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使命(下)【上節】
第二十九章 使命(下)
龍御突然轉過臉來,正視白楊。
“真沒想到,還會有一個對朕忠心的臣子。 ”龍御淡然請語道,語氣中似乎還有依次嘲諷。
“皇上……”白楊端正道:“微臣不知道皇上怎麼了,也不知道朝廷中的官員都怎麼了,但是微臣從少時接受的就是忠君教育,微臣知道,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忠君愛君是臣爲官時夫子和父親對臣的教誨。 臣官微人輕,不能幫上大忙,但是微臣對皇上的一片忠貞之心,願爲皇上做任何事情,只盼望皇上可以奮發向上,清除朝中欲孽,帶領皇朝向史上最強大的帝國邁進。 ”
龍御一開始聽着神情還真有些變化,後來慢慢的似乎有些乏了、倦了、厭惡了,最後只是冰冷着臉,說了一句,“空口廢話。 ”
“皇上?”白楊有些惱了,沒有想到自己一番懇切之言,竟然還是不能令皇上大徹大悟,悔過自新,心中頓時充滿了懊惱,而更加的充滿失望和沮喪,甚至有一瞬間,他還有一種國家將忘的感慨。
“朕知道你的心意了,這樣吧,既然這般有心,朕就命你爲御史殿大夫,替朕好好看着那些御史書卷。 ”
白楊一驚,更多的卻是失望。 這看似是提升,卻明擺着暗降。 大夫的確是比省臺(xingtai)職位要好一點,但是卻是一個空無官位卻沒有任何權利的官職。 這個官職甚至還不如自己原來地省臺有權利。 心中當真是越來越失望。 心道,皇上肯定是因爲自己說錯了話,不該冒死諫言,以至於自己就這樣被被皇上發配“冷宮”了。
算了,不管怎麼說,他總是皇上,他要是一不高興殺了你。 你也沒地兒說理去。
“臣領旨謝恩。 ”白楊無奈的叩請聖安後,退了出去。
白楊退出去沒多久。 陷入沉默中的龍御就聽見李德安的聲音。
“皇上。 ”李德安一臉喜悅的從殿外跑進來,也不顧及宮中禮儀了。
“李德安,什麼事情大驚小怪的?也不看看規矩,真是不成體統。 ”
“是,奴才罪該萬死。 ”李德安先是請罪,接着也不同龍御招呼,自己就從地上起身。 雙手託着一節小銅管子,遞了過來。
“這是什麼?”
“皇上,風行先生終於有消息了,您看這是風行先生髮來的飛鴿傳書。 ”李德安笑得滿臉開花,心裏真是說不出地喜悅。
風行先生終於有消息了,皇上終於可以擺脫那些逆臣賊子了。
龍御一聽,一直冷淡沒有表情的臉上也様出了喜悅,風行師兄。 你終於有消息了。
也難怪龍御聽到風行地消息會這樣激動。 在風行和雷厲的手中皆有一股勢力,兩人家中更是武林中舉足輕重的家族,而雷厲風行在存在也有隻有龍御和身邊一兩個親近的人知道,所以這兩個人可謂是龍御隱藏在民間的兩股諾大勢力,這兩個人平時只是守護在龍御的身邊保護他,有些時候也會幫他辦一些上不了檯面的事情。 或者做一些黑暗社會地事情。
古今中外,只要是位高權重的人,誰的手底下沒有一些專門清理‘垃圾’的人和組織。 雷厲風行的存在就如同龍御身後的一個影子,他們和古今的那些專門清理‘垃圾’的人不同,但是偶爾也會爲了龍御而手染血腥。 但是,對於他們這些武林人士,每天過地大多也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不是被人追殺,就是追殺別人;不是被人挑戰,就是挑戰別人,長此以往的過着和父輩們相同的日子。
不過。 武林中也有潔身自好。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人,而雷厲風行就算是其中的佼佼者。
龍御和他們既是師兄弟。 又是君臣,他們之間地關係複雜又微妙,但卻不被常人所知,是龍御隱藏在黑暗中的關鍵力量。 假若龍御需要除去朝廷中的某一個官員,他只要動動嘴鼻子,雷厲風行就會爲那他們辦到。 但是,如果朝廷中突然消失一個位高權重的大官時,必定會引起恐慌,人人自危,那就不是龍御所要的的結果了。 所以他纔會放任那些奸臣賊子逍遙法外,畢竟皇上也不是萬能的,世上也有很多武林人辦不了的事情。
諸多的牽制,如蜘蛛網一樣,束縛着龍御,要不然以他的脾氣,和強硬地處事手段又何必被人處處牽制,畏首畏尾了。
而囂張狂妄,涉世未深,年輕強硬地少年天子,也是時候嘗一嘗挫折的滋味了。
做一個皇帝,一個好皇帝,真地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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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熱的太陽,漸漸被牽引到地平線的下面,橘紅色的光芒染紅了天邊的雲彩,落日的餘暉就像是會不斷變化的四季一樣,隨着漸漸下沉的動作,而變換了不同的色彩。
直到最後一次暗紅色的亮光被一片黑暗所吞噬爲止。
夜色如拉下的黑布幃,月亮一點一點從雲彩裏露出臉來,淡淡的光芒,氤氳照亮了一方天地,幾顆星子散落在無盡的夜空中如同閃耀的小光燈,演員就要陸續到場,只等導演一聲令下,一場大戲就要開鑼。
君竹再次交代老管家之後,坐上軟轎,前往那座自己已經去過了無數次的皇宮。
皇宮,早已經安排好一切,燈火照耀下,更顯奢華的御華殿裏,一場大戲的幕帷已經被端坐在豪華餐桌一旁地龍御悄悄拉開,一切就等着這場大戲的女主角閃亮登場了。
不知道爲什麼。 君竹的心中一直忐忑不安,像是要發生什麼事情似的。 當軟轎經過南宮門的時候,君竹恰巧掀起轎簾子探出頭來,再次看到這道似乎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宮門口時,有一些模糊的記憶,似乎正在慢慢顯現。
