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白雲城的交易大會正式開始,幾乎來自苗蠻大陸各個地區的修士匯聚一堂,在這六十年一次的交易大會上採買和出售各種珍奇的材料、丹藥、功法、符咒、靈獸、靈氣、法寶等等修士們之間需要的東西,而林楓和習六合在歐陽習那裏打聽到歐陽百劍最近一直忙着招待各個宗門的高階修士,不在鑄劍山莊時,決定去那神祕的密室一探究竟,看白雲城收集那麼多邪器,還有周圍地區凡人失蹤到底和這密室有什麼關係。
在習六合的建議下,林楓將喫貨放在六合虛靈鼎中,這樣萬一有什麼危險,林楓不用從乾坤儲物袋用神識搜索,再鎖定將喫貨放出,喫貨和習六合可以直接出來幫林楓。
爲了不引人耳目,林楓在進入鑄劍山莊前,用習六合收集材料特意煉製了一張隱身符,雖然這張隱身符只能對同階修士有效,但是這時鑄劍山莊大部分的築基期以上的修士都去交易大會湊熱鬧了,留在鑄劍山莊的都是練氣期和凡人。
進入鑄劍山莊後,林楓立刻潛進煉器樓,煉器樓中的修士林楓都認識,習六合用神識探索了一遍,發現只有兩個結丹期的修士在自己的煉器房中煉製什麼法寶,其他的修士都是練氣期的值事弟子,連築基期修士都沒有,林楓這才放心進入歐陽百劍名義上已經不用的煉器房中。
這煉器房除了比別人的煉器房大一些,林楓開始也沒覺得什麼,但是在上次閉關穩定陰元靈力時,林楓和習六合都感覺到這煉器房的下面有一個神祕的空間,只是上次歐陽習就在隔壁,兩人並未進去,也未找到進入的開關,這次首要任務是先找到如何進入煉器房下面密室的機關。
林楓找了半天,也沒有任何線索,習六合在六合虛靈鼎中用神識探索了一番,也沒有什麼結果,足足一個時辰,林楓還在找着進入密室的機關,心中開始着急起來。
“狗剩,先將破界符祭出來,然後讓這破界符圍繞着房間的牆壁地板飛行一圈看看。”習六合突然想起來什麼,叫林楓將破界符取出。
林楓照做,果然,在破界符飛到一處完全看不出來異常的牆壁時,一塊青石突然凹了進去,林楓趕忙走了過去,看到那青石凹進去的地方,有一個把手,林楓輕輕觸動那把手,煉器房的地板上,立刻開啓一個僅能容一人進出的小洞,洞口下面連着石梯,下面極爲黝黑,林楓一眼望不到石梯的盡頭。
“小心,現將破界符祭在身上,然後緩緩前進,一般的機關和禁制老夫可以看得出來,不過這大破界符對付禁制有奇效,只要不觸動機關即可。”習六合讓林楓將破界符放在身上,這樣就不怕觸碰什麼禁制。
這洞口雖然漆黑,但是林楓已經是築基期大成的修士,目光還是可以看清一丈內的景物,石梯足有十丈只高,到了下面發現是一個不小的洞穴,洞裏陰暗潮溼,走了幾步,林楓發現很多屍體,從這屍體的屍骨來看,應該不是修士,看來敖無涯所說的沒有錯,白雲城附近凡人的失蹤果然和白雲城有關係。當林楓走了很遠,洞穴中道路錯綜複雜,林楓在習六合的神識指引下,才找到一個大廳,進入大廳時血腥之氣撲鼻而來,顯得格外陰森。
習六合從六合虛靈鼎中出來,一招手,洞壁上竟然燃起着綠色的燈火,林楓這纔看清楚這大廳,這大廳估摸方圓百丈許,高數丈,而最讓人恐怖的是,這大廳的牆壁上全部釘着屍體,一個挨着一個,顯得格外恐怖。,
“前輩,這,這是什麼?”林楓看着這牆壁上的屍體,心中泛起一陣陣噁心。
“血魔?不對,不是血蒼穹!這種佈置顯然是血祭之法,極度邪門,而且這些屍體沒有傷口,都是被人放幹了精血,然後被抽魂祭祀!顯然是祭祀什麼魔物邪物,或者煉製什麼血腥邪器。”習六合也被眼前的場景噁心到了,這麼多屍體,足足有上千具之多,而且還有一些是嬰兒的屍體。
在大廳的中央,有一個長方的石櫃,石櫃前面立着十二根黑色的柱子,這些柱子上明顯還殘留着不少血跡,只是時間久遠,這些血跡已經凝固在黑色柱子上,發出一陣陣的血腥之氣。
“玄陰牧鬼十二都天大法!不可能,不可能,誰敢煉這種邪功?”習六合看着那十二根黑色的柱子,喃喃自語道。
