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意識開口之後,王妃才發現自己越庖代俎,不由吐了吐小舌頭,不好意思瞄了路揚一眼。
路揚現在放下過去,心態輕鬆,他對女店員笑笑解釋道:“抱歉,這個也是生rì禮物,如果重了不太合適,我想問問之前也是兩個男孩兩個女孩來買得嗎?”
“……半小時之前,也是兩男兩女來買的,說是生rì禮物。”
女店員久經商場歲月,慣能顛倒黑白,原本臉上堆笑想說不是,但男孩的眼神清冽迫人,她下意識卻說出了真相。
話一出口,女店員反應過來心裏後悔,臉sè冷淡下來。
“沒勁,那幫人也要去。”
葛蘭撇撇嘴,表情很不以爲然。
不過葛蘭也明白,姜靈父親是紅機廠的廠長,借這機會聯絡其他分廠廠領導感情也是常理,所以像是邵泰明畢芊芊這種廠領導子女,只要沾點關係都會被邀請。
“再看看其他的吧。”
路揚當先走向更靠裏的黃金鉑金櫃臺,這讓女店員又驚又喜,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眼前男孩不過十幾歲,雖然衣着時尚舉止氣度,可買那些動輒幾百上千的黃金白金飾品也太超乎想象。
王妃、葛蘭也明白裏面櫃檯那些玩意太奢侈,同樣都有些驚呆,忘了上前。
嶽子川卻不懂其中奧妙,他現在心情好了不少,跟着路揚過去趴在櫃檯上亂看,這年月還沒有明碼標價的習慣,那些黃黃白白的首飾也看不出所以然。
“那個給我看看。”
男孩回頭開口,女店員才被點醒,連忙上前,卻沒去拿,而是狐疑看着。
這小孩真要買麼?
男孩沒說話,但掃過來的眼神清冷了許多,女店主在秋老虎的尾巴天,反而感覺後背有點涼,不由自主打開櫃檯拿了出來。
那是一對白燦燦的耳釘託,看着很類似縮小了的重劍,當然沒有鑲嵌鑽石珍珠之類,不過由於擺在鉑金櫃臺裏,顯然不會太便宜。
“這個好漂亮哦……”
女xìng天sè就是首飾的俘虜,哪怕只是十四五歲的少女,王妃和葛蘭這時候已經走過來,迷離眼神看着路揚手中盒子裏的一對耳釘託。
路揚覺得很滿意,他把盒子放下,開口問道:“這個多少錢?”
直到男孩問出這句話,女店員才恍悟對方真的可能買,激動說道:“五……六百!”
路揚忍不住一笑,繼續問道:“到底是五百還是六百?”
“六百,先生您真有眼光,這可是鉑金的,不是那些K白金,拿去當生rì禮物,絕對有品位!”
女店員到底見多識廣,眼看生意有戲,連忙賣力吹噓,甚至都用上了敬語。
眼前女店員的表情實在太諂媚,路揚差點忍不住‘撲哧’,隨後他故意冷臉問道:“這是PT990的?”
“啊?”
女店員表情明顯一呆,自己居然遇到了行家,還是個十幾歲的男孩,她表情不甘道:“不是……是PT750的……”
這年月暴發戶雖多,可其中能把鉑金白金分清楚的都少,雖然重山金店這種國營企業還算正規少有掛羊頭賣狗肉,把低含鉑量首飾賣成高含鉑量的卻也尋常。
路揚微笑,帶着果然如此的意味道:“那你報個實在價。”
女店員心情鬱悶,遲疑了會兒才說道:“五……四百八十好了……”
“三百……”
“不是吧,你有多少我都買。”
“真的?”
“先生,我開個玩笑,三百真的不夠成本了……”
……
一番討價還價,在王妃葛蘭還有嶽子川傻愣愣的眼神中,路揚以三百七十元的價錢買到這對鉑金耳釘託。
“麻煩再幫我把那風鈴包起來。”
路揚數出五張四偉人,拿出剛纔剩下的包裝紙遞了過去。
女店員這才臉sè和緩了些,鉑金耳釘託賺的不多,但對方風鈴不講價,加起來也不少。
耳釘託本身體積很小,可畢竟是鉑金首飾,女店員附送了一個誇張的木盒子,還有一個禮品紙袋。
姜靈生rì晚宴在山南大酒店,定好的時間是六點半,此刻還早了點。
天氣越來越顯熱,幾人又轉回江濱公園,買了幾瓶汽水,找了個yīn涼小亭躲着耗時間。
“我發現你不是大款揚,是超級富豪啊你!”
喝着路揚買的汽水,葛蘭表情緩和了不少,喃喃感慨。
嶽子川咬着吸管,表情認真道:“大揚,你再有錢,買那麼貴的生rì禮物送姜靈也不合適吧。”
王妃低頭遲疑了會兒,吶吶道:“小靈一定會被嚇壞的,路揚你是不是想追……”
不怪王妃亂想,初中大家都還很鄙夷市儈,同學之間的感情不用錢來衡量,尤其男女之間感情純潔敏感,這種貴重禮物通常只有男生向女生表白纔會用到。
路揚把裝着風鈴的紙盒遞過去,笑笑道:“別亂想,這個送你的,記得掛在窗戶上,可以闢邪除黴運。”
“嗯?”
