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江辰第一次直面仙帝,沒想到這麼恐怖,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
不過就在這時,江辰卻感覺這種消散陡然停止了,一道偉岸的身影擋在了自己前面。
江辰身體開始恢復,看不清楚這人面容,卻能夠感覺到他那獨立於九天的霸道氣質。
這是哪位大佬,自己認識嘛!
“是你!”
顯然,這詭異仙帝是認識這道身影的。
“欺負我霸王宮傳人,老東西,你活膩歪了!”
那人仰起頭,冷聲對那詭異仙帝說道。
霸王宮傳人,他是庚辛,帝後雲羅的丈夫!
“還不快走,這只是我的歷史投影,可打不過他!”
庚辛的聲音在江辰耳邊響起,不是傳信,而是直接對他說的。
倒也沒必要小聲,畢竟在仙帝面前,任何傳信都是沒用的。
“庚辛,你已經死了,何必要在現身呢!”
“死不死,還不是老子一句話的事!”
庚辛霸道的揚起手,一杆霸王槍出現在他的手中。
江辰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果然,有庚辛虛影幫忙,那詭異仙帝卻是沒有在追上來。
一路風馳電掣,江辰根本就不敢停留,直到脫離時間長河,回到現世,他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就算是這樣,他也沒有放鬆,而是來到了大佬雲集的前線,才停下來。
時間長河上發生的事情,所有人似乎都沒有感應到。
兩尊仙帝的出現,就像是反覆爲他江辰準備的一樣。
太恐怖了!
江辰現在還是心驚肉跳,不過卻已經開始覆盤!
詭異仙帝竟然注意到了自己,這點他既驚訝,又坦然,神木仙帝能發現自己,詭異仙帝發現自己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庚辛仙帝是什麼鬼!
他怎麼會忽然出現,江辰看得出來,那隻是虛影,不是實體。
可是也足夠引起他的反思,那些歷史上,消失的仙帝,到底是真的死去了嘛!
按理說,這樣的存在,因該是我思故我在的,只要有人念着他們的名,應該就死不了。
可是縱觀諸天萬界,帝級勢力一個個,可是他們的仙帝老祖卻全都死去了。
與此同時,起源海無盡火域古帝墓中,帝後雲羅正在盪鞦韆,忽然心有所感,抬頭看天。
目光中帶着一抹激動,猛然站起身來,剎那間,整個古帝墓都開始顫抖,似乎下方有什麼恐怖的東西要復甦了。
老邱趕緊來到這裏,施法鎮壓。
“帝後,萬萬不可啊!”
“老邱,我感覺到了庚辛的氣息,是他,絕對是他!”
雲羅激動的說道,整個人身上都散發出仙法道韻,似乎下一刻就會飛昇而去。
“帝後,如今這一時代即將進入末期,您若是此時出世,怕是霸王宮的數代積累,將會毀於一旦啊!”
老邱腳下是一個陣盤,不過他確實身體在顫抖,整個古帝墓,都彷彿要裂開了。
許久之後,這種變故才緩緩停歇。
雲羅嘆息一聲,也對,就算是真的庚辛出現,他這時候出世,也只會成爲累贅。
不過雲羅心中還是比較激動的,畢竟雖然她一直堅信庚辛可能還活着,可是這麼久,不見庚辛的消息,有時候自己都會懷疑自己的堅持。
“庚辛,你好狠的心啊,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
雲羅抬頭看天,似乎有一張霸道英武的面孔在跟她隔空對視。
域外戰場,江辰沉寂了許久,畢竟被一個仙帝給盯上,他是真的有點慌啊。
直到收到了天道衛魔首的求救,江辰纔再次現身。
一處虛無星空之中,一個巨大的頭顱,正在被兩個詭異主宰煉化。
他龐大無邊,堪比一個九級浮陸。
目光中射出強光,卻被詭異主宰輕易擊潰。
兩人一左一右,紅黑兩道光柱將魔首禁錮在中間。
吼!
魔首發出震耳欲聾的吼叫,然而根本奈何不了這兩位詭異主宰。
“哈哈哈哈,運氣啊,沒想到竟然碰到了這等奇物,若是把他煉化,將會是一件威力十足的法寶!”
