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起眼睛看着我,目光如芒,彷彿一隻打量着獵物的狼。
忽然聽他提及顧楚年,我一時錯愕,顧楚年如今知道自己被人劫走了麼?齡官醒了定然會報告給他,只是她又如何得知自己在哪裏呢?
他探起身子,手在我臉上摩挲,我心中一驚,抽身後退,呵斥道:“晉王,請你自重!”
趙邑成訕訕的放下手,那雙灼灼的目光卻毫無收斂:“你和蘇沐果然是有些差別的,只是我第一次見到蘇沐竟然分不清楚她和你來!以爲她便是你”
第一次見到蘇沐竟然分不清楚她和你來,以爲她便是你!
這是怎麼回事?莫非這趙邑辰他認識自己?
可是我從未出過臨安,他又怎會認識我?
“不知所謂!”
他神色平常,看不出情緒,溫柔一笑,又轉過身去:“多兒,去本王房裏將畫拿來!”
我在他的目光下,盯得手足無措,心底湧起一陣難以忍受的不適,惶惶的避開他的目光。
“無論是權勢還是地位,顧楚年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就算你嫁作人婦,我也不介意!”
窗外落絮無聲,只是光影如幻,我手心上傳來絲絲冷汗,心下更有着驚慌和不知所措。
堂堂夕照的晉王,說出如此真摯的愛慕,我想對於任何一個女人來說,她都應是驕傲虛榮的吧,可是爲何自己反而像是被他抓住了死穴一般,此悵然若失!
“說夠了吧!本宮喫飯的時候,不喜歡有人吵鬧!”
趙邑辰收起扇子,輕擱我正要夾菜的竹筷:“感情之事,強求不得,但是我剛纔不是和你相談甚歡麼?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答應!”
我抬着頭正想把他的話咽回去,一聲聲音適時傳來:“王爺,你要的畫拿來了!”
心中的那絲好奇和虛榮促使我朝展開的畫卷看去,他。。他怎會有三年前紅衣爲我畫的畫!
畫中的少女,身上一襲紫色衣袍上繡着一隻偌大的蝴蝶,振翅欲飛,頸項微敞,腰間一條淡藍色的軟紗,將身體修飾得窈窕纖細,騰空而起,單腳點地,衣衫波光流動,竟像是在凌空跳舞一般。
我清楚的記得那副畫,掌櫃送衣服來時連畫也是送回的,可是這張畫又怎麼會在他的手上?
我呆呆的望着這幅畫,只覺得腦袋中空晃晃的,看着畫中的女子出神。
“怎麼不認得自己了?”
我回神過來,不對!這畫中的宣紙潔白乾淨,墨香濃郁,應該是畫成不久。
“你怎麼會有這幅畫?”我喃喃的開口,驚訝的望着趙邑成。
“三年前,本王在一間成衣店無意間看到,覺得畫中的女子國色天資,風雅猶絕,又覺得這畫畫之人有幾分造詣,就想把畫買下來。”
我咬脣不動,不願在他面前流露出半分感動,頸項上傳來他呼吸而出的熱氣,又聽他繼續說道:“一個青衣女子也在店中,和畫中人一模一樣,我當時以爲那畫中之人便是你,就派人跟着她,知道了她的身份,便向皇上請婚了!只是。。。。。她後來。。。溺水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