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堂裏坐了兩桌,蘇慶知、楚歆等人一桌,陳友諒、曹達華兩人一桌,郭忠則是面如死灰的站着一動不動,李泉跟在郭忠身後,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尚紅兵以及陳友諒的幾個保鏢、郭忠帶的那些打手們都守在了門外,整個禮堂的空間顯得有些空曠。
飯菜上來,五花八門的菜餚做的像一件件精雕細琢的藝術品,美輪美奐的,看着就有胃口,這種星級酒店的大廚,做菜的手藝還真不是蓋的。
曹達華臉上堆滿了笑容,熱情洋溢的招呼着衆人:“來來來,別幹看着,動筷子呀,這頓飯算我請客……”
蘇慶知見姜雨、劉影兩人目光移向自己,便率先動起了筷子,笑道:“來,咱們喫咱們的,別的都不用管,反正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人頂着。”
說完個,給楚歆夾了一片鮮嫩的桂魚,說道:“丹姐、雨姐、小影你們幾個自己動手吧,這桂魚熱量不高,富含抗氧化成分,美容養顏,喫了又不會長胖,特別適合女孩子。”
李丹等人都有點餓了,再加上蘇慶知這樣說了,便沒有客套,直接動起了筷子。
劉影小聲說道:“我還是第一次在這種場合喫飯,總感覺怪怪的……”
姜雨回應說:“那是因爲咱們以前過的都是正常人的生活,有錢的人都是怪人,他們的世界,咱們不懂。”
說完,話鋒一轉,問道:“蘇慶知,你現在是不是億萬富翁了?”
她的話音落地,李丹、劉影兩人停下了筷子,定定的看着他,小眼神裏的羨慕根本抑制不住。
楚歆看似風輕雲淡,一副順其自然的樣子,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相比李丹幾個人,她更加的在意。
自己的男朋友突然變成了億萬富翁,她除了感覺不現實外,還感覺壓力陡增……
男人有錢就變壞的例子太多了,簡直不勝枚舉。
或許他們本身沒想過變壞,但有錢了要面對的誘惑就多了,很少有人能始終保持初心。
楚歆也有這方面的擔心,在蘇慶知落魄的時候她尚且不確定能否拴住的他的心,更不用說他現在變身億萬富翁了。
蘇慶知放下筷子,想了想,認真的說道:“億萬富翁?你們聽誰說的?億萬負翁才差不多。”
李丹不解道:“中州科技不是你創立的公司嗎?前段時間,百度不是用一個億收購網址之家嗎?”
蘇慶知不願意在這些人面前過於露財,因爲胡謅:“確實有這麼一回事,但百度收購網址之家實際上只用了四千多萬,之所以對外宣稱是一個億,不過是資本運作的操作手段罷了,爲上市募集資金做準備。”
“四千多萬啊,那也是一筆天文數字啊。”
劉影驚呼,對她們來說,一個億與一千萬沒有什麼本質區別,都可以統一歸納爲“天文數字”。
蘇慶知解釋說:“四千多萬確實不少,但中州科技爲了發展,從銀行貸了幾百萬的款項,還完貸款盈餘也不多了。”
“另外,中州科技的電腦管家、支付寶兩個項目一直在賠錢,公司又新開發了貼吧項目,單單是前段時間做市場營銷推廣就花了一千多萬……”
“前兩天看了一下公司的財報,各種林林總總的算下來,我還欠銀行好幾百萬,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還清。”
李丹、姜雨、劉影三人聽了瞠目結舌,期盼中的億萬富翁居然變成了百萬負翁,這心裏落差不是一般的大。
“你欠銀行那麼多錢,怎麼一點都不着急呢?要不把那輛奔馳賣了抵外債也好啊。”姜雨替他出主意。
蘇慶知笑呵呵的說:“有句話叫做債多不壓身,反正已經欠下了,想太多也沒什麼用。至於說車麼,那是做生意的門面,走到哪兒都少不了,將來你們就會明白的。”
姜雨還要說什麼,楚歆開口道:“雨姐,我看到過一句話,說的是富人從銀行借錢,窮人往銀行存錢,窮人把錢存入銀行,實際上是在補貼富人。”
“銀行有自己的一套風控體系,他們能讓他欠這麼多錢,說明銀行認爲他具備還款的能力。像咱們這些人,如果沒有抵押物,銀行恐怕一分錢都不會借給咱們,更不用說幾百萬了……”
蘇慶知聽了,不禁對楚歆刮目相看。
自己的這個女朋友不僅僅是一個學霸,還是一個頭腦靈活的學霸,“窮人存錢,富人借錢”的這個道理,不是誰都能想明白的。
幾個人正在聊着,一直如雕刻似的郭忠回過神來,他用力的搓了搓那張幾乎僵硬的臉,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臉上的笑容很諂媚:
“山哥,您好啊,我是忠子……對對對,就是那個忠子。兄弟遇到了一點麻煩,知道山哥您最局氣,想請您幫個忙……好嘞、好嘞,一切都聽山哥的,兄弟這會在京華。”
掛斷電話,李泉忙湊了上來,侷促不安的問道:“郭爺,山爺出面,他們一定會給面子的,您別擔……”
李泉的話沒說完,郭忠就一腳踹了上去,聲音低沉但卻咬牙切齒的說道:“滾!”
李泉“哎呦”的叫了一聲,被踹的人仰馬翻,不過迅速又從地上爬了起來,說道:“郭爺,您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也該消消氣了吧?再怎麼說我也是您未來的老丈人……”
郭忠聽了,目光陰鷙的看了眼楚歆,然後在蘇慶知身上停了兩秒鐘,眼神裏閃過一絲陰狠。
曹達華他不敢動,也動不了,但這個面生的小兔崽子,絕對不能放過!
姜雨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談笑風生的陳友諒和曹達華,問道:“蘇慶知,他們說的燕京城的老規矩是什麼?”
蘇慶知見幾個女孩眼神裏寫滿了十萬個爲什麼,解釋道:“舉個例子吧,我小時候特別調皮,在學校總喜歡跟人打架,被老師抓着了就要請家長來學校領人……你們明白了吧?”
劉影恍然大悟,搶先說道:“古語說,長兄爲父,長嫂爲母。郭忠說他爸病倒了,在醫院病牀上躺着,肯定沒辦法過來了,所以就打電話讓他哥哥來領人。”
蘇慶知差點被這個解釋雷倒,強忍住笑意,點點頭道:“大概就是這麼一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