其中一個詭異主宰目光閃爍紅光,在他的脖子上,挎着幾個骷髏頭一樣的佛珠。
“哼哼,束手就擒吧,如今萬族修士個人都自顧不暇,你還奢望誰來救你!”
那佛門的詭異主宰大笑一聲,?字印化作封印朝着魔首鎮壓而去。
突然,一道劍光破空而來,將那?字印擊碎。
江辰臨空而立,抬手劈出一道掌心雷,一位詭異主宰冷哼一聲,背後一隻巨獸虛影出現,張口將掌心雷給吞噬了。
“人王殿,江辰,是個麻煩!”
佛門詭異主宰眼神一冷,對另一個人說道。
“吼王,幫我攔住他,待我將他這奇物,我跟你一起殺他!”
“好!”
另一個詭異主宰收起術法,朝着江辰殺去,半路上,人形的詭異主宰化作一隻金色的巨獸。
金毛吼,張口恐怖的音嘯襲來,江辰雙手掐訣,繁瑣的烙印在虛空成畫。
音嘯被吸收,江辰祭出八卦鏡,漫天紫氣垂落,八卦形光影照射在金毛吼身上,瞬間讓他燃起九彩噬靈之焰。
然而,金毛吼極爲強大,不是那種普通的新晉主宰,他目光如電,兩道流光射出,化作半月形強光落在八卦鏡上,將八卦鏡給擊飛了出去。
那是金毛吼褪下的牙齒,被他煉化,已經是兩件恐怖的主宰法寶。
江辰並起劍指,劃過人皇劍,雙手蓄力,猛然朝着金毛吼揮去。
“破!”
金毛吼抬手前爪,一把將劍光擊碎,另一隻手也拍向江辰。
江辰遁入歸一祕境,險險避開這一擊。
這金毛吼的實力,竟然不亞於星空之主,是一個老牌超級強者。
面對萬族修士,他們還能後空出這樣的高手,只能說跟詭異生物比起來,他們真的差了太遠了。
江辰也只能繼續出手糾纏,人道氣息在腳下鋪成一條金色長橋,江辰接引金毛吼離開這一處戰場。
一劍刺在金毛吼的脖頸之上,卻只是刺進去一半,巨大的獠牙擊穿江辰肩膀,被江辰一把抱住金毛吼,將他倒翻摔在地上。
只是他這邊能夠糾纏住,可是魔首那邊就危險了,一道煉化之後,魔首發出一聲不甘怒吼,最後被佛門主宰進了他的佛珠之中。
一個分身就有霸主實力的魔首,隕落了。
佛門主宰大笑一聲,脖子上佛珠甩來,頓時化作十八個金色星辰撞在江辰身上。
江辰以萬法領域地方,不過從第十五個開始,就被擊碎領域,隨後砰砰砰撞在身上,繞是江辰的強悍肉身也只能吐血倒飛。
金毛吼一爪子派來,江辰差點被攔腰截斷。
哎!
嘆息一聲,江辰轉身就走,身後兩個詭異主宰窮追不捨。
好在,打是打不過,不過江辰想跑,他們攔不住!
只不過,這件事之後,萬族修士的處境就變得更加艱難了,不是說魔首多麼重要。
而是它變相說明了敵我雙方之間的差距,空閒的主宰的威懾可想而知。
有時候,他們甚至需要以多位準仙帝去對抗主宰。
這樣的結果,就是準仙帝的隕落率大幅度上升。
“我等在前線捨命廝殺,可是有些人卻在後面坦然享受,憑什麼!”
“就是,萬影樓主,身爲主宰,非但不來抗擊詭異,反而在後面針對我萬族修士,我不服,還有沒有天理!”
“臨度妖尊,身爲爲霸主,苟且偷生,早早的躲回諸天萬界,若是神庭,帝級勢力不管這些事,我們寒心啊!”