王妃發現自己長裙邊上的亭子欄杆多了個紙盒,她抬起頭,臉上擔憂被驚喜蓋過。
剛纔看到這小巧jīng致的銀風鈴,王妃心中很喜歡,不過想想一百多塊錢,得存半年零花錢,她可捨不得。
“我上一次送你禮物還是兩年前吧?”
王妃還遲疑不去拿,路揚把紙盒推了過去,心情感慨有些事情確實不一樣了,這時候他送禮物完全沒有兩年前的激動。
“嗯,那支竹笛還在我那裏呢,有時間我吹給你聽。”
從路揚眼裏看到堅持,王妃拿過紙盒貼在胸口,緋紅臉頰在夕陽下瑰麗無匹,她含着吸管輕輕吸了口汽水,那潤澤的粉脣也閃耀着誘人珠光。
路揚微笑,不去看王妃突然綻放的豔光,而是注視着她眼裏的純真。
相比能用化妝品維持的豔sè,這青的副產品很快會消褪吧?
眼見兩人眉目傳情,葛蘭灌了口汽水,不滿說道:“你小子現在安撫王妃,晚上再去討好姜靈,難道想左擁右抱?”
葛蘭不敢想路揚會送自己如此貴重的禮物,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不過心裏難免有點小嫉妒。
“死葛蘭,你再胡說,我撕你的嘴!”
王妃大羞,放下紙盒和汽水瓶,在江濱公園的花草叢中追逐開始逃亡的葛蘭。
路揚微笑叼着吸管,和嶽子川趴在木欄杆上,看着遠處兩個女孩追鬧,嘴裏不由自主開口。
“子川,其實兩個月前我也很迷惘……”
聽到路揚說了說兩個月之前他在老廠的心態,還有隨後通過廢舊書賺錢的經歷,嶽子川傻傻看着他,表情難以置信。
“你說花的錢都是自己賺的?”
路揚搖頭,認真道:“不是我賺的,是我幫我秀姐賺的,所以現在我的零花錢才那麼多,那套灌籃高手我已經買了,回去給你。”
“不要了,我要努力學習……”
嶽子川癱在木欄杆上,表情有些唏噓道:“大揚,你越來越厲害了,玩街機好,體育也強,成績更牛,還會賺錢,我除了學習什麼也不會,再不努力都不敢和你一起玩了。”
“子川,如果你認真學,成績肯定比我好。”
前世嶽子川都能考上名牌大學,這輩子早點開始努力,上頂級學府也有戲,這方面路揚確實自愧不如。
夕陽西斜,幾人開始出發向山南大酒店走,也不過十多分鐘的路程。
這年月重山酒店還沒有門口擺放迎賓牌的習慣,幾人在門口問過酒店大堂經理,才找到二樓的中餐廳。
在門口迎賓的姜靈臉上表情似乎有些勉強,她身邊有一位臉型很像的女士,還有一位面相略老態的男士,周圍不少人,女士男士都笑吟吟和其他帶着子女的中年男女寒暄。
和學校低調保守的姜靈不同,此時她畫着淡妝,穿着一身凸顯身材的緊身裙,露出雪肩和修長脖頸,渾身都透着一種青澀的xìng感味道。
當然和身邊那個曲線誇張的旗袍女士比起來,姜靈的打扮依然算得上保守。
看到王妃幾人過來,姜靈不顧身邊女士的拉扯,拋開人羣,開心跑了過來。
“小靈,生rì快樂。”
王妃笑吟吟率先把包好的書遞了過去。
“壽星生rì快樂,你今天要發財了。”
葛蘭的恭喜卻是皮笑肉不笑。
等嶽子川也把鋼筆送了過去,路揚微笑上前,把手裏的禮品紙袋遞了過去。
“生rì快樂。”
不管前方有怎樣的命運鎖鏈,我希望你能用劍,而不是生命去斬斷。
“謝謝。”
姜靈笑着點頭接過,心中卻有些好奇路揚會送什麼,手裏的禮品紙袋不常見,還真猜不出來呢。
“小靈!”
這時候旗袍女士匆匆走了過來,拉住姜靈。
“同學什麼時候都能聊嘛,快來見見叔叔阿姨,你們自己去十號桌吧。”
“妃兒,葛蘭,路揚,嶽子川,你們先進去,我等下就來。”
姜靈語氣帶着歉意,目送幾位朋友進了中餐廳,轉身冷着臉對旗袍女士道:“媽,那是我真正的好朋友,希望你能尊重他們!”
“好好,尊重尊重,你這孩子,真……”
旗袍女士,姜靈的媽媽莫學梅接過姜靈手裏的禮物,她嘴裏的抱怨愕然止住,看着手上熟悉的重山金店禮品紙袋。
誰送女兒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