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繼續求包月月票中~﹀~)
聽到外面亂做一團,見李清好似要醒過來的樣子,那人出手如風,迅速點了李清的睡穴,讓他睡得更沉一些,用那襲披風把李清裹了個嚴嚴實實,然後綁在自己的背上,趁亂竄了出去。
書房的火迅速蔓延開去,緊挨着書房的花廳,廂房次第燃燒起來,府中的下人慌亂的提水救火,奈何火勢正猛,又豈是幾桶水可以澆熄的。 正慌亂中,壽王府的大門被衝開了,一隊甲冑鮮明的御林軍如狼似虎般的衝了進來,抓住人便問壽王在哪裏?那些下人才發現,府內走水,壽王卻一直沒有出現過。 一個晚間服侍壽王睡下的侍女戰戰兢兢的上前說道:“壽殿下早早睡了,現在應該在臥房之中!”
御林軍聽了直衝臥房,卻發現裏面空無一人。 忽又聽得外面有人尖叫,說書房中有一具屍骸。 帶隊的校尉急忙命人將那具燒得焦黑的屍骸擡出來,那具屍體已經燒得面目全非,任誰都辨不清了。 校尉只得命人用席裹了那具屍體,等天亮由仵作驗過以後再說了。
在壽王府中仔細搜查一翻,點過人口之後才發現除了壽王,王府的管家李福也不見了。 那校尉命人封鎖王府,自己回宮稟報去了。
那怪人揹着李清,翻過王府後花園,站在街角處,卻發現一隊隊的御林軍來回穿梭,已將道路封得水泄不通,如果他沒有受傷,又沒有揹着一個人。 自然能逃得出去。 可是現在他是斷不能安全逃脫了。
那人一咬牙,揹着李清貼着牆根,向李林甫的家中奔去。 李林甫已被限時遞解出京,家產悉數籍沒充公,他地宅子此時空無一人,是最適宜的藏身之所。 躲過一撥又一撥的內衛,那人終於帶着李清進入了李林甫的家中。
李林甫的家中一片狼藉。 地上到處都是散落的字畫、器皿、傢俱。 那人似是對李林甫的家中十分熟悉,只見他輕車熟路地繞過客廳。 來到後園一處小小的拱門前。 這裏平素是李家地禁地,李林甫從不許下人入內,只是他自己偶爾會進來呆上半日,也不要人隨身伺候。
拱門上的鎖如今也被砸壞了,歪歪的掛在一邊,拱門半開着,向裏面看去。 只見一片荒草,荒草深處卻是三間低矮的小草房。 那怪人嘴角扯動一下,算是露出一絲笑容。 揹着李清徑直走向茅草房走去。
那茅草房內陳設極爲簡單,只不過一牀一桌一椅而已,其餘再無一物。 看樣子李林甫已經很久沒有進來過了,桌椅上落了厚厚的一層灰。 牆角也掛滿了蜘蛛網。
那怪人把牀上的被褥拿到外面,用力抖了抖上面的灰塵,纔拿回房中重新鋪好。 然後把背上地李清解下來,輕輕的放到牀上,蓋好被子。 李清因被點了睡穴,便是經歷了一路的顛簸,依然睡得香甜。
做好這一切,那怪人頹然的坐到地上。 痛苦的喘息着,與陸子捷對掌造成的內傷,肩上的刀傷,一路揹着李清的勞頓,以及心愛之人地隕命,這些肉體上和精神上創傷讓他幾乎支撐不下去,若不是有對李清親子之情的牽絆,只怕他早就昏死於逃亡的路上了。 肩上傳來陣陣撕裂的疼痛讓他知道,傷口迸裂了。
他強撐着去井臺處打水,正用力向上提吊桶時。 那人眼前一黑。 栽倒在井臺之上,昏了過去。 此時。 天也亮了起來。
皇城內外****的騷亂,讓所有的官員膽顫心驚,急忙到宮門處打聽消息。 不一會兒便有內侍前來通稟,說是昨夜有人闖宮行刺,萬歲安然無恙,武惠妃遇刺身亡,壽王府走水,壽王失蹤,致果校尉陸子捷以身護駕,身受重傷,昏迷不醒。 如今御林軍正全城戒嚴緝拿刺客。
內侍此言一出衆位大臣各自驚心,有憂心皇帝地,有擔憂自身的,有不知所措的,都盤算怎樣從中謀得最大利益的,總之是各有心思。 幾位皇子吵鬧着要入宮見駕,均被內侍以無皇命,不敢放他們入內爲由,擋在宮門之外。
宮內,陸子捷已被御林軍抬了回來,正安置在淑房宮的偏殿中的大牀上。 只見陸子捷臉色蒼白,口脣青紫,渾身衣服已被鮮血浸透,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兩名與寧王交好的太醫早就被祕密的宣了進來,正在處理陸子捷的傷勢。
陸子捷身上大大小小十幾處劍傷都在正面,背上沒有一處,可見陸子捷一直正面對敵,未曾有過一絲地退後。 那些傷有地只是皮肉之傷,有的卻已深可見骨,最重地一處在心臟下一分之處,若是再往上一點,便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回陸子捷來。 衆人只看到他與那怪人纏鬥,卻不知他已傷重若此,蘇顏固執的陪在陸子捷旁邊,任誰都勸不走,她眼睛紅紅的,卻死死撐着不流出淚來。 蘇野扶着妹妹一直顫抖的身子,滿懷歉意的看着牀上人事不醒的陸子捷,內疚的責怪自己學藝不精,不能和陸子捷共同對敵,讓他傷到如此地步。
兩名太醫給陸子捷診了脈,神色憂慮,李霄見了,把其中一人拉到一邊,問道:“子捷傷勢如何?能保住性命麼?”
