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歷兩千零八年夏,摩訶來個了神祕少年。
少年先後鑄造了崑崙,開創了道宗,傳下了《道經》,還建立了史無前例第二世界以及金行等,短短一年多的時間,他便已經對這個世界造成深遠的改變和影響。
然而今日之前,世人除了確定這個少年叫做蘇念外,對於他的身份、實力和來歷等資料,簡直沒有一樣能夠證實和看清。
自從《道經》在大陸上漸漸流傳,許多生靈就在推測,這個能創出如此絕世經綸的神祕少年,究竟有多強。
煙霞洞主煙無法,曾以念力分身和蘇念大戰,自以爲揣摩出了蘇念實力程度,而今日一戰卻告訴他錯了,錯的代價就是身心皆創,只能被弟子用牀榻抬下山。
天下三大教,通過種種手段進行推演,猜測蘇唸的實力,頂多處於巔峯馭宗境界,然後他們也發現自己錯了。高手過招,一着不慎滿盤皆輸,更何況三教犯下如此根本性的錯誤,所以正義教地葬祭司生死不明,日月教左使涼小茶重創,右使季羅兇多吉少,聖龍教地龍護法本識亦沒了聲息。
道宗衆弟子時常與蘇念詳見,自忖對蘇唸的瞭解,要比旁人深切幾分,但今天受到的震撼同樣不遜於別人,這才知道,原來平日所瞭解的蘇念,仍不過是他的冰山一角。
明堂是天下最強勢力,也掌控着最強大的情報系統,可到了這一刻,孔懷簡自然也知道,以往有關蘇念實力方面的情報,全是錯的。
蘇念有多強?無需更多的詞語來形容,兩個字就表達了一切馭聖。
馭聖,很簡單的兩個字,卻無疑代表着世間最強大的境界和力量,在這兩個字下,一切所謂的強大,都不堪一擊。
在過去,天下爲世人所知的聖者,共有九位,三大教主,明堂有三位,太廟有兩位,外域有兩位。當然,這只是對普通人的認知來說,真正的強者皆知道,實際上除了這九位外,世間還有兩位隱聖,一位是極北之地的那位村姑,還有一位是摩訶深處的那頭老龍。不過即便如此,也只有十一位,相比世間數百億生靈這個龐大數目來說,實在是稀有得不能再稀有了。
不提兩位隱聖,只說世人皆知的天下九聖,這個數字已經百年未變,早已深入人心,甚至許多生靈將這當成了習慣,以爲再過百年都不會改變。但誰也想不到,今天在這摩訶西南一座名爲崑崙的山嶽上,竟會再度出現一名聖者。
崑崙道宗宗主蘇念,這個名字,從這一天起,註定要載入史冊,威懾天下。拋卻了他的一切功績影響,僅僅因爲他將九變成十,將十一變成十二。
曾經,有些人私下稱蘇念爲蘇子,遭到不少人嘲諷。蓋因自古以來,能以子相稱的,無一不是經韜緯略的絕世大賢,不僅要有博古通今的學識和才華,還要有與之匹配的強大實力。
子,非人子,乃天地衆生之子,此稱呼,源於萬年前的太祖之師雲子。
萬年前,天地能量混亂,兇魔邪怪橫行,大陸處處皆是危機,世間生靈處於最困難最黑暗的生存時刻,正是太祖創造馭術,帶領衆生走出困境,使世界元氣得以保存發展下去。爲感謝天地,感謝衆生,太祖創立太廟,自此太祖才被成爲太祖,太廟也一直傳承下來。,
太廟歷經萬年,期內治世之堂已改換五代,先有高堂,後有周堂、管堂和興堂,今爲明堂,然不管治世之堂如何更替,太廟始終未變,一爲紀念太祖,二是歷代統治者都深知,太廟在一定程度可以說是天下衆生的根基和希望,一旦動搖必會遭到天下反對。
同樣,太廟爲保證自身地位,引領世間發展,不管世間處於何堂統治,一直都不偏不倚的加以支持,除非治世之堂已經徹底腐朽,否則想要對抗治世之堂,必會被太廟給摒棄。
或許這世上有生而知之者,但絕無不學成才者,縱然偉大的太祖,同樣有老師。
史冊記載,太祖少聰,愁苦世間衆生爲何劫難重重,心懷鬱郁遊至雲山,見一草廬,裏有一老者酣睡,眉目含笑,心生詫異,候於一旁。三時辰後,老者醒來,太祖大喜,問老者何以能睡得如此香甜,老者笑曰,順其自然。
辭別老者後,太祖若有所思,回家中閉門,三天不喫不喝,苦思冥想,其後以自然爲師,創出馭術,爲天地衆生找到了那一線生機。創出馭術後,太祖對老者既佩服又感激,再赴雲山,欲拜老者爲師。
然上了雲山,太祖卻發現,草廬裏空無一人,坐等半天後依然不見人影,確定老者的確離開了,只好抱着遺憾返回世間。
二十載後,世間局勢愈發危機,儘管衆生修行馭術後,實力日益強大,但終究年月尚短,抵不過那些兇魔邪怪,節節敗退,朝不保夕。一場大敗後,太祖率領部衆逃至雲山下,悲痛悵然下,忍不住重登雲山,本爲冷靜心情,不意竟重逢老者。
