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這宮幽派的三名弟子身化黑氣圍繞着凌斷殤不斷旋轉,手握三顆拳頭大小的黑色寶珠,口中真言低吐,手中寶珠幽光一漲一縮。
“叱!”三聲低喝幾乎同時傳來,只見那三顆寶珠中光華大亮,射出三道黑色光線將凌斷殤困在當中,那口中真言依舊不停。一時間,凌斷殤耳中嗡嗡鳴響,如同上萬只蒼蠅在耳中振翅嗡鳴。
三道黑光顯然沒有什麼殺傷力,但卻如幻術一般,令得凌斷殤陷入一片幽暗的空間中,眼前一隻只冤魂鬼魅四處飛舞,一聲聲或低哭或咆哮或嚎叫不斷侵襲着凌斷殤的神志。
只可惜這點幻境對凌斷殤的影響幾乎等於零,在試道大會上的試心之煉,凌斷殤若非不願施展煞氣,最後的勝利者必然會是他。這宮幽派的三名弟子修爲雖然不低,但這點幻陣實在對凌斷殤產生不了太大的作用。
“滾!”一聲大喝驀然傳出,那煞氣頓時如旋風一般絞旋而起,將那三名宮幽派弟子衝得朝後飛退。
“怎麼可能?”三人之中傳來一聲驚呼,“這凌斷殤不是已經重傷了嗎?而且已成了廢人,怎麼還會這般厲害”
“怕什麼怕?他將璃鬱師兄殺了,我們一定要報這個仇!管他是不是重傷!”一聲大喝喝止了那個驚呼的弟子。
“不要忘了,我們已經再次等待了足足一月,就是爲了殺死這凌斷殤!我們等待這麼久是爲了什麼?璃鬱師兄就是因他而死,只有將這凌斷殤的魂魄粉碎才能爲璃鬱師兄報仇雪恨!”當先那名弟子沉聲道。一雙猙獰的目光死死盯住凌斷殤,目中的怨毒與殺意是那般的真真切切。
原來是爲了璃鬱的死,凌斷殤心道,那璃鬱既然要佔我肉身吞噬我魂魄,那便死不足惜!
“你們三人如果想死,儘管出手,那璃鬱該死,凌某也不介意再殺三人!”凌斷殤冷笑一聲,一揮手中絕鋒道,周身殺氣更是吞吐噴薄,成嬰期的煞氣雖然依舊對怨氣影響不大,但煞氣之中的殺伐之意卻是能夠影響人的心志。
那三人之中頓時便有一人萌生退意,不禁朝後退了一步。
當先那名男子眉頭一皺,厲聲道:“璃艱,你若再退,我就滅你魂魄!”
那璃艱聞聲,頓時色變,頗爲忌憚地望了一眼那中間的男子道:“璃思師兄,璃鬱師兄對我有恩,我如何會退?今日不將這凌斷殤的生魂抽出,我就是道銷魂散又何妨?”此話一出,那璃艱似乎多了十分勇氣,雙目中殺氣一漲,瞪視向凌斷殤。
“圍住他!”那璃思也不多話,一揮手,三人再次化作黑霧衝向凌斷殤。
“找死!”凌斷殤右手手掌一攤,一蓬血焰升騰而起,甫一出手便高漲至五尺,一股暖和的氣息傳遍周圍十數丈範圍。
“陽極天火!”三團霧氣中幾乎同時傳出一聲驚呼,如他們這種身懷陰邪之力的修真者對陽極天火這種極端的元力頗爲忌憚。
天火一出,那三人周身黑氣頓時一顫繼而弱了一半。
幸得這天火與煞氣一樣是存在於自己肉身的每一處,只需喚出即可,不用刻意在經脈中運轉。
雖然如此,但如今凌斷殤除了這兩種元力以及肉身之力外再不能施用其他元氣與元力,甚至強殖裝甲的聚能與凝煞指都不能施展,因爲這兩種招數都需要用到經脈,當然單純的動用強殖裝甲例如高週波刃,這等利器也是可以的,但傲劍九步不能施展,凌斷殤的速度跟不上又如何能夠殺敵呢?也就是說,現在的凌斷殤既不能拿那三名宮幽派之人怎麼樣,那三人也不能拿他怎麼樣。所以,剛纔那句話也不過是凌斷殤駭人的話而已。,
在天火的威脅下,這三名宮幽派弟子立時停下了攻勢,遠遠地旋繞在凌斷殤之外。
兩方就這般對峙着,一直過了足足半個時辰,凌斷殤手中的天火依舊熾烈的燃燒着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