那太醫忙施禮後小聲說道:“回安王爺,陸校尉心臟下的傷口太深,失血過多,恐有性命之憂!”
李霄聽了心中一沉,對於陸子捷,他一直是欣賞的,又有着奶孃的那層關係,他甚至打算把女兒許配於他,可是現在,陸子捷生死難料……
坐在一旁的李隆基聽了這話,快步走過來,說道:“救他,用最好的藥。 只要能救活子捷,要用什麼只管去取!”
太醫急忙應了,去幫着另一名太醫一起給陸子捷包紮傷口。
“失血過多!”蘇顏聽到這四個字心中一驚,若是在現代社會,這算不了什麼,輸血就是了,斷不會要了人地性命。 可是在唐朝。 根本沒有人會輸血這項技術,難道她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陸子捷這樣死去?蘇顏根本做不到!習慣被陸子捷保護的蘇顏決定不惜一切救回陸子捷的性命。
太醫給陸子捷的傷口敷上御製傷藥後。 多數傷口都不再流血了,只用心臟下方的傷口因爲太深,血一時無法止住。 蘇顏見太醫一時無法爲陸子捷止住血,忽然想起以前學過的野外急救知識,忙把太醫往後一拽,自己跑到牀邊,以拇指在陸子捷鎖骨上凹摸到動脈搏動處。 將其餘四指放在他的頸後,用拇指向凹處下壓,將動脈血管壓向深處地第一肋骨上,此舉果然有效,陸子捷的傷口處不再有新地鮮血流出。
太醫忙在傷口處上了傷藥包紮停當。 蘇顏又壓了一會,放才鬆開手。 又觀察了一柱香的時間,見包紮處沒有鮮血滲出,才略略放下心來。 稍微鬆了一口氣。 那太醫見蘇顏只一按便止住了血。 出於醫者的本能,理上前說道:“公主神技,不知……”
蘇顏沒好氣的回了一句:“有什麼以後再說,先救人要緊!太醫署裏有沒有上好人蔘?取了來先煎碗獨蔘湯給他服下……”
兩名太醫見蘇顏面色不善,忙回道:“有,有!臣這就去取來……”卻又被蘇顏阻攔道:“打發個人去取就行。 你們還是快些擬個方子!獨蔘湯只是吊命……”太醫忙領了命去外間擬方。
不多時,獨蔘湯便煎好呈上,內侍要來服侍陸子捷進藥,卻被蘇顏擋了下來,蘇野上前幫着她把陸子捷輕輕扶起來,蘇顏將滾燙的蔘湯吹涼,一勺一勺送入陸子捷的口中。 萬幸陸子捷雖然傷重,卻還能夠嚥下藥去,蘇顏見了心中稍安。 一碗獨蔘湯很快喂下,陸子捷似乎有了醒轉的痕跡。 他地眼睛微微動顫動。 似是要睜開的樣子。 蘇野,蘇顏見了。 心中驚喜,兩雙眼睛緊緊盯着陸子捷盼着他立刻醒來。 可是陸子捷只是眼睛抖動幾下,又沉沉睡去了。 不過他的氣息已經穩定許多,呼吸也正常起來。 蘇顏試了試脈,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她知道陸子捷的性命能夠保住了。
給陸子捷蓋好被子,蘇顏走到李隆基的面前,對他說道:“皇帝爺爺,陸校尉的傷勢已經穩定下來,沒有性命之憂了,只要好好調養些日子,他必能完全康復。 ”
李隆基聽了,才放下那顆一直懸着的心。 與寧王相視一眼,俱是長長出了一口氣。 李霄此時已經坐在牀邊,正照看着陸子捷。
一名御林軍校尉進來稟報道:“回萬歲,九門俱已落鎖,壽王府內已然搜過,卻不見刺客蹤影,壽王殿下已失蹤!”
“什麼?壽王失蹤了?”寧王驚訝的問道。 李隆基聽了,眼中掠過一絲了悟,狠狠地說道:“全城搜查,一家一家的搜,必擒住刺客,生死不論!找回壽王!”那人應了一聲:“是!”轉身便向外走。 李隆基又對寧王說道:“皇兄,請你帶人仔細搜查,務必要找到他們!如賊人脅持壽王,不必顧慮……”寧王沉重的點點頭,走了出去。 出去時正遇上高力士押了一些人來到殿前。
高力士進來後手捧一本名冊遞給李隆基,說道:“陛下,宮中亂黨皆已擒獲!在殿外等候發落,搜出的名冊在此!”
李隆基接過來,打開看了,越看臉色越差,繼而勃然大怒,喝道:“亂臣賊子,朕當盡誅之!”合上冊子,遞給高力士,說道:“將軍,速速追上寧王,送上此冊,冊上有名之人悉數捕來,如遇反抗,不必請旨盡斬之!”
高力士心頭一凜,知道李隆基動了真氣,忙追了出去。 寧王尚未走遠,高力士很快便趕上他,交了冊子,又說了幾句話,方回到李隆基身邊隨侍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