“玄陰牧鬼十二都天大法?前輩,這是什麼邪功?前輩也這麼忌憚?”林楓見習六合看見那十二根柱子,心神不寧,知道這玄陰牧鬼十二都天大法非同尋常。
“這是鬼族的功夫,人怎麼可能修煉?而且這玄陰牧鬼十二都天大法需要血祭幼嬰,然後吸乾這些幼嬰全身的精血,纔可以保持功力,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做一次血祭,實在有違天德,據說無論人還是妖,修煉此種功法永世不能輪迴,成爲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也失去了飛昇的資格。”習六合走到那石櫃邊上,往石櫃裏面看了一眼,立刻將目光挪開。
林楓好奇,也走了過去,往石櫃裏面一看,裏面密密麻麻竟然都是幼嬰的乾癟的屍體,立刻一陣噁心,跑到一旁差點沒吐了出來。
就在林楓噁心,習六合將目光挪開之時,那石櫃幼嬰的屍體中,突然伸出一個細小的嬰兒般的小手,毫無聲息,習六合和林楓都沒有覺察到,一個全身血色的嬰兒從石櫃中緩緩飛起,身上還掛着別的乾癟的幼嬰屍體,那血色嬰兒看到林楓,露出極爲鬼魅的微笑,突然一聲鬼鳴,血色嬰兒張開血色小手直奔林楓的後頸而來。
林楓和習六合聽了一聲鬼鳴,都喫了一驚,習六合第一時間發現那血色嬰兒,想要回身救林楓,可是距離太遠,血色嬰兒的速度太快,與此同時林楓纔剛剛轉過頭來,還沒看清楚血色嬰兒是什麼東西。
就在血色嬰兒馬上就要撲到林楓脖子時,喫貨突然從六合虛靈鼎中躍出,一下將血色嬰兒撞飛。
“前輩,這是什麼東西?”林楓見那血色嬰兒被喫貨撞飛,非但沒有摔倒,只是在空中轉了幾個跟頭,就穩定下來,繼續用貪婪的眼色看着林楓。
“這是血嬰!小心,這東西不怕五行,只怕至陽的功法,火元靈力法術都沒有用。”習六合顯然認出血色嬰兒的身份,提醒林楓。
“它老盯着我幹嘛?”林楓被那血嬰盯着發毛,很好奇血嬰爲什麼盯着自己看和剛纔偷襲自己。
“這是玄陰牧鬼十二都天大法煉製的邪嬰,最愛童子精血,小狗剩,你還是雛吧?難怪它對你這麼熱情,連老夫都不看一樣!”習六合這麼危險還不忘嘲笑林楓一番。
就在習六合還在嘲笑林楓時,那血嬰再次飛向林楓,林楓立刻使出一招赤雲正陽功,可是那至陽之火打在血嬰身上一點用都沒有,血嬰還是直接撲向林楓,林楓只好一個地滾,躲開血嬰的攻擊。,
“前輩,這血嬰不是怕至陽的功法嗎?晚輩的赤雲正陽功怎麼沒有效果?”林楓向習六合抱怨道,覺得習六合賣他。
“笨蛋,赤雲正陽功是火元靈功法,當然沒有效果,老夫說的至陽功法,是陽元靈力所釋放的功法!”習六合立刻將虛靈劍祭出,想那血嬰揮去,逼退血嬰的再次攻擊。
“前輩,您會這至陽的功法嗎?”林楓見那曾經滅殺元嬰期修士的虛靈劍砍在血嬰身上,將血嬰砍成兩半,但是那已經兩段血嬰竟然自動合體,之前的傷口自動癒合,臉上繼續泛着詭異的笑容,彷彿一點事情沒有。
“沒有,除了佛門功法還有身懷陽元靈力,那至陽功法不是那麼好練的!”習六合冷冷的說,看着那血嬰自動恢復,放佛不滅之體,也大感頭疼。
“那怎麼辦?跑嗎?”林楓聽到習六合也不會至陽功法,那血嬰被習六合砍成兩段好幾次,都自動恢復,第一時間想到了跑。
“跑了就暴露身份了,而且這般邪物如果逃出去,絕對危害世間,一般的結丹期修士遇到它就是被抽乾精血的下場,元嬰期修士也只有逃跑的份。”習六合不理會林楓的逃跑建議。
“那前輩不怕?有什麼好辦法嗎?”林楓看習六合一點都不畏懼的樣子,忙問有什麼辦法將這邪物拿下。
“很抱歉的告訴你,我拿它沒辦法,不過它拿我也沒辦法,老夫是沒有軀體的元神,這血嬰只對血肉之軀感興趣,所以你和喫貨要小心了,它不會對老夫出手的。”習六合對着林楓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