,懷疑那句“等我”是不是自己的幻聽。她本來的意願也只是想讓傅白記得自己,沒想過現在讓他回來。
傅白低聲咒罵了句,回到聚會里拿起衣服和車鑰匙就出了門。那是寒春料峭的三月,乍暖還寒。一路上他抽着煙,冷風從窗口不斷的灌進胸口。終於傅白還是在別墅樓前清醒過來:誰會在深夜劃傷手呢?
只是這麼一想他就看穿了趙青檸的小手段,傅白一腳踩滅菸蒂還是上了樓。
醫生來的時候,傅白正一點一點爲她擦着手臂上的血跡。
醫生皺着眉從傅白手裏接過來,“怎麼傷的這麼重?傷口太深了,只怕要留疤。”
傅白坐在椅子上,懶懶的靠着椅背,語氣不鹹不淡:“留着吧!長點記性。”
聞言,她渾身一僵動也動不得。
終於,醫生走後,傅白抱着她回到了牀上,他攬着她的腰,在耳邊輕語:“下次直接劃脖子,我會來的更快,來給你收屍。”
她聽的渾身顫抖,傅白卻滿不在意,拉過被子攬着她便睡了。
傅白從來沒告訴別人在那條深夜的路上他是有多慌張。
回過神來,再看向那裏。季安成正蹙着眉小心的爲她包紮手指。這一會兒傅白看着更不是滋味,當真是她要嫁的人,這個時候趙青檸成了一個孩子,會哭會笑會發怒。他嫉妒,嫉妒的緊。
趙青檸被他盯得難受,什麼動作都不敢有。這個樣子落在別人眼裏卻是嬌羞的小幸福。終於趙青檸再也忍不住了,起身去了洗手間,洗了把臉,盯着鏡子裏的自己不斷地給自己打氣。
放輕鬆,放輕鬆趙青檸。
她收拾好情緒,帶着笑臉推門而出。
昏暗的走廊裏有人靠着牆,正吞雲吐霧。
趙青檸剛放下的心又提起來,她靠着一邊走,盡力離那個人遠遠地。就在兩個人要擦肩而過的時候,傅白忽然扔下煙一把抓住趙青檸的手。
趙青檸全身緊繃起來,隨着傅白的靠近一步步向後退着,終於她退無可退背脊抵着牆上,聲音顫抖:“傅...先生。”
傅白騰出一隻手扣住她的下頜,強迫她看向自己,嗤笑了聲。“傅先生?趙小姐演技果真是好。”
他全身被戾氣包裹,一雙眼睛裏充滿着危險。
“喲,手受傷了,剛纔還真是恩愛呀!”
趙青檸聽得出來他這滿口酸,向後藏了下手。
傅白也察覺到,猛地把那隻手拽出來,摩擦着她手指上的剛包好的紗布,然後把趙青檸的袖口往上挽,直到露出手臂上的那條傷疤。其實已經很淺了,在馬來那六年趙青檸做過除疤,現在幾乎都要看不到了。
屬於他們的回憶像這條疤痕以後只會越來越淺,傅白垂下眼指腹摩擦着傷痕。
趙青檸看着他,盡力把聲音放平靜:“傅白,你答應過我的。”
他猛然收了手,像是忽然醒悟般,眼底帶着譏笑:“那趙小姐也得分分場合,總不好在前男友面前親親抱抱曖昧不清。”
趙青檸一頭霧水,他們也沒幹什麼啊,怎麼就惹到傅少爺的眼了。
傅白也意識到自己不佔理,可語氣絲毫不減又加了句:“何況,您這前男友脾氣不太好。”
趙青檸還沒弄懂他什麼意思,傅白就已經氣哄哄的離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