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哥!”
路揚面前的年輕人,二十歲出頭,身材不高,看相貌秀秀氣氣,和附近不太重視個人儀表的農村年輕人不同,他穿着襯衣西褲皮鞋顯得很時髦。
年輕人就是魏家老二魏知文,他常年在金像山和重山市區走動,販賣藥材,見過世面,在鄉里也是小有名氣的人物。
“你小子好久沒來了,還以爲你把我們忘了呢!”
魏知文名字斯文,儀表斯文,但舉止還是山裏人的豪爽,一拳敲在路揚的胸口,給了他一個趔趄。
路揚摸了摸隱隱作痛的胸口,心裏卻十分開心。
最開心的當然是老人家,魏洪成問過路揚還沒喫飯,就發話讓魏知秀去拿來碗筷。
路揚就坐在桌上和大夥聊天,左右不過是一些家常瑣事。
魏知秀遞過來碗筷的時候,路揚就衝她傻笑,得了一記大號白眼。
人多喫飯就是熱鬧,路揚和魏知武爲了搶回鍋肉,筷子大戰一番,最後在外婆支持下順利搶到,一口吞下去嘻嘻直笑。
飯後魏洪成要下地去看看,魏知武跟着去了,其他人要在院子裏清理二哥收購回來的藥材。
路揚也想去表現表現,被外婆一句話打發去看電視了。
於是路揚把自己的錄放機拿着,跑到魏知秀的屋裏。
那個放在皇冠車裏的侯王丹空盒子可不普通,裏面也有一個微音器,不過連在一個無線發shè器上面,由於是軍用器件,發shè距離可以超過五公裏,只可惜電池只能支持一兩天,用途限制很大。
魏家這個位置很妙,正好位於紅船廠廠區和家屬區之間,連鄉zhèng fǔ那邊的信號也能接受到。
路揚打開錄放機的收音機功能,開始調頻率。
這種小孩玩具當然不會有什麼電波加密之類的高級功能,只要頻率對上隨便一個收音機就能接收到。
調好頻率,錄放機裏就傳來了聲音。
“陸鄉長啊,你真是不簡單累,你是重山市的累,跑藥泉這窮地方來工作,真是厲害的累。”
劉嘉利的聲音似乎在車裏,路揚能聽到發動機響。
“幹部調動是看工作需要,我就當鍛鍊自己。”那位女鄉長的聲音響了起來,隨後似乎帶着歉意道:“劉總,真是不好意思,江書記可能是比較忙,所以纔沒時間去縣城喫頓便飯,您別在意。<ww。ienG。>”
“不礙事,不礙事,大家都忙的雷,窩也是順道過來纔有空,過兩天就得回去的雷。”
隨後那女鄉長就一直拐彎抹角探問劉嘉利的投資計劃,那劉嘉利就一直打哈哈。
“劉總,就到這裏吧,您住在縣城旅館也近,有時間隨時歡迎您過來。”女鄉長說完似乎就開門下車。
“好的累,有空一定來。”劉嘉利告別之後車又開了起來。
過了幾分鐘,一個男人聲音響了起來。
“麻痹的,那江景東真不上道,一點面子都不給!”
這卻是北方口音的普通話,路揚一時間聽不出是男司機還是男祕書在說話。
“那人不簡單,不像紅船廠那些草包領導那麼好哄。”
劉嘉利開口了,這次卻是普通話,雖然帶了點廣味,但比之前磕磕巴巴流利許多。
“表姐,這次風險好大,咱們的錢要真壓在這邊了,萬一弄不到新錢就麻煩了。”
這次路揚聽出來了,是那個男祕書一樣的年輕人。
“這不用擔心,這破廠光房子就十多萬平米,家屬樓就值上百萬,我打聽過了,九月份南隆縣到隔壁省的公路就通了,那公路雖然不經過藥泉鄉zhèng fǔ,但擦着金像山過,離這裏只有幾公裏,等這破廠搬遷我拿到產權證,到時候這邊來往的人也多了,我把這金像山包裝成旅遊景點,忽悠個地產商來投資,轉手弄一兩百萬沒問題,這次我們就發了!哈哈……”
劉嘉利似乎也想興奮了,居然在車裏哼起了信天遊。
過了一會兒,那北方口音的男人,應該是司機又開了口。
“麻痹的,那女鄉長叫陸衛央是吧?身材可真好,你麻痹那屁股,那nǎinǎi,能搞一把真爽死了!”
