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景行聽着傅子臻的胡話。
沒說話。
傅子臻倚在沙發上，握緊手中的高腳杯，“嶽織織就算是跪在我面前，老子都不看她一眼，老子給她資源給她工作，她轉身和導演打得火熱，媽的，老子又不是綠帽怪。”
商景行一針見血，“你身邊不是沒有超過三個月的女人？都半年了，你也該膩了吧。”
傅子臻呵呵一笑，“誰說不是，早就膩歪了，早就想分手了，只是沒找到機會，這會兒倒好。”
他邊說邊灌自己喝了一口。
扭頭。
抓了一把頭髮，“你跟我說說，你呢？你究竟怎麼了？”
商景行沉默許久，“我……好像喜歡上一個女人。”
傅子臻點頭，“你這把年紀，就算是喜歡上一個男人，我都不好奇，然後呢。”
商景行指腹輕微的摩挲着杯壁。
垂眸沉聲說道，“她，戀愛了。”
傅子臻無語，“就這點小事？也值得你不開心？”
商景行狐疑的看着傅子臻。
傅子臻說，“別說只是戀愛了，就算是結婚了，只要你想，就有辦法。”
商景行抿脣。
這不是他從小接觸的。
他有些不懂。
傅子臻說道，“你看，你要說你喜歡上別人的妻子，這肯定不道德，但是要是說你喜歡的人嫁給了別人，是不是就顯得你情根深種？”
商景行：“……”
傅子臻輕輕拍了拍商景行的肩膀，“沒有什麼東西是錢砸不動的，要麼就是錢不夠多。”
商景行揉了揉眉心。
傅子臻繼續傳授自己的經驗，“多多在她面前出現，刷存在感，想辦法讓她的一切，尤其是賴以生存的資本跟你息息相關，她自然會自動成爲依附在你身邊的菟絲花。”
商景行半信半疑。
傅子臻用拳頭在商景行的胸口錘了一把，“這麼多年，我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我說的這些都是經驗之談，你就慢慢學吧，學會了，包你滿意開心。”
商景行舉起酒杯。
兩人對飲。
……
謝清文接虞苒去拍攝。
路上。
謝清文始終心不在焉，時不時的看向自己的手機，好像在等待誰的電話。
虞苒小心翼翼的詢問說道，“謝先生，您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謝清文嘆息。
和虞苒說道，“今天一大早，商氏那邊跟我聯繫，說是想要投資我的品牌，若是我不同意，他們可以出高價購買，讓我成爲商氏的總設計師。”
虞苒臉色一白。
謝清文苦中作樂的說道，“能被商氏這樣的大公司收購，自然是好事，但是……但是以後自己的品牌就不是自己說了算了，有點難過。”
虞苒問道，“所以您其實是不想被收購的？”
謝清文苦笑着說道，“那麼明顯嗎？”
虞苒雙手緊緊握在一起。
想到昨天商景行在年會之時忽然出現在自己家門口……
指甲幾乎刺進手心。
虞苒深吸一口氣，“謝總，您先拖延幾天，說不定只是商氏臨時起意，看您這邊不是很想要合作，估計就會將這件事情妥過去。”
謝清文點了點頭。
很快到了拍攝地點。
謝清文說，“虞苒，我今天的要趕回去和我父母過元旦，你要自己回去了。”
虞苒沒想到他今天打算陪家裏人，還要來接自己，“謝總，我不知道……我……”
謝清文笑着打斷了虞苒的懺悔，“沒關係，我是自己想去接你的。”
虞苒趕緊說道，“你趕緊回去陪叔叔阿姨吧。”
謝清文頷首。
看着虞苒進去拍攝間，謝清文在車裏抽了一根香菸，才準備回家。
拍攝結束。
虞苒給金姐打電話，“金姐，今天晚上，您能不能幫我帶一下年年，我有點事。”
金姐一口答應下來，“沒問題，我女兒今年元旦不放假，還出差了，我就算是回去也只有自己一個人，我今天晚上就陪着年年，你想做啥就去做，不用擔心。”
虞苒說過謝謝。
掛了電話。
虞苒一個人在咖啡廳坐了很久。
一直等到夜幕降臨。
家家戶戶的晚飯應該喫得差不多了。
虞苒纔拿出手機。
給商景行發了一條消息。
……
商家。
商景行被早早拉着，在手指甲上面塗塗畫畫。
小七提醒說道，“早早，明天你舅舅還要上班，頂着花花綠綠的手指去上班，會被屬下笑話的。”
早早一本正經的說，“沒關係，等到睡覺之前，我再給舅舅卸掉就好了。”
小七：“……”
商景行坐在沙發上。
無精打采。
忽然手機振動。
商景行隨手拿起手機。
一條消息。
很簡短。
一個酒店，一個門牌號，後面跟着一個名字。
商景行迅速坐直身子。
早早被嚇了一跳，“舅舅，你幹什麼呀？”
商景行說道，“舅舅有事，出去一趟，你自己玩。”
商景行拿起車鑰匙，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早早撇着小嘴，“爸爸，舅舅走了，我要給你塗指甲。”
楚嶼山：“……”
……
商景行站在酒店房間門口。
他抬起手。
又放下去。
幾分鐘後。
門開了。
虞苒站在門裏面。
兩人的站姿。
好像是昨天一樣。
只是今天的虞苒並沒有在門口嚴防死守，而後轉身。
走到了牀上。
躺下來。
商景行進去就看見這一幕。
虞苒閉着眼睛，“結束之後，不要再去找謝清文的麻煩，不要在收購謝清文的公司，更不要在首飾設計界打壓他，來吧。”
眼角微微溼潤。
虞苒緊握的雙手也慢慢鬆開。
很久。
都沒動靜。
虞苒睜開眼睛，茫然地看着商景行。
商景行居高臨下，“虞苒。”
聲音很輕。
輕的幾乎聽不到。
但又好像是從牙縫中咬出來的。
虞苒眼睛帶着水光看着商景行。
商景行眼睛微微泛紅，“爲了謝清文？”
虞苒只是說道，“商總，明天早上，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商景行忽然笑了，“虞苒，你憑什麼認爲我會要一個嫁過人，生過孩子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