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這”徐獷聽聞馬廉所說,眉頭一皺,當即便要勸說,哪知凌斷殤卻道了一聲:“好!”徐獷便只能收起後面的話,望向後者眼中隱隱現出的一絲紅芒,眉頭輕輕一皺便朝身旁斥候道:“傳令下去,全軍朝南突圍!”
整隻軍隊方向一倒轉,朝南急行而去
果不其然,匯陽軍朝南行了不過一裏,那東北山地之內衝出一隊浩浩蕩蕩的慶軍,朝匯陽軍追擊而來。
匯陽軍一路朝南,終與慶國的士兵刀劍相逢。
“全力突圍出去!莫要讓後來的慶兵圍攏了!”徐獷大喝一聲,旋即轉頭朝凌斷殤與任勿非兩人道:“你們一左一右做先鋒開路!”
話音擲地,徐獷難能顧及那馬廉,當先衝上,一提手中長戟劈向一名慶軍將領。
凌斷殤策馬向左,持劍刺向眼前的慶軍士兵,任勿非一揚手中軟劍,纏向右方一名前將。
徐獷大開大合,力若千鈞,凌斷殤劍鋒生眼,每一招皆會帶走一人性命,任勿非軟劍如蛇,劍身更能奇異的伸長,往往能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將敵人斬殺。有此三將開路,南邊的軍隊皆無一合之敵,一路勢如破竹。
凌斷殤察覺到這些被殺的士兵屍身上也有一絲絲的灰氣,不過這灰氣極淡,就算將之吸收對凌斷殤來說也無什麼幫助,不過隨着死亡士兵的增多,這些灰氣也迅速增多,凌斷殤當即一面殺敵一面運轉死之氣煉化法決,吸收周圍溢出的灰氣。如今他體內生之氣居多,死之氣太弱,而兩種氣息相輔相成,一方必對另一方有吸引之力,所以對於死之氣的吸收煉化,凌斷殤不用刻意的保持抱元守一的狀態,只需默運法決便可。
過了片刻,慶兵人數越來越多,更是源源不斷而來,軍中也不乏良將,看出凌斷殤三人勇猛,便下令士兵避開其鋒芒,專挑後方普通兵卒下刀。慶國士兵似乎皆是戰場上爬摸滾打多年的老兵,眼光毒辣老道,匯陽軍中這些初出茅廬的新兵如何是這些人的對手?雖早已經歷過戌元山上血的洗禮,但此時見着這真刀真槍,一刀下去便是人頭落地、熱血噴灑,許多年輕的士兵皆嚇得坐倒在地驚嚎不已。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凌斷殤三人之力又如何與這等數量的慶兵相較?更是回身救援不及,此番下來如何還能突出重圍?
這般一拖,整支匯陽軍立時只能緩慢前行,慶軍士兵源源不斷的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最終將匯陽軍包圍在了裏面。
“徐大哥,如今該怎麼辦?”凌斷殤一劍刺穿一名慶兵的脖頸,靠近徐獷身後道。
徐獷也未作答,回身朝後一望,見着馬廉坐於馬上,被他自匯陽帶來的一羣護衛圍在裏面,暫時無礙。
“困守此地遲早只會耗盡氣力而亡,但顧忌太多想要突圍將寸步難行。如今之計,也只有集軍中主力全力突圍!”話到此處,徐獷的聲音有些沉重。他本以爲徵集匯陽的年輕人入伍來此能夠上戰場的機會並不太多,畢竟鄞都此次乃是從南方各城徵集軍隊,這些新兵只需鎮守城牆與後方再觀摩便可。哪知行至此地,鄞都竟已淪陷,還遭此伏擊
凌斷殤的瞳孔微不可察地顫了顫,徐獷所說字裏行間的意思他已經明瞭,便是捨棄這些新兵,帶領軍中主力逃離。此舉倒是能盡力保存匯陽軍的戰力,但對於這些才入伍的新兵來說卻是太過殘忍。不過凌斷殤沒有去選擇甚至反駁,他的腦中冷靜地只選擇了服從。
隨後,兩人殺到了隊伍之中。那馬廉早已噤若寒蟬,見到徐獷前來,他立時如抓救命稻草,朝後者吼道:“徐校尉,聽令!速速護着本將衝出去!”
“馬將軍,只護着你,那這些人怎麼辦?”任勿非同樣進入軍中,聽聞馬廉所說當即冷笑一聲道。
“廢話!這些兵卒的性命豈有本將的金貴?”馬廉想也未想脫口便道,這話一出口立時引得聞聲的新兵面色憤然,馬廉肥臉又白了些許,朝着徐獷急吼道,“徐獷!你可是想違抗軍令?”,
“徐大人,就這般酒囊飯袋也值得你拼死救援?依我看來不如將這肥豬留在此地,我們全力領着這羣新兵離去,等他在此處對着這些慶國士兵頤指氣使,擺他的官威!”任勿非面上帶着一抹戲謔,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馬廉那肥厚油光的肉臉緩緩道。此人在他看來完全就是一酒囊飯袋,若非仗着其父乃是匯陽太守,這匯陽軍領軍一職如何會是他這等廢物?
如此情勢,那馬廉也知曉這任勿非的身份非同一般,也未駁斥,僅哼了一聲。
徐獷並未說話,甚至面上的表情也看不出喜怒,目光緩緩落在馬廉的臉上,他身上的領軍鎧甲之上徐獷大手一揚,沉聲道:“將軍,請隨末將來!”話音落下,徐獷狂吼一聲,手中長戟橫掃,帶起道道鮮血飛濺。但那吼聲中卻夾雜着一股悲愴。
凌斷殤自始至終都未發話,默默隨着徐獷,跟在其身旁一路殺敵斬將,只是他的劍出手的更加狠辣,更加無情,每一劍都能將一名慶國的士兵斬成兩段,但劍中四溢的勁力更是將那死亡士兵身旁的同伴砸的半死。這般驚人的勁力直令得身後馬廉面色泛白,雖然他知曉凌斷殤武藝超羣,但未曾想他竟高強如斯,且狠辣無比,他心中已然暗暗下定決心,日後絕不與他爲敵。
凌斷殤如此一路向前,好似在發泄着什麼,縱使敵人的鮮血濺的他滿身滿面都是,他也似若未察,只管手起,劍落,手起,劍落生之氣的強盛恢復力更讓他不知疲憊,如此機械地揮動着手中長劍,如同一臺殺戮機器,只是他瞳孔深處的紅芒越來越盛。周身再次隱隱騰出一蓬駭人的煞氣,整個人如同一浴血殺神,一時間,凌斷殤所到之處身前兩丈範圍之內皆無慶兵敢上前。
就這般,在徐獷與凌斷殤兩人的衝鋒之下僅顧及很小範圍內的安危,這隊人馬終於衝出了慶軍的包圍。帶領着餘下僅三千人的隊伍逃離此地,一路直向長陽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