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早飯因爲老太太在場的緣故顯得有些冷清,劉霞萍倒是喫的很自在,何香姐的手藝一向比她好,哪怕她從秋叔那裏已經學了不少,在做麪條這一條上還是沒有她厲害。
因爲加了辣醬,簡直讓人食慾大開,就連凌華盛也喫了個精光順帶着還把麪湯都給喝了個乾淨。
老太太是唯一沒有喫辣醬的,見着他們三人喫的油乎乎的,臉色有些不大高興,不過雖然板着臉,但卻也沒說什麼。
喫飽喝足後,何香就去洗碗劉霞萍則是開始準備要擺攤的東西。
凌華盛帶着他母親對二人告別,臨走的時候劉霞萍還給了他兩個煮雞蛋。
等到他們一走,劉霞萍纔算是鬆了口氣,“那老太太也太難伺候了點,剛纔一直都板着臉呢,好像不太高興。”
“管那麼多幹什麼,你只是好心的讓她在這兒住一晚上,又不是什麼親戚沒必要在乎這些。”何香洗完碗就開始幫着她弄骨頭湯,
劉霞萍扯了扯嘴角,沒說自己不喜歡凌華盛他媽那個眼神,不論是看自己也好還是看何香也好都帶着挑剔的樣子,瞧着就讓人不舒服的很。
“對了,你現在打算怎麼辦?”現在是放暑假期間,上海那邊的學校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劉霞萍自然是希望何香能夠把學上完,畢竟這個年代的大學生可是非常值錢的,更別說上海那邊的大學了,要是因爲這件事兒就不能上了,還真挺可惜的。
何香手上的活計頓了頓,苦笑着搖搖頭,“算了,現在走一步是一步吧,要是實在不行我就不去上學了,跟着你混成不?”
“跟着我混我當然沒意見,我就是覺得不能拿個畢業證挺可惜的。”劉霞萍嘆了口氣,也看得出來何香姐現在不想提那些事兒。
說起來她也聽佩服何香的,明明遭遇了那種事情,卻還能夠很快的調整起自己的心態來,而不是自哀自怨的想着報復她的家人,反而想着目前的情況。
這天擺攤出去,l劉霞萍自然是和何香一起的,這也讓何香見識到了現在擺攤的商機居然這麼大,別看收起來的錢都是幾分幾分的,甚至連兩角錢都少的可憐,可架不住這幾分錢的數量多,一天下來雖然累的要死,可這光明正大賺來的錢卻也不少了。
第二天的時候何香就跟劉霞萍分攤打算自己去賣了,她給劉霞萍拿了不少的本錢出來,算是出了份子,做東西的時候也是兩人一起合作,甚至還給劉霞萍提了不少的建議,讓她們在賣東西的過程中更方便了些。
不過爲了防止被父母找到,何香做了口罩和帽子給自己戴上,甚至把頭髮也給剪短了,雖說有些參差不齊,可被劉霞萍修剪了一下,倒也不算太難看,再加上換了劉霞萍的衣服,她整個人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若是不看她的臉,應當是認不出來她的。
跟着何香一起擺攤,劉霞萍也輕鬆了不少,有錢帶着朋友一起賺她自然高興,更何況她跟何香情同姐妹以前也是共苦過的,有了何香的加入,她掙的錢反而更多起來。
朱秀珍和江靖宇有很久都沒有出現過在她的面前,原本她還想着以朱秀珍的脾氣肯定會讓人來找她的麻煩呢,沒想到到了八月份的時候,還是沒有被找麻煩的跡象。
八月的天氣最是炎熱,劉霞萍每天都要用井水沖澡才能在晚上睡覺,但還是很快又會被熱醒。
這個時候她無比的想念電風扇什麼的,哪怕吹的是熱風至少也有股風吹着呢。
最近她的身上也長了痱子出來,雖說不痛可是卻扎人的很,天氣炎熱起來,劉霞萍也沒興趣出去擺攤了,倒是何香對賺錢的事兒一直很有興趣,哪怕頂着大太陽她也依舊出攤完全沒有放棄的意思,這讓劉霞萍不由佩服的很。
八月初的時候,江景國又回來了一次,這一次來的還有他的幾個戰友,帶到家裏的時候劉霞萍還有些發愣,被江景國捏了捏臉才紅着臉瞪着他去買菜去了。
“這次我戰友過來是有點事兒要辦的,霞萍我不在的這些日子沒人欺負你吧?”
劉霞萍出來買菜,江景國自然也跟了過來,其他人都很有眼色的不來打擾,畢竟他們這對聚少離多,只要這戰爭一天沒完,那麼劉霞萍就算是跟他結了婚也沒辦法隨軍到戰場上去。
“沒呢,這段時間就是熱了些。”
劉霞萍拿着菜籃子,笑了笑,知道江景國並不待見江靖宇他們,關於江靖宇的事情她自然也就沒想着去問。
江景國溫柔的看着她,這眼神感覺像是要把她溺死一樣,讓劉霞萍十分的不好意思,也總算是體會到了一把什麼叫做少女動心,不得不說,江景國長得的確不差,濃眉大眼,刀削的五官,因爲當兵的緣故整個人都顯得十分有精氣,人也很精神,哪怕是穿着廉價的背心也感覺像是電視裏的模特似得吸引人。
或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反正劉霞萍覺得他就是挺好看的。
“這次回來,其實我也是想問你一件事兒。”江景國看着她泛着紅暈的臉龐,神色微微一動。
劉霞萍眨眨眼,“怎麼了?”
“我想問你,願意跟我結婚不。”江景國完全沒有求婚的浪漫意思,站在菜市場門口就直接把這陣子憋了很久的話問出來了。
劉霞萍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他,“上回你不是說……”
“那是上回的事情。”江景國直接打斷她的話,非常認真地說道,“這陣子我在戰場上又立了功,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我們部隊應該會被調回CD市,到時候我會在這裏住着,我想跟你在一起。”
“可我還是個學生。”突然的求婚實在讓劉霞萍接受無嫩,她想要答應可又覺得自己現在年齡太小了,有些無措的找着藉口。
江景國見狀伸出手按住她的肩膀,嚴肅的說道,“這不是問題,我只想問你,答不答應。”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