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 番外（五）

康熙六十年，皇阿瑪駕臨圓明園，在杏花春館和那個女人密談了不短的時間。  這次談話的內容皇阿瑪閉口不言，那個女人也絲毫不肯透漏，我威脅利用全沒有效果，於是發狠一定要弄到他們談話的內容然後甩到那個女人的臉上。  我不知道的是這艱鉅的任務直到我死的時候都沒有完成，那個時候我們的關係更加糟糕了。

皇阿瑪離開圓明園的時候帶走了弘曆，他老人家要親自教導那孩子。  最近幾年皇阿瑪的身體明顯差了很多，我一直記得當年她說的那個日子，我相信我的兄弟們也不會忘記。  康熙六十一年，爭鬥即將結束。  老十四這幾年在西邊做的很不錯，以前的八爺黨早就變成了十四爺當，老八退出爭鬥成爲了皇阿瑪手中的刀，這在我們兄弟之間早就不是祕密了。  老九、老十不甘心八爺黨的敗退，勸說老八無果之後把重寶壓在了十四身上，剛好這些年十四日漸權重，於是十四爺應運而生。

我沒有想到最後的敵手是我的親弟弟，但既然到了這個地步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我早就沒有任何退路了。  有一天我去圓明園，她問我有沒有想過我和十四弟這樣自相殘殺額娘會有多痛苦。  我沉默了，我的額孃的關係很差，這也是公開的祕密了。  可能和我從小被抱給孝懿皇後撫養有關，也可能是額娘只疼愛十四弟有關，還有可能是我要求的太多。  總之原因不少。  額娘疼愛十四弟。  如果她知道我和十四弟鬥得你死我活，肯定會傷心。  但是我不可能爲了這一點放棄我多年地追求和夢想。  所以我只能沉默。

她看到我的沉默，很平靜的說了一句：這個黃圈圈裏面受傷害最深的永遠都是女人。  聽到這話我一愣，隨即失笑，也就是她纔會去同情那些被皇宮所吞噬的花樣女子，我們這些站在懸崖邊上的人，早就自顧不暇了那還有精力去可憐別人。  一不小心我們連被人可憐的資格都會沒有。  現在我只能讓額娘傷心，可是以後我一定會補償額娘地。  臨離開時我如是對她說。  而她則用憐憫的眼神送我離開。

康熙六十一年在我們複雜地感情中姍姍而來。  然而皇阿瑪的身體雖然不是很健康，可也不像生機將近的樣子。  冬天終於過去，春天來臨了，在這樣的日子裏皇阿瑪召見了我。  我很平靜的去了乾清宮，我辦差多年現在貴爲親王，一天怎麼着也要見皇阿瑪一兩次，至於被皇阿瑪召見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我在乾清宮南書房叩見了皇阿瑪。  然而皇阿瑪卻帶着我來到了正殿。  乾清宮正殿寶座上方懸着由皇瑪法（順治）御筆親書的‘正大光明‘匾，這個匾地背後藏有密建皇儲的建儲匣，這是皇阿瑪去年放上去的。  皇阿瑪揹着手凝視寶座，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躬身立在皇阿瑪身後認真揣摩“正大光明”那幾個字，皇瑪法的筆跡我見的不多。

“老四，你想知道正大光明匾後面的匣子裏寫的是誰的名字嗎？”皇阿瑪突然問道。

“兒臣不想。  ”

皇阿瑪幽幽嘆息“呵呵，朕忘記了鈕祜祿氏是你地側福晉，你不用看也是知道的。  老四。  那上面寫的是你的名字。  ”

“皇阿瑪！”我有些激動，這說明皇阿瑪認可了我，說明皇阿瑪相信只有我纔可以把咱大清江山延續下去。

皇阿瑪坐到寶座下方的左手丹陛上，拍拍身邊的位置“老四，來，坐下來。  ”

“兒臣不敢。  ”

“坐吧。  朕讓你坐地是不算逾矩的。  ”

“嗻。  ”我撩起袍子坐在皇阿瑪身邊。  說實話這樣隨行的皇阿瑪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我已經可以肯定，只要今天我能夠走出乾清宮，那我就是最後的贏家。

“老四，朕的日子不多了，前些天朕終於作了最後的決定。  趁現在朕還清醒，時間也寬裕的時候有些事兒該跟你交待了。  這都是我愛新覺羅家最大的祕密。  ”

“皇阿瑪！”我的眼角有些溼潤，我從小的偶像，心目中地大英雄終究是老了。  現在竟然像在交待身後事似地。

“朕既然選擇了你，就相信你會帶領大清走的更好。  朕登基六十一年了，對老臣子一向比較寬容。  朕知道大清現在內憂外患。  只是朕實在沒有精力了。  老四。  你不要怪皇阿瑪交一個爛攤子給你。  ”

“兒臣不敢。  皇阿瑪平三藩，收臺灣。  這都是不世奇功，我大清能有現在全靠皇阿瑪。  ”