“走!”一聲厲喝自那璃思口中傳出,當即三名宮幽派弟子也不再停留,化作三道黑光消失在了空中。
凌斷殤面色冷厲,虛託的左手一握,天火戛然而止,他也沒打算停留,一催下方血龍便繼續朝逍遙谷外東口飛去。不過他也不會天真的認爲那宮幽派三人就這般輕易的離去。面對這三人仇恨的怒火,凌斷殤卻是有些訝異,因爲自己身處正道奇仙門,似乎並未在門中聽說過哪些弟子會爲了自己的同門師兄弟挺身而出甚至出手殺人,反而如杜飛羽這種天資不好,邪道這方無惡不作的人卻是有着真性情。不知不覺間,凌斷殤又想起當年初遇蕭姓男子與他女兒時的場景,太上子的話同時在耳畔縈繞難安。他當即甩了甩頭,不再多想,心思沉下盤膝而坐開始修復經脈
又行了約莫一個時辰,凌斷殤遠遠的便聽到一陣馬嘶獸咆,他駕馭着血龍迅速趕至,卻是發現足有十數輛馬車在山谷中圍成了一個圈,那馬車向外的一方是一排排厚重的金屬板,金屬板上不斷傳來陣陣轟擊的脆響,而罪魁禍首卻是那一隻只的妖獸。
“不要怕!擋住這些妖獸!”一聲大喝傳來,卻是馬車圍成的保護圈中,一名身形魁梧,手提鋼刀的大漢朝着那躲藏在馬車後的一衆武者吼着。
“你們這些喫白飯的,我家老爺花那麼多銀子僱你們過逍遙谷,你們現在卻是這般窩囊樣!你們還想不想拿到最後的傭金?”大漢不斷地謾罵着,只可惜外圍那些妖獸實在太過生猛,這些武者雖然厲害的也有天武境的實力,但比起這些足有一階二階的妖獸依然是不夠看。
不過這些馬車顯然都是經過特別改裝的,不僅那層金屬板頗爲厚重,就是整個馬車的框架都是堅實無比,再看那一匹匹馬兒,都是高大雄壯,就是面對這些兇惡的妖獸都未顯得太過驚慌,顯然也是西域異種,方纔能拉得動這種馬車。
然而隨着妖獸的進攻,那馬車雖堅但依然招架不住妖獸的強力攻勢,有一輛馬車卻是開始劇烈搖晃,外圍的那層金屬板都凹陷了下去,似乎隨時都會散架,就是那身子朝內繮繩依舊拴在馬車上的馬匹都感覺到了強烈的威脅開始嘶鳴起來。
“守住!守住!”那提刀大漢面色一怒,朝靠近那馬車的幾名武者大喝道,但那四人卻是手持兵刃靠近,但又不敢上,都不願做那第一個死的倒黴蛋。
也就在那馬兒再次嘶叫一聲時,那馬車圍城的保護圈內,一輛看起來頗爲華貴的馬車中驀然掠出一道黑影,這黑影顯然身法不慢,徑直飛躍向包圍圈之外。
“嘭!”一腳踩在那輛看似搖搖欲墜的馬車上,頓時高高躍起,繼而身形下落,一道秋水般的亮芒驀然閃過,便見得下方那攻擊馬車的巨角妖獸一聲慘嚎,青白色的頭顱上已經多了一道噴湧着鮮血的傷口。
那黑影並未停手,腳下急動就在那馬車周圍翻飛騰挪,將那些攻擊馬車的妖獸一一擊退,稍稍弱的更是被瞬間殺死。
一時間這馬車周圍壓力一輕。
那黑影頓時又施展身法躍回了正中的華貴馬車旁,輕巧落地。,
凌斷殤凝目一望,這黑影赫然是一名身着黑色勁裝的女子,黑衣之下的身姿曼妙,凹凸有致,這勁裝也算寬鬆的了,但怎麼也掩蓋不住這姣好的身材。雖然武藝超羣,但看這女子的年紀卻並不大,約莫十七八歲,容貌更是頗爲不俗,一張粉嫩小臉略顯潮紅,一雙晶瑩杏目噙着幾分煞,有些規模的胸脯略微起伏着。顯然這少女面對這些妖獸圍攻飽含化不開的怒意。
“小姐,你怎麼出來了?這些粗活都交給這些武者吧!老爺可是都給他們付了銀子的!”那大漢見得少女露面頓時幾步跑了過去,略帶幾分嗔怪,但實則頗爲擔心地道。
“劉叔,倘若我再不出手,空怕那輛馬車都不保了吧?”這小女略一揚起白皙而細長的脖頸,目中帶着幾分不悅。
那大漢頓時大了個哈哈,轉過身去朝着那些眼睛望着這裏明顯帶着垂涎之意的武者喝道:“你們這些喫白飯的,看到了沒有?我們曹家的三小姐都出手了,你們還有臉在江湖上混嗎?還不如都滾回老家種田算了!”
