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蘇晉拍了桌子,向來性子急躁的李衛只能低着頭不敢吭聲。他知道自家老闆一般不發火,可要是真發了火那就不是開玩笑了。
蘇晉此時也是一肚子的火氣,對於裝甲團他是寄予了很高的期望的。別看二零二師現在名聲在外,但蘇晉卻是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的部隊成立的時間還是太短,缺乏足夠的底蘊,雖然這一年多來打了不少勝仗,可那都是建立在無數的彈藥和先進的武器以及日軍對自己的不瞭解上。間諜的出現更加加深了蘇晉心中的擔憂,隨着日軍對二零二師瞭解的增多,他們今後的處境也會愈發的艱難,所以他必須趁着現在還有時間儘可能的加強自己的實力,而組建一支裝甲部隊就是最快捷的方法。
爲了這支裝甲部隊的成立蘇晉可謂是盡全力支持弗雷德,現在李衛卻跑來訴苦,可謂是正好撞到了他的槍口上,蘇晉自然對他沒有好臉色看了。
“李衛,我現在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弗雷德上校是奉了我的命令到下面的部隊挑人的,只要他挑中了誰,你們必須無條件服的放人,如果讓我知道你們有誰敢陽奉陰違推三阻四的話,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你李衛要是不想放人也可以,那就給老子滾回二龍山當你的山大王去,二零二師的廟太小,裝不下你這樣的大菩薩!”
“咚咚咚”
“進來!”
周玉生走了進來,對着蘇晉道:“師座。李旅長他怎麼耷拉着腦袋出去了,你又訓他了吧?”
蘇晉輕哼了一聲:“這小子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弗雷德到他們旅挑人。這小子竟然還推三阻四的,現在竟然還跑到我這裏來訴苦,我要是不好好訓一頓他豈不是要翻天了。”
看到蘇晉餘怒未消的樣子,周玉生只得苦笑着搖了搖頭:“好吧您這罵也罵了氣也出了,現在也應該說點正事了。”
“嗯正事什麼正事?”
“這段時間雖然我們提拔了不少基層軍官,同時也挖了友軍的牆角,但基層軍官還是有些捉襟見肘。現在隨着弗雷德在各部隊大肆挖軍官。這個現象就更加嚴重了,所以我覺得我們有必要開設一個短期的培訓班,統一培訓一下我們的軍官。否則基層軍官的素質如果得不到提高會嚴重影響部隊戰鬥力的。”
“這個確實很有必要!”蘇晉點了點頭,一支部隊的戰鬥力是否出色,最主要的就是要看部隊的基層軍官的素質和部隊裏是否有足夠多的士官老兵,一支全部由新兵組成的部隊即便裝備再厲害那也只能稱之爲烏合之衆。這點蘇晉早已深有體會。早在去年剛從山東出來時的那場潛山之戰,日軍只是打了一個反衝鋒,部隊就差點崩潰,要不是蘇晉果斷處決了幾名逃兵,恐怕他早就玩完了。
蘇晉點點頭:“既然這樣,我認爲咱們可以組織基層的軍官是世官進行一次爲期兩個月的短期培訓,主要教授一些基礎知識,這件事就由你負責。你看怎麼樣?”
周玉生是柏林軍事學員畢業的高材生,又當了十多年的參謀。無論是實戰經驗還是理論水平都非常豐富,由他來主持這次培訓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可以。”老闆既然發話了,周玉生自然不會不同意,不過他也提出了不同的意見:“師座,其實我認爲教授基礎理論的話一個半月的時間就可以了,畢竟現在我們提拔的那些基層軍官大都有着比較豐富的實戰經驗,他們欠缺的知識理論知識,一個半月的時間足以讓他們掌握初步的知識,而且我們還可以讓這些軍官分成兩批輪訓,這樣一來也不至於讓部隊的訓練脫節。”
“嗯,這個想法好,比我的想法要好!”蘇晉很是從善如流的答應下來。
“那我就去辦了。”
“去吧”
周玉生走後,蘇晉將桌上的幾份文件簽完,今天的工作就算是完成了。
難得清閒下來的他竟然覺得有些無聊起來,加上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打仗,靜極思動的他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去裝甲團看看!”他的心中浮現起了這個念頭。
所做就做是蘇晉的性格,很快他就站了起來,對白岐山說了一聲,很快四輛滿載全副武裝士兵的大卡車便護送着一輛吉普車朝着城外駛去。
南昌城郊外的一座無名山谷,由於這裏地勢平坦易守難攻,加上有比較隱蔽,所以不管是蘇晉還是弗雷德都一眼相中了它作爲裝甲團的駐地。
經過近半個月的瘋狂挖角,如今的裝甲團基本的架子已經開始搭建起來,軍官們陸陸續續的已經開始配備齊全,相關設備車輛也開始逐漸到位。弗雷德也開始對軍官和士兵開始了培訓,但培訓伊始弗雷德就遇到了一個最大的難題,那就是軍官們普遍的知識比較低,對於知識的接受程度還是比較緩慢。
“在攻角爲零、標準氣象條件和其他一些基本假設下,彈丸質心運動的軌跡將是一條平面曲線(理想彈道)。它由初速v0、射角θ0和彈道係數c(炸彈彈道還有投彈高度h)完全確定。對於這樣的情況,我們應該這樣來計算炮彈出膛的速度和動能”
在一片草地上,穿着一身黑色作訓服的阿黛爾正站在一張大黑板的中間,爲坐在下面的各級軍官和士兵們講課。站在黑板旁的弗雷德則是負責將德語翻譯成中文,阿黛爾還在黑板上寫下了一大堆的公事、定理,只是不管阿黛爾講得如何唾沫橫飛,但下面的軍官和士兵們卻都傻傻的看着她。
看着下面呆若木雞的軍官和士兵,阿黛爾只能嘆了口氣,撫頭哀嘆不已,“哦上帝啊,他們完全不明白我說的東西!”