“呵呵，這些陳年舊事就不要提了。  你不怪朕就好。  其實朕也發現了這些弊端，只是剛好碰到鈕祜祿氏她們地事情，朕一心想讓我大清多延續幾百年，所以就沒有時間和精力去管這些事兒了。  可惜朕到最後仍然不敢放手去改變歷史，所以以後只能委屈你了。  ”

“兒臣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

“朕相信你。  這些年朕一直看着你，知道你是一個做實事的人，朕還是放心的。  老四，朕希望你以後儘量放過你幾個弟弟。  畢竟都是兄弟啊。  ”

“兒臣明白。  ”

皇阿瑪頓了一下“如果他們實在是不識好歹你也不用手下留情。  你要記住，我愛新覺羅家的江山纔是最重要的。  ”

我輕輕勾起嘴角，這纔是萬人敬仰的康熙大帝“您放心，我會好好勸幾個弟弟的。  畢竟都是我愛新覺羅家的英才。  ”

“你能這麼想朕就放心了。  老四，朕下面說的是我愛新覺羅一族最大的祕密，現在交給你了。  ”

“是。  ”

“太祖皇帝爲了我愛新覺羅家千秋百代，防止子孫後代昏庸無能敗壞我愛新覺羅一族。  爲此太祖皇帝當年把愛新覺羅一族分成了兩個部分，一部分是太祖統領的明面力量，另一部分則是叔祖舒爾哈齊統領的暗中力量，兩個部分相輔相成助我愛新覺羅家渡過了無數難關，最後問鼎天下。  ”

我駭然，沒有想到太祖皇帝居然佈置下這麼一招暗棋。  這麼說起來皇阿瑪手上的不爲人知的力量就是他們了“太祖陛下實在是英明。  皇阿瑪，他們在怎樣的情況下纔會出手。  ”

“只有在我愛新覺羅一族面臨滅族的威脅時他們纔會出手。  其他時候他們是不管事的。  每一代皇帝都應該在臨死之前把這個祕密告訴下一任皇帝，如果出了意外來不及說他們會主動找上門的。  他們傳承這麼多年，知道不少皇室祕聞。  爲了能利用這些信息，太宗皇帝用盡辦法，最後得到了問三個問題的權利。  這就是太廟三問。  ”

“太廟三問？”

“不錯，因爲他們就生活在太廟，所以叫太廟三問。  這是每一任皇帝的權利，雖然只能問三個問題但他們幾乎知道所有的皇室祕聞，而且他們還掌握着愛新覺羅一族真正的族譜。  所以千萬不可小看這太廟三問。  當年的太宗皇帝有着無比的威望，後又使勁萬般手段纔得到的這個權利。  ”

“兒臣也去過幾次太廟，兒臣怎麼沒有看到他們？”

“他們一直住在太廟的後殿。  你當然看不到。  老四，你記住你登基以後要儘快去太廟和他們接頭，第一次去的時候他們要確定你的身份，可能有點麻煩。  但是後面就沒有這麼麻煩了。  ”

“那兒臣要用什麼來證明自己的身份呢？玉璽嗎？”

“不是。  具體的方法過幾天朕再和你說。  ”

“嗻。  ”

“太廟三問的好處你以後自然會知道，朕就不細說了。  接下來朕要告訴你的是關於皇帝的影子隊伍——暗部的事兒。  ”

我真的有點嚇到了，皇阿瑪究竟有多少我們聽都沒有聽過的祕密隊伍。  這就是皇帝嗎？這就是手握萬里江山的體現嗎？我的心跳的很快。

“暗部是直屬於皇帝的影子隊伍。  暗部的存在和太廟三問一樣，是隻有皇帝纔可以知道的祕密。  但裏面具體的情形就是皇帝都不一定清楚。  暗部是太宗皇帝建立的，最開始只是一隻間者（間諜）組織，後來被太宗皇帝整編、擴大，才形成了今天的力量。  這隻隊伍只認信物不認人，如果沒有他們要的信物，是沒有人可以指揮的動的。  那怕你是皇帝也不行。  ”

我忍不住皺眉，這樣的隊伍危險係數實在是有些高，萬一某一任皇帝不小心丟了信物，那麻煩不是大了。  如果別人拿到了信物，讓暗部反過來對付皇帝，那皇帝還不是必死無疑啊。  我把這樣的疑問拿來問了皇阿瑪。

“你說的沒有錯。  如果擁有信物的人不是皇帝，那麼皇帝也是有可能成爲暗部的敵人的。  只是這個信物很特殊，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知道信物究竟是什麼樣的。  ”

我點點頭“皇阿瑪說的是。  不知信物究竟是什麼？”

“這個問題朕下一次再回答你。  ”

“兒臣遵旨。  ”

“胤禛，你辦差好多年了，政務上頭也是熟門熟路。  這些都不用朕操心，朕唯一要提點你的就是鈕祜祿氏，善待他們母子，對你有好處的。  只是朕不希望她知道太多的皇家祕聞，雖說她知道的已經不少了。  ”

“兒臣謹記在心，皇阿瑪放心。  ”

“嗯。  天兒不早了。  回去吧。  過幾天有時間朕在宣你。  ”

“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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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