此話一出,似乎還真有點效果,這些原本帶着幾分怯懦的武者紛紛握持着武器躍出包圍圈朝那些妖獸殺去,一個個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卻是不知到底是這大漢的話刺激了他們,還是這曹家三小姐的容貌刺激了他們。
“劉叔,我看有些不對,這些妖獸似乎並非我爹說的那種很弱的妖獸啊!就是適才由我出手,當先那隻妖獸我都沒能一劍斬殺!”曹姓少女秀眉輕蹙,低聲道。
那大漢亦是面色凝重,掃了一眼那些剛剛出手就立即節節敗退的武者道:“的確如此,這些妖獸恐怕至少都是一階妖獸,有些厲害的應該是二階妖獸眼下我們雖然還能擋住,但如果這些妖獸不會退去,恐怕我們要拋棄馬車逃”
“不行!”一聲清脆的斷喝打斷了劉姓大漢的後話,卻是那少女怒目望來,“劉叔,你應該也清楚這馬車裏東西的珍貴,而且若非如此,我爹爹又爲何會讓我們儘早趕回曹國?”
“可是,小姐”大漢又道,語氣中略帶幾分焦急,但望着少女目中的堅持,劉姓大漢最後只得噤聲。兩人又將目光落在那馬車之外。
然而,過了片刻,一陣劇烈的震地聲驀然傳來,此時光線並不明亮,但依然能夠看到東邊方向,數十丈處,五座移動的小山一般的妖獸正朝這方衝來。這般浩大的聲勢,就是周邊的那些妖獸都躲閃開來,根本不敢掠起鋒芒,一旦被它們衝擊過來,這些馬車又如何能夠阻擋?
“三階妖獸!”“是三階妖獸啊!”
一時間那些看到的武者紛紛驚呼起來,止不住腳步朝後退去,繼而躍回了馬車之後。
“怎麼有三階的妖獸?獸潮過後怎麼可能還剩下瞭如此多的三階妖獸?”劉姓大漢已是面無血色。如果僅是剛纔那些妖獸的話,他們這支商隊憑着馬車的防護說不定還能抵擋下來,但如今卻出現了五隻三階妖獸,而且還是那種體型不小,力量巨大的種類,一旦靠近,整支商隊必然覆滅!
那曹姓少女此時也是銀牙緊咬,俏臉上透着不甘與倔強,卻見她腳尖一點,整個人頓時如一隻黑色的雲雀飛騰而起,在劉姓大漢都來不及勸阻下已經躍出了馬車,落向那羣妖獸之中。
“小姐!”劉姓大漢的喝聲轉瞬就被妖獸的咆哮與馬匹的驚嘶淹沒。,
少女就在落地之時腳下一點,點在一隻張口吞來的妖獸腦袋上,再次借力飛躍而起直朝那五隻三階妖獸而去。
一聲清叱,少女手中劍光一亮,一抹金光自劍刃根部掠向劍尖,一抹鋒銳之感頓時出鞘而現。
少女持劍一揮,一道道連續的劍影揮斬而下,徑直劈斬在當先一隻三階妖獸的腦袋上。
只聽得一聲鏗響,那妖獸腦袋一抬,一股巨力傳來便將少女連人帶劍拋上空中,這妖獸黑漆漆如巖石一般的腦袋上卻只是留下了一道白痕。
另外一隻妖獸卻是血口一張,朝那少女噴出了一口綠氣,此氣一出,空氣中頓時瀰漫出一股惡臭,顯然這氣息中帶着劇毒。
少女俏臉一白,半空之中自袖口掏出一張黃底紅字的符籙,素手一揚,憑空捲起一道旋風將這綠氣壓了下去,立時,下方妖獸倒了一片。
然而此時,少女身形朝下落去,卻是力道已盡,哪知那五隻三階妖獸也不蠢,竟是將少女的落腳點圍住,形成了一道死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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