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皇室孩子的價值所在

今天半個時辰之間弘曆已經不由自主的兩次強調不管怎麼樣他都是我親兒子了。  第一次他說的時候我還沒有察覺什麼，可短短時間在說第二次我還能什麼都不想麼？我一直不想他知道他的出生是因爲父母被下了*藥，對於一個孩子來說這樣的出生肯定是一種傷害。  對於我和老四而言，這件事怕也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光彩的事情。  所以這件事當年知道的人絕對不會超過十個，算算這些年去世的老康老四他們，活着的也就只剩下我和高福兒了，還有兩個不知生死的是小平子和桃紅。

高福兒和秦全兒是老四以前的心腹，秦全兒雖說是大內總管太監，可有些事兒他知道的還沒有高福兒知道的多，所以老四駕崩以後他好運的活了下來。  弘曆留下了秦全兒，只是把他打發到乾清宮去了。  雖說沒有了以前大內總管的權利，可想想伺候老康一輩子的李德全的下場，他倒是應該知足了。  而高福兒則跟了我，現在是慈寧宮的總管太監，我一向少使用太監，跟前伺候的就是圓圓和白梅她們，所以高福兒我見得時候並不多。  我相信他是個明白人，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那件事他當年也是幫兇，他肯定不會跟弘曆說這些的，除非他活的不耐煩了。

算來算去答案很明顯了，那兩個失蹤人口並沒有死。  看來他們的命真的很大，老康臨死地放過了他們。  把他們扔給了老四。  老四後來把他們直接送給了我，小平子和桃紅一直呆在景仁宮直到老四駕崩。  老四的靈柩從圓明園回紫禁城的那天，他們找到我說是暗部的規矩，皇帝駕崩之後暗部所有人必須回到老巢，等到新帝登基接掌暗部以後他們才能夠按照新帝的指示活動起來。  說實話這個規矩是皇太極當年訂下的，所以我毫不猶豫就放他們離開了，我以爲他們既然已經逃過了死亡。  現在在回去應該是沒有了危險的。  我沒有想到地是他們走了就再也沒有回來，好幾年過去了。  我以爲他們已經不在人間了。  行走在黑暗中的人，失去生命是很平常地事兒，我都已經不在乎了，娘娘也不要在乎。  這是當年我在景仁宮再見他們的時候桃紅對我說的話，這麼多年了，我仍然記憶猶新。

沒有想到的是十年以後居然又一次聽到了他們的消息，只是這一次我有些不高興就是了。  那件事我並沒有指望能隱瞞弘曆一輩子。  那是不現實的，作爲一個掌控了暗部的皇帝，只要有心就一定能夠查到這些事情。  再說以前不想他知道是因爲他還小，我怕他胡思亂想，現在弘曆已經是一位成熟地帝皇了，他長大了孩子都有好幾個了，我相信現在的弘曆已經可以理解當年的我了。  只是那件事我怎麼也說不出口，我不希望那件事是從我的嘴裏說出來的。  但是我一點也不排斥弘曆自己去尋找事情的真相。  我知道，紙是保不住火的。

弘曆跟我說着他安排的五臺山之旅，時間大概是選在秋天，那個時候不冷也不熱，好趕路。  隨行地人員可能也不少，再說我這個太後要去。  那後宮的嬪妃們很多也要跟着去侍奉的。  這麼加加減減一下一個超豪華的大型旅遊團組團成功了。  人數不少，苦了那麼安排準備的臣子就是了，好在現在才三月份，離秋天好歹還有半年時間。  我聽着弘曆方方面面的安排，不由覺得有些累，在這個鬼時代要出一次遠門真地很不容易，想想現代那拖着箱子就奔火車站的情形，真是不能比啊。  那時光真的讓人無比懷念。

我不想弘曆掃興，所以我一直含笑聽着他的計劃，好一會兒弘曆說盡興了我聽得高興了。  大家都高興了。  弘曆準備離開了，據說軍機處的大臣們在等着。  我有些想問一下小平子他們的近況的。  畢竟是認識好幾十年的熟人，再說他們這些年對我還真的不錯。  可一想到弘曆不願意我知道祕密已經泄漏的事兒，我把到嘴邊地話有吞進了肚子裏，我對這孩子終究是有些歉疚地，有時候我也不願意逆了他的意思，弘曆是個好孩子，是個孝順孩子，也是個可憐地孩子。  我和老四這一輩子都欠他的，到死都欠着。

弘曆準備回養心殿了，我看着他站起來往外走，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莫名其妙的開口了“他們還好嗎？”

弘曆一愣，隨即轉過身來，苦笑道“額娘看出來了嗎？這個世界上最瞭解兒子的永遠都是額娘，在您面前兒子不管怎麼掩飾都沒有用的。  ”

“你是我生的。  ”