太祖喜極而泣,亦未忘天下衆生,再問老者,衆生可有活路?老者欣慰的看着他,答曰,上體天心。
本已絕望的太祖,頓覺撥開雲霧見明月,心中已有了想法,但怕老者像上次一樣不辭而別,只得暫時忍住,問老者如何稱呼。老者看了眼天空,笑答,名字與天上雲朵一般,只不過是一種表象,若你願意,就稱我爲雲子吧。
太祖心覺不解,哪有自稱子的,那豈不是人人都是自己長輩,太祖光明磊落,這樣想也就直接這樣說了。老者道,衆生萬物,皆是天地的一部分,而我生於天地間,說衆生萬物都是我的父母,也並沒有錯。
說完後,老者就揮了揮衣袖,不帶一絲牽掛,乘雲離去。
老者的話,讓太祖更爲敬佩,見老者離去,苦勸不已,卻無濟於事,只能大哭一場。下山之後,太祖始建太廟,禱告上天,同時也以太廟之名,聚集天下所有生靈,共同對抗兇魔邪怪,最終獲得了勝利。事後,太祖親手爲雲子立了傳記,自稱學生,也從那時開始,子成爲了這世間最高尚的稱謂之一,只有對世間有大貢獻,且實力能得到衆生認可的驚世大賢,纔有資格享有。
而這一年來,蘇唸的韜略才華固然得到衆生認可,但他的實力在衆生眼裏無疑差了許多,治下道宗連教都算不上,又談何成爲蘇子!
直到今天,蘇念以秋風掃落葉之勢,輕描淡寫的擊敗所有來犯強者,泄露出他是馭聖的祕密,以往的反對嘲諷聲音,眨眼全部消失不見。
一手打造崑崙,開創道宗,傳下《道經》,建立第二世界,又擁有馭聖實力,即使是仇恨蘇唸的敵人,也不得不承認,他有這個資格做蘇子。,
西域有一著名的湖泊,名爲紅海湖,湖水下火山口遍佈,以致湖水常年溫熱宜人,且透着紅色。紅海湖中心,有一個更出名的島嶼,即日月教總部所在,日月島。
此刻,島上一座樸素的閣樓裏,閣內有三人,一人坐在簾中,看不清相貌,一人虛弱地躺在長椅上,身上有多處包紮,顯然不久前受了重傷,正是左使涼小茶,剩下一人身體一動不動的臥在旁邊的牀榻上,閉着眼睛,似乎還沒有醒來。
不知過了多久,那閉目臥着的人,眼角口鼻耳朵忽然流出鮮血,緊接着身體砰的一身歪倒在地。
看到這一幕,另外兩人都沒有做聲,沉默許久了,簾中傳出一道溫和中透着淡淡惋惜,卻聽不出絲毫憤怒和冰冷的聲音:“好好安葬右使吧!”
涼小茶整個人猛地僵硬在那,心中一片寒冷,任誰也想不到,以本識之事進入第二世界,執行斬道計劃的日月教右使季羅,在失去下落後一天不到,就神魂泯滅,徹底死亡。只是讓涼小茶心寒的不僅是這點,更關鍵的還是簾中人那風輕雲淡的態度,此人終究還是沒有變,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內心卻是完完全全的無情,陪伴效忠九十多年的季羅死了,也只是讓他感到淡淡的惋惜。
“或許有朝一日我死了,他也同樣如此吧。”內心這樣想着,涼小茶臉上依然不敢有絲毫不敬,因爲簾中之人,名叫餘小安。
餘小安,很平凡很家居的名字,但這個名字有着三百八十年的傳奇史,涼小茶名字中會有一個“小”字,也是被他賜予的,並且涼小茶曾經一度引以爲豪,這個名字不是別人的名字,正是日月教教主。
本就強大的日月教,在他手中取得前所未有的輝煌,讓明堂不得不派出一王來駐守西域,他是日月教有史以來,除了日月教創建者外最偉大的教主。
崑崙之戰第二天,四個消息再度震動大陸,日月教右使季羅,馭宗巔峯強者,被葬於紅海之底,日月劍毫無緣由的斷成兩截。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另外三個消息也傳出,正義教地藏祭司本識破滅,成了植物人,聖龍教地龍護法靈魂重創,聖龍親自出手爲其續命,這才得以不死,青秀門掌門陳青花,一具靈魂主分身,也完全泯滅,重創陷入昏迷。
四大頂尖宗師進入第二世界,欲斬殺天道,氣勢威風一時無兩,孰能料到,不過轉眼之間,全部落得如此悽慘下場。
這章主要是交代太廟太祖和雲子的一些事情,雖然有些人不喜歡看類似的故事,但不得不交代,因爲三教已經出手,接下來太廟和明堂也很快要正式浮出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