“大皮你可別亂來,那妞見過世面,不好糊弄!”劉嘉利的聲音透着jǐng示。
“我知道,這不過過嘴癮嗎,利姐,這邊笨蛋真多,錢來得容易啊,半年我們海喫海喝還有二十幾萬,我以前想都沒想過,等我們真有幾千萬了,你說我砸幾百萬在這鄉里,她會跟我不?”叫大皮的司機似乎還沒過夠嘴癮。
“大皮,你別做夢了,就你那德xìng,回去管住你那妞就不錯了。”這是那個男祕書的聲音。
隨後似乎聲音突然就漸漸小了,路揚知道這是因爲發shè器超出了工作半徑。
路揚把錄音鍵按上,真沒想到運氣這麼好,收穫很大啊。
在魏知秀房裏找了盒空白錄音帶轉錄上,路揚又找來一張紙,用左手寫了幾個字,然後把錄音帶包上,揣在褲兜裏。
到了外面,幾人正忙和,路揚上去膩了膩魏知秀,除了她的白眼,還收穫了外婆二哥二嫂的打趣。
隨後路揚說出去轉轉,他出了門,卻沒有去地頭看外公,反而拐上了另外一條路。
路揚穿過一片樹林,前方就是大禮堂的屋頂,從這裏一顆老樹的枝丫走過去,就能到屋頂。
屋頂是圓的,路揚貓着腰順着屋頂走啊走,下面沒人看得到。
繞過大禮堂北面,就是藥泉鄉鄉zhèng fǔ駐地了,路揚對這邊很熟,靠着隆泉河一側是鄉zhèng fǔ辦事人員的宿舍,和外面有圍牆隔開,不過從這裏爬下去就在裏面了。
此時是下午一點多,大夏天的,大部分人都在睡午覺,根本沒人去管一個出現在鄉zhèng fǔ宿舍樓前的小屁孩。
路揚不清楚那個陸鄉長住在哪間屋裏,但想來應該是二樓靠裏面那幾間條件好的。
鄉zhèng fǔ宿舍樓是外廊式的筒子樓,路揚上了二樓,從最後一間找起。
這種老式門鎖很容易開,路揚用自己鑰匙圈上的一根細鋼絲輕鬆就開了。
第一間不是,第二間也不是,第三間路揚進去之後點了點頭,裏面有很清爽的味道,陳設也很整齊,一看就不像男人住的。
屋裏只有一個單間,用一道布簾隔成兩塊,靠窗那頭放着一張單人牀,靠外廊這邊擺着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
路揚看了看,桌上上擺着幾本書,其中一本夾着一張結婚照,裏面那個女的正是那位陸衛央陸鄉長,淺笑着和一個男人手挽手。
房間裏還有一間小衛生間,這種類似筒子樓的,衛生間位置也很亂,這一間居然正對着單人牀。
衛生間裏面面積很小也沒淋浴設備,估計這裏洗澡也是自己打水的,不過這年月的西部鄉zhèng fǔ宿舍也差不多就這個條件。
這陸衛央不但是重山市人,還是個姿sè尚可,身材魔鬼的女人,真不明白爲什麼跑這種地方來喫苦。
路揚把磁帶放到枕頭下面,正想撤退,來到門口,外面突然傳來腳步聲,還不止一個人的!
心裏一驚,路揚忙後退幾步,躲入到布簾。
雖然窗子有窗簾,但那麼近還是太危險。
更鬱悶的事發生了,腳步聲居然停在了房間外,隨後響起鑰匙聲音。
路揚暗自悲嘆,閃身進了那個小衛生間。
正當路揚暗自求神拜佛希望度過此關的時候,門已經開了,兩個腳步聲走了進來。
“阿偉,走了一路辛苦了吧,鄉下條件不好,要不你先去衝個涼,我去幫你打水。”
路揚聽是那個陸衛央的聲音,一邊慶幸自己沒找錯地方,一邊悲鳴自己馬上就要面臨的厄運。
“別……別鬧了……”
外面先是傳來摸索的聲音,隨後傳來陸衛央掙扎求饒的聲音。
路揚心中一寬,看來暫時沒事,就不知道等這兩人運動完了會不會體力不支睡着,那樣自己纔有機會撤退。
“別……真別鬧了……阿偉!”
陸衛央似乎在盡力掙扎,兩人似乎已經在那張單人牀上翻滾了。
咚!
身體墜地的聲音距離很近,路揚估計就在這衛生間外面,他心中就埋怨上了。
我說陸鄉長,你男朋友還是老公肯定餓久了,你這拒絕人家求歡可不對啊!
“阿偉,對不起,我沒收住手。”
陸衛央的腳步也來到了衛生間門外,路揚的心情就很緊張,忙屏住呼吸壓抑心跳。
“陸衛央,**到底什麼意思?”
那男人‘啪’一聲拍開了陸衛央的手,語氣也變了。
“阿偉,你……你這話怎麼說的?”
陸衛央似乎也很意外,語氣很驚訝。
“你讓我等你,老子等到你二十八歲才結婚,然後結婚才半年,你一個招呼不到,跑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來當什麼破鄉長,你有把我當你老公嗎!”
男人似乎快要喪失理智,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卻充滿怨恨。
陸衛央不知道是不是嚇傻了,保持沉默。
“你哥也不待見我,我他媽求他幫個忙,舉手之勞,他直接給我臉sè看!”
男人終於控制不住情緒了,聲音也越來越大。
“老子憋了幾個月,想和自己老婆上牀,**也給我臉s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