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挑撥
兩人從偏殿出來,皇貴妃已經不在小花園,只玉桂在小花環候着。不等蘭芮問,玉桂已是回道:“皇貴妃娘娘回了正殿,娘娘臨走時留下話,說讓王爺換好衣服後與王妃先去慈寧宮和坤寧宮問安,若是太後孃娘和皇後孃娘不留王爺和王妃飯,便請王爺和王妃回永寧宮用飯。”
雖然出門時對着鏡子照了許久,可蘭芮還是擔心露在外面的肌膚會留下印記,從而被皇貴妃看見,這時聽說皇貴妃回了正殿,她完完全全放鬆下來。
她輕籲了口氣,側身看看吳王,只見他神情端方,目光沉着,看他這副斂眉肅目的樣子,再想他在偏殿中熱情似火的樣子,她忍不住無聲的笑了笑。
去慈寧宮的路上,蘭芮問:“王爺此時纔去給皇祖母問安,皇祖母那裏不會怪罪吧?”
先與皇貴妃問安,再去跟太後和皇後兩位問安,於理上說不過去。
先前吳王與皇貴妃在小花園說話,多是離別後的情形,根本沒提太後和皇後,她在旁插不上嘴,自然沒機會沒問吳王是不是去過慈寧宮。後來進了偏殿,又是那樣的情形,兩人根本壓根沒想起來太後和皇後。所以她是聽了玉桂的話,才知道吳王還沒有去跟太後和皇後請安,直接從御書房來了永寧宮。
她這樣問,是擔心太後無皇後兩人發難。
吳王聽出她話裏的擔憂,偏這時內侍將步輦抬了過來,兩人又不便說話,他安撫地笑笑,“先來永寧宮問安,是皇上的意思。”
蘭芮點點頭,是皇上的意思,那太後和皇後就是心中不高興,也會有所顧忌。
兩人分別上了步輦。
到了慈寧宮,兩人給太後行了禮,太後讓人賜座,待兩人坐下,便含笑問:“今日是你母妃的大日子,你怎麼不在永寧宮多陪陪她?”
蘭芮聞言,心道,太後果然說起這事了。
她悄眼看看吳王。
吳王神色未變,似乎並未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妥,只溫和地笑着:“孫兒進了後宮,聽內侍說起衆人都在永寧宮,孫兒想皇祖母必是也在那裏,便去了永寧宮,誰知到永寧宮一看,衆人都已散去,想必是孫兒去完了。孫兒想念皇祖母,便又迫不及待的追到慈寧宮來。”
言下之意,他去永寧宮是以爲太後在永寧宮。
蘭芮暗贊,因當年封妃的事情,皇上忤逆了太後的意思,太後對皇貴妃積怨很深,今日若吳王提起自己先去永寧宮是皇上的意思,舊怨再加新怨,難保太後不用祖宗禮法發難。而吳王說自己誤以爲太後在永寧宮,這纔去的永寧宮,儘管太後不相信,但卻沒有發難的理由了。
果然,太後臉上笑容更爲燦爛:“難得你孝順。哎,看你臉都瘦了一圈,想是在福建沒喫好也沒睡好,喫了許多苦。”又看向蘭芮,“慈寧宮的庫房裏收着兩株千年人蔘,你一會兒拿回去,好好的給善思補一補。”
蘭芮與吳王起身謝恩。
“快坐下,快坐下。比起善思在福建抗倭的大功勞,兩株千年人蔘算得了什麼?”太後嗔道,待蘭芮與吳王重新落座,她又與兩人閒話。
過了一會兒,吳王告辭。
太後點頭應允,“慈寧宮好些日子沒有這麼熱鬧了。”說着話幽幽一嘆。
吳王笑道:“皇祖母若是不嫌孫兒聒噪,孫兒常常入宮來陪皇祖母說話。”
“哀家不過是隨口說說,你不要當真,你才從福建回來,應該多在王府中休息……”彷彿是纔想起什麼似的,太後突然改了口,“多來宮中走動也好,可以時常照看你母妃……有些話,哀家不便說得明白,你自個兒多留心些,等到十二月,你母妃安然生下哀家的小皇孫就好了。”
一番話,掐頭去尾語焉不詳。
蘭芮知道上次貴妃榻的內情,自是聽明白了,吳王從信中得知此事,聞言也是心中明瞭。但這事皇上給出的說法是皇貴妃急病,因此兩人都露出詫異的神情來。
吳王更是問:“皇祖母何出此言?”
太後又是一嘆,“你們只管留心些就是了。”說完擺擺手,“你們去吧。”
這樣的情形下,吳王自然不能繼續追問了,他起身,躬身說道:“多謝皇祖母提點。”
太後不置可否,端起茶低頭淺酌。
蘭芮跟着起身,說了些“皇祖母保重身體”之類的話,然後與吳王退了出去。
出了正殿,就看見易姑姑捧着兩隻錦盒過來。
兩人都知道易姑姑手中捧的是太後方才所說的千年人蔘,便止了步,等她走到近前。
“請姑姑替我與王爺謝過皇祖母。”蘭芮接過錦盒,交到玉桂手中,笑說。
易姑姑輕輕一笑,左右看看,不見步輦,皺皺眉,嘆聲說道:“如今連內侍做事都不經心了。”
後宮事宜一直由皇後主理,其他妃嬪從未插手,蘭芮雖不關心宮中這些瑣事,但這個她卻是聽說過的。這時聽易姑姑的話,顯然是在指責皇後管理後宮不力,她心裏暗覺奇怪,因她所認識的易姑姑胸有丘壑,進退有度,絕對不會在人前議論六宮之首的皇後,落個妄議主子的罪名。易姑姑如此說,肯定另有打算。
蘭芮淡笑着,沒接話,看了眼吳王。
吳王望着遠處,似乎並未聽兩人說話。
蘭芮看吳王時,易姑姑來回看了眼兩人,見兩人對她的話恍若未聞,她無所謂的笑笑,其實這樣的反應早在她的意料中。“麗嬪娘娘打入冷宮的事,王爺和王妃想必都已經知道了,只是,王爺和王妃可知麗嬪初入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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