“是啊，兒子是您生的。  ”弘曆一邊說一邊走過來，走到我面前他蹲下身子，像小時候一樣把頭靠在我的膝蓋上“額娘，兒子也是人夫人父了，兒子長大了。  額娘，兒子不是你講的故事裏的那些小朋友，一聽到自己不是父母愛的結晶就鬧着要離家出走。  額娘，這兒是大清，不是您以前生活的那個平和美好的時代，這裏的孩子都不是所謂的愛情的結晶。  所以，額娘，知不知道那件事對我一點影響也沒有。  只是兒子不能放着兩個可能毀了您名聲的人活着，兒子決不允許有人在背後詆譭額娘和皇阿瑪的名聲。  ”

我怔怔的撫摸着弘曆的頭，他也是皇家的孩子，再善良也善良不到那去，更何況弘曆從來就不是一個善良的孩子，要不然他不可能活到現在的。  嘆口氣，我幽幽的道“死了就死了吧。  我知道他們早晚會有這麼一天的，知道的太多活的自然就短。  你說的對，那件事其實並沒有什麼，唯一的受害者就是我。  只是額娘真的沒有辦法說出口，特別是對着你。  我當年是不想要你地。  總覺得是陰謀的產物，我不知道你長大了知道事情的真相以後會不會怨恨我。  ”

弘曆嗤笑“額娘，您看看弘時、弘晝、弘瞻、福惠，再看看弘昌、弘皎、弘春、弘旺他們，有誰是所謂的愛情的結晶的。  說起來就算是皇阿瑪他們兄弟也都是****和陰謀的產物。  額娘，皇家地孩子都只是延續血脈的需要，是權力交換合作地憑證。  但凡有意外的。  那孩子都是活不長的。  就像太宗皇帝和宸妃的兒子，像世祖的榮親王（董鄂妃的兒子）。  對於皇家來說。  不帶着權力陰謀的孩子是沒有價值地、是最卑微的，就像八叔。  額娘，也只有您這樣善良的人纔會覺得這樣對孩子不公平，您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  ”

我有些困惑，又有些恍然“弘曆，那麼那件事真的沒有讓你覺得委屈嗎？”

“沒有，真的沒有。  兒子感覺到了額娘深愛兒子害怕兒子受傷害的心。  兒子怎麼會覺得委屈呢？前些日子兒子在暗部無意之中看到了小平子和桃紅，兒子前幾年在景仁宮見過他們。  開始兒子還以爲他們是遵照皇阿瑪的意思監視景仁宮，後來兒子才知道他們兩個竟然是皇瑪法地人。  兒子花了不小的力氣才查出他們的過往，然後就發現了那件事兒。  兒子不想他們在背後破壞額孃的名聲，所以兒子送他們伺候皇瑪法去了。  當年皇瑪法留下他們的性命怕就是爲了今天。  ”

我點頭表示同意，當年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暗部的規矩一向是從重不從輕地，老康當年放他們一條生路怎麼也說不過去的。  更何況他們關係到那個雨夜的祕密。  他們兩個跟在我身邊好幾年，要說一點都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我做事情很少瞞他們的。  現在看來老康早就算計到了今天，留下他們兩個爲的就是平息弘曆的憤怒，弘曆一旦知道真相，對老康下*藥的行爲肯定不滿。  這個時候拋出小平子和桃紅多半是可以安撫弘曆的。  這也就宣告當年的*藥事件從他們兩個人死地那一天開始終於完全地結束了，以後應該是不會有人在想提起這件事了，包括我。

我一邊感嘆老康果然是成了精的狐狸，一邊欣慰我這件事總算是過去了。  伸手拉弘曆起來，我也站起來替他整理整理衣服，蹲在地上袍子都皺了。  我看了看好像不行，於是喚來圓圓“上次皇帝留在慈寧宮地袍子還在嗎？你看他身上這一身皺的太厲害了，最好是換換。  ”

“主子，陛下上次留下的袍子皇後孃娘當天就讓送到浣衣局去了，後來直接送到坤寧宮了。  ”

我皺眉。  沒有辦法了。  就讓弘曆這麼穿着吧。  弘曆看我一臉不滿意的樣子，笑道“沒有關係。  兒子去嫺貴妃那換就是了。  小德子，你先去嫺貴妃那說一聲，讓她把衣服給朕準備好。  ”

“奴才遵旨。  ”

“回來”我叫住小德子“你一會兒得伺候皇上過去呢。  圓圓，讓高福兒跑一趟貴妃那。  ”

弘曆想了一下“照太後說的辦。  小德子，去準備御輦。  快一點啊，軍機處的大臣們還等着。  ”

“嗻”小德子打個千兒下去了。  弘曆看着小德子出了門開口道“額娘，高福兒交給兒子吧。  他應該爲當年的事兒付出代價。  ”

我搖頭“算了，弘曆。  最開始我是怨恨高福兒的，可後來想想他只不過是一個奴才，主子讓他辦事他敢不辦嗎？這些年高福兒伺候我也算是用心，就讓他呆在慈寧宮吧。  他的年紀也不小了，日子怕也是不長了。  再說，既然你不介意那件事額娘也沒有什麼想法了。  ”

弘曆沉吟“既然額娘這麼說那就算這狗奴才命大。  額娘，兒子告退。  ”

我點點頭，目送弘曆離開慈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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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23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