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勸完,何氏也開口相勸:“經過上次那件事,娘相信少爺今後一定會善待你的。作爲女人,嫁做人婦、在家相夫教子纔是最好的歸宿。更何況,你也要爲樂樂的前程着想啊!難道你想樂樂被人罵作野種,一輩子讓人瞧不起?”
白無瑕起初還有點生氣,但聽到最後,樂樂的那句話從她腦海裏閃過。他向來懂事,即使被人罵是野種,估計也不會告訴她的。捫心自問,樂樂確實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庭,無論是爲了他的前途,還是爲了他健康的成長環境。回到陸家都是對他最好的選擇。
“爹,娘,你們帶着樂樂留下吧!我想起我還有個朋友或許可以幫上忙,我這就去找他。”白無瑕拍了拍他們的手,然後立刻轉身跑了。
“媽咪……”樂樂害怕地跟着追了去,“媽咪不要丟下樂樂,樂樂不要爹爹了,媽咪……”一不小心,樂樂摔倒了,趴在地上哇哇哭了起來。
白無瑕一頓,馬上轉身。
父母已經抱起了樂樂,樂樂抽着小鼻子看着她,還想要去追。
這場景怎麼跟苦情劇一樣?白無瑕咬咬牙,狠下心快速地走了。
小孩子就這樣,用不了幾天,只要陸長清不趕他走,他在陸家呆習慣了,自然就不哭不鬧了。白無瑕在心裏安慰自己。她可不想做瓊瑤劇的女主角,她要做個快樂的人,什麼事都不能難倒她。
“哎——!我要是真那麼厲害就好了。”人家穿了不是王妃就是貴妃,不是父母雙亡就是爹不疼娘不愛,反正有孩子的沒幾個,可憐她一無所長,還上有老下有小,老天也太考驗她了吧?爲什麼偏偏她就得這麼慘呢?
茫然地走在街上,白無瑕突然想起一件事,她現在是個罪犯,能不能就這麼明目張膽地走在大街上呢?
爲了以防萬一,她還是低調一點比較好。
悄悄溜進後巷,白無瑕左右看了看,這裏應該安全了。
那接下來該幹什麼呢?她在這個世界哪有什麼朋友可以幫忙呀!
白無瑕失落地倚在牆根發呆,冷不防的,上空嘩啦灌下一盆溫熱的水,白無瑕感到一陣熱水灌向頭頂。
好不容易抑制住想嘔的衝動,白無瑕怒然退後幾步,抬頭看上去。
上方正好有一扇開着的窗戶,倒水的人完全不知道下面還有個人,所以倒完水也沒有朝下面看。
白無瑕的鼻孔都要噴火了,還嫌她不夠倒黴嗎?
愣了片刻,白無瑕氣沖沖地跑到房子的前面,一個男人過來招呼她:“姑娘打尖……?咦,姑娘是怎麼,”看到一身溼透、滿臉憤怒的白無瑕,小二嚇得趕忙閉上了嘴。
原來是家客棧。
白無瑕抬頭看向二樓,伸手將這個男人推到了一邊,然後衝了上去。走到最裏面那一間,她壘起拳頭對着木門狠狠地敲了幾下。
“誰呀?”一個男人的聲音不耐煩地響了起來,很快,門被打開了。一身長相中等的男青年伸出腦袋,不解地看着溼漉漉的白無瑕,“姑娘有何貴幹?”
白無瑕一腳踢開了門,將那人推了進去,然後迅速走進去將門關上。她現在不能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你想幹什麼?”他的臉上立刻表現出戒備的神情,但似乎並不害怕。
白無瑕推斷他很有可能是會武功,見過大場面,所以不害怕。
屋子裏側的牀上還坐着一個男人,他穿着潔白的****,狐疑地偏頭看向來人。
“幹什麼?你剛纔幹什麼了?你倒下去的水是幹什麼用的?”白無瑕恨恨地瞪着那個男人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