一旁的弗雷德也是眉頭緊皺,這樣下去別說三個月了,恐怕三年都不能讓部隊形成戰鬥力啊。
“爸爸,他們根本就沒有一點數學基礎,這樣的人就是上帝也教不了他們,我們只能是浪費時間。”放下了教鞭的阿黛爾走到弗雷德身邊用德語哀嘆起來。
“閉嘴,你現在是他們的教官,教授他們知識是你的義務,現在才教了幾天你就要打退堂鼓了嗎?”弗雷德一聽,立即板着臉訓斥起自己的女兒起來,“還有,這裏是軍營,你應該叫我長官!”
“我”
阿黛爾剛想分辨,旁邊卻傳來了一句熟練的德語。
“這個世界沒有教不好的學生,只有不會教的老師!”
乍一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弗雷德和阿黛爾先是一驚,隨即轉過頭剛想說些什麼,坐在草地上的軍官和士官們卻開始喊了起來:“師座師座來了。”
在衆人的注視下,蘇晉大步走了上來,笑着對弗雷德二人道:“兩位,我已經在一旁看了好一會了,我想說的是雖然這些學生的數學基礎很差,但他們都是實戰經驗非常豐富的軍官和士兵,他們欠缺的知識理論上的知識而已,或許我們換一個方法會比較好一些。”
“換個方法?”
一旁的阿黛爾不禁冷笑起來,“我在德國也算是教了幾百名學生了,從來都是這麼教授學生的,今天我倒想見識一下將軍閣下的方法。”
“阿黛爾!”
一旁的弗雷德剛想喝罵,卻被蘇晉制止了,他大步走到黑板前,眼睛在衆多軍官士官的臉上掃了一下,這才大聲道:“其實剛纔阿黛爾教官所說的方法很簡單。大家先把那些公事、方程式什麼的扔到一邊,我們可以用最簡單的加減乘除來換算一下。”
說到這裏,蘇晉隨手拿起黑板擦將黑板上的公事定理全都給擦得乾乾淨淨。一旁的阿黛爾看着自己辛苦寫的東西被人隨手擦掉,原本白皙的臉蛋黑得幾乎能跟包公姘美。
蘇晉拍了拍雙手的粉筆灰道:“首先,我們先說一下引力,大家都知道子彈在剛出膛時速度是最快的,但是由於引力的作用,越到後來子彈的速度就會越慢,而子彈飛行的過程是這樣的。”
說到這裏,蘇晉在黑板上畫了一道弧線,做了一個子彈出膛後的示意圖。
“你們看,子彈出膛後速度會越來越慢,它會一邊在空中飛行一邊往下沉直至擊中目標。距離越遠子彈的速度也就越慢,最後掉在地上,咱們老祖宗不是有句話嘛,強弩之末不足以穿魯縞,意思就是說如果超出了射程,子彈別說打死人了,恐怕連一張紙都打不穿,說的就是這個意思。而剛纔阿黛爾教官說的炮彈出膛後的情況跟子彈是同一個道理的。”
“哦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蘇晉這麼一說衆多軍官和士官們全都明白了,有的人一拍大腿喊了起來,“長官您早說嘛,那位教官說了半天的公事定力啥的,弄得俺們暈頭轉向的就跟聽天書一樣,感情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啊!”
“還是師座水平高啊!”
“師座英明!”(未完待續。)
ps: ,半小時後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