君竹地轎子是宮中派來的。 所以一路暢通無阻地就來到了御華殿外。 李德安早就守候的御華殿外已久,一看到載着尉遲竹的轎子抬進來。 立刻殷勤的小跑過來掀起轎簾子,“尉遲公子您可開了,皇上都等您很久了,趕快下轎覲見吧。 ”
君竹一開到李德安來掀起轎簾子就知道龍御在等了,以她對龍御的瞭解,沒有特殊的緣由他是不會等一個陌生人,更何況還是普通身份的陌生人。
“有勞公公了。 ”君竹對李德安施禮道謝。 就隨他走進御華殿覲見龍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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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御端坐在豪華餐桌地一端,看着跟隨李德安走進來的那個絕美的不像男子的尉遲竹。 不能說他的長相是不是太像女人身,但是他給他的感覺,就是那樣的奇特。
陌生的感覺裏摻雜了熟悉,而熟悉地感覺裏又摻雜了陌生,讓人感覺充滿了矛盾。 這樣熟悉的矛盾感,讓他不由得想起一個人,一個已經在這個世界消失的人……
“草民尉遲竹參見皇上。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
“平身,賜坐。 ”
李德安安置君竹坐下來,隨後他就站到龍御的身後等待吩咐。 精緻的菜餚慢慢端了上來,宮女們端着碟子流水席一樣的走來走去。
龍御漫不經心地開口道:“尉遲竹,毒耀的病開看好沒?”
“是,皇上。 ”君竹回道:“草民已經盡力了。 毒耀大人目前還在昏睡中,至於結果可能要能他醒來了只好才能知道了。 ”
“哦,你有把握嗎?”
“是,回皇上,草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 ”
“九成?”龍御的話似乎在譏諷又似乎在嘲笑,“只有九成嗎?”
君竹突然正視龍御的眼睛道:“皇上,您以爲醫術是什麼?醫術是治病救人的,不是可以用來打包票,胡亂吹噓的。 治病下藥,都是有根有據的。 沒有把握的時候草民是不敢胡亂說話的。 ”
龍御看着君竹烏黑純淨地眼眸。 不由得想起來德妃。 再聽他所說地話,更加確定他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你很嚴謹。 ”龍御道。
“謝皇上誇獎。 作爲一個醫者草民必須嚴謹,因爲這關乎人地生命。 ”
“哦,”龍御道:“要是你爲官呢?是不是也這般嚴謹,還是就像那些昏庸無恥之輩一樣,有了權勢就變的不一樣了?”
“皇上此言差矣。 請恕草民直言,草民所說的嚴謹是爲人的態度,是做事的準則,這個做何種職業無關。 草民對於這一點只對人。 ”
“那你留在朕身邊爲朕的百姓做事可好?”
“皇上,這個……”
“怎麼了?不願意了?剛纔不是說的很好,這是你爲人的態度,不關乎職業嗎?朕認爲你說的很好,你的態度和做事的方式,朕很喜歡。 朕覺得你是一個肯設身處地爲朕的子民設想的人,所以朕想請你做朕的臣民,爲朕的百姓謀求幸福。 ”
“皇上,”君竹站起來,龍御這個帽子扣得也太大了吧?“皇上,您真是太看得起草民了。 實話不敢隱瞞皇上,草民對爲官不敢有半分奢望,再加上草民向來懶散,不拘小節,不識大體,實在不適合爲官,還請皇上三思,草民謝皇上賞識了。 ”
“朕還第一次見到不想做官的。 ”
笑一笑,龍御道:“先用膳吧。 ”
“謝皇上。 ”
幾個計看起來比較機靈的宮女過來佈菜,君竹看着這滿桌子的山珍海味卻食不下嚥。 她真是越來越搞清楚龍御現在到底是做何設想,算了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目前也只好以不變應萬變了。
龍御看着君竹落落大方,沒有絲毫扭捏膽怯的作風,眼中充滿了讚賞的同時,心中同時閃過一絲疑惑好猜疑。 兩個人本着用餐之最高禮節,是不言寢不語,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均在默默的喫自己的晚膳。
君竹又如何喫得下去,這種氣氛實在是太讓人難受了。 她雖然表面上做出大方絲毫不在意的樣子,但是她的內心深處還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小女孩,見到這種場景自己心中有些打鼓。
雖然她以前還是德妃的時候,也曾陪同龍御一起用膳,但是那個時侯她的身份在那裏啊,她當然沒有絲毫恐懼。 但是,現在不行了。 至少她的身份就不能揭穿,作爲一個平民,一個原來已經死去的人,她怎麼還能心安理得的在這裏喫着餐飯呢?
還好,兩個人剛剛開動沒有多久,就有人衝進來打破了這個尷尬的氣氛。
只聽見門外傳來一陣喧譁,李德安立刻跑出去看怎麼回事,接着就聽見李德安在安撫一個人,還沒等李德安說完,那人就衝了進來,一邊衝還一邊開口道:“是誰在這裏我就不能進來了?我來見皇上有什麼錯嗎?我只是來看看皇上而已,爲什麼攔着我不讓進去,你這個奴纔好大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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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葉子本來打算寫完這節在更新的~可是看看時間也不早了~還是先更了吧~這章還有一個下半節,下節完成就正式進入第三卷【在朝卷】了,請大家還要多多支持哦~
PS:大家來猜一猜這個闖進來的人是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