雙方敵我差距過大,造成的影響就是,一些修士直接被殺到崩潰了。
之前還好,他們之間差距不算大,能夠勉強撐住,在域外戰場,雖然危險,可是受過同樣也是很大的。
因此,這些修士,不感覺自己在跟前線與詭異廝殺有什麼不對。
或者說,就算是有,他們的聲音也太小,不足以影響大局。
而現在,死的人越來越多,丟失的疆域越來越大,修士們心中的絕望也越來越深。
於是乎,壓抑許久的矛盾終於爆發了。
可是,這種情況,也是沒辦法的。
能夠徵召過來的修士,實際上都過來了。
剩下的一些人,要麼就是真的苟,要麼就是真的自私,或者說需要他們留守大後方。
畢竟,神庭的話也不是天條,就像是一些主宰,他們對於神庭的話,也完全就是聽調不聽宣。
魂帝,星空之主,鳳九,三尊主宰級戰力,自從降臨域外戰場之後,他們出手的次數有限。
只有在情況萬分危急的時候,纔是不情願出手。
江辰身上的傷勢越來越重,以他的本事,若是逃跑,沒有三五位主宰休想困住他。
可是他不能,他不頂上去,詭異主宰就會找上其他人,可能是準仙帝,可能是霸主。
這些人頂上去,只會是無謂的犧牲。
他胸口,一個猙獰的傷口,能夠看到裏面裂開的心臟。
十萬年前,龍骨尊者被一個詭異主宰給堵了,追殺十萬萬載,最後不敵。
臨死之前,龍骨尊者拼死破境,獲得了短暫主宰之力,將對方打成擊傷。
另外還有兩位神庭僞霸主,以自身性命爲火,配合龍骨尊者,將對方傷勢變成重傷。
等江辰趕到的時候,已經喫了,三位霸主,隕落當場。
江辰趕到,經過一番大戰之後,將那詭異主宰殺,這胸口傷勢,正是那詭異主宰留下的。
咳咳!
江辰咳出鮮血,運轉療傷聖法,收效甚微,多年大戰,讓他體內的生機都變弱了。
“師父!”
石敢當前來救援,這個心思單純的傻小子,如今也變成了殺伐果斷的戰場領袖。
搏一搏當初江辰的想法,其實早就想讓石敢當去人王殿安全屋了。
可是,戰況越是危險,他就越想再等等,他知道,域外戰場失去一個主宰戰力,將會有多少人去拿命頂上。
就算是徐缺,花無缺,陌離他們,江辰想安排他們去安全屋,可是都被拒絕了。
修士本質上,都是自私的,爲了別人,犧牲自己,他們是做不到的。
可是,總有一些事情,是需要他們去堅持的。
當你在域外戰場,征戰多年,看着身邊一個個熟悉的身影隕落,被踐踏。
縱然,你知道會死,也想以最後一腔熱血去多殺一個敵人。
“師父,陌離,隕落了!”
石敢當看着江辰的模樣,最後有些自責的對他說道。
江辰不可置信的看向石敢當,想確定他不是再跟自己開玩笑。
身邊的人,雖然都沒離開戰場,可是江辰儘可能的將他們安排在安全的地方,或者說,都有強者在哪裏坐鎮。
別的不說,陌離身邊,金渝尊者肯定會跟着的,有江辰的資助,金渝尊者絕對已經有了霸主級的戰力。
這樣的守護靈陌離怎麼能隕落呢!
是魔神殿的二代灰衣使,當初你斬了上一代灰衣使。
知道陌離是你的弟子後,他親自出手,金渝尊者先被他斬殺,後來離也被追殺,最後被當衆虐殺。
石敢當低着頭,陌離可以說是他的師兄,然而,卻被詭異生物當衆虐殺。
這讓他自責,悲憤,還有怒火中燒。
江辰忽然心中一疼,陌離是他看中的弟子,雖然是平常教導的不多,可是在人王殿,那也是精心培養的。
他的天賦,若是不出意外,進階準仙帝,可能會比徐缺他們更早。
可是這樣一個未來一片光明的小傢伙,卻死在了域外戰場。
痛,詭異主宰造成的傷痛,不及聽到這個消息後的萬一。
可是,痛又能怎麼樣呢,人都已經死了!
這個戰場上,準仙帝死亡都是很正常,更何況是陌離一個半步準仙帝。
就是可惜了金渝尊者,若是沒有江辰,若是沒有陌離,說不定,請他散人修士,根本就不會來域外戰場,更不會死在這裏吧。
江辰提起插在地上的人皇劍,就要離開。
“師父,你準備去哪?”
“你師兄都死了,自然是去給他報仇!”
江辰面無表情的說道,可是人皇劍上釋放出的劍意卻表明,江辰此時殺意已經到達了頂峯。
“我跟你一起去!”
石敢當跟上來,師徒二人並肩離開這處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