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上六點多,只是迷糊了兩個多小時的明初寒、夏涵開車奔向學校。
“萬惡的方宇晨還在睡覺,哼哼,我們卻是要上學,”在京師環城公路上,明初寒努力睜着睏乏的眼睛嘴裏嘟囔着。
“這事好像不能怨晨哥吧,畢竟是我們的原因,”夏涵邊在後視鏡看看自己的儀容,邊反駁明初寒。
“額,我就是很不爽額,憑什麼他可以睡懶覺。”明初寒白了她一眼,
“好吧,他也夠難的,家裏反對,還要幫我們監製歌曲,還有官司要處理。”
明初寒說道這裏突然想起來什麼,她向着夏涵眨眨眼,“老實說,是不是春心動了。”
“不要亂講,什麼春心。”夏涵反應的很快,立時反擊回來。
“一口一個晨哥叫着,還爲了這個晨哥反駁我,以前怎麼沒有過,我說什麼你基本沒什麼反對的,不是春心動了是什麼。”
明初寒的話一出口,夏涵臉上騰地一下遍佈紅暈,“沒,沒有的事。”
明初寒將額上架着的墨鏡放下,嘴角帶着一點點壞笑,“夏涵你的表情都招了,你就是認了吧。”
“我本來也沒有認什麼。”夏涵感到自己的臉上火燒火燎的,因爲她自己最清楚,明初寒確實說對了。
“喲,夏涵你對我也不說實話了,我可是生氣了啊”明初寒想詐夏涵一下,就在這時候,車突然有點降速了。
“天啊,沒油了,討厭,方纔我忘了看油表了。”
看着油表上閃爍的黃燈,夏涵也是無語了,她不會開車,而明初寒又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沒看油量就開出來最後擱淺的事情,明初寒遇到過兩次了,這是第三次,看來將來還會有第四次。
“糟糕,我們趕不上第一節課了。”夏涵看看時間懊惱極了,她可一向都是好學生的,從不曠課遲到。
“我也沒辦法了,看看四周的這麼多車吧,能不能捱到最近的加油站我也不知道。”
兩人看着北三環路上川流不息的車流感到絕望。
“我昨天錄了兩首歌,監製說我的音域樂感都是很不錯。”
趙欣雨得意的揚揚頭,微胖的面孔上擺明是說你恭維我啊,快點啊。
王苒心裏腹誹不就是你老爹花錢找的小破公司錄製發行,所有十首歌花了四十萬買來的,
“恭喜啊,欣雨,將來紅了,千萬別忘了我這個閨蜜啊。”
看在趙欣雨不斷在她身上花錢的面子上,王苒佯作很高興的樣子。
“已經錄了四首歌,再有兩三週差不多了,一個半月後上市,我真是好期待啊。”
你就繼續得瑟吧,上市也都是你爸買斷的,有幾個買你這幾首爛歌欣賞的,那得多有眼無珠的,唉,託生的好纔是真的好啊。
“好啊,好啊,到時候我去買幾張支持一下。”王苒臉上浮現違心的笑容。
“還用你買嗎,到時候我送你幾張就是了。”
趙欣雨施捨般的一擺小手,這都是無足輕重的小事,一點小恩小惠籠絡一個跟班小意思。
兩人這是第三節下課,上午十一點十分,上午的課程結束,兩人要出門到附近的一個自助餐廳喫飯,趙欣雨對學校的食堂向來是不屑一顧。
兩人剛到停車場,一輛黑色的奔騰636駛了進來。
“呵呵,這是慶祝玩瘋了,幾點了纔來。”王苒羨慕的看着,她們倆都知道這是明初寒的車。
“呵呵,就怕登的高摔得慘,專輯發售慘敗到時候都不知道到哪裏哭去。”
趙欣雨一撇嘴。
明初寒和夏涵急急忙忙的從車上下來。
“看看她們怎麼和導師、主任交待,曠課一上午。”
趙欣雨可是羨慕嫉妒恨了,她是父母花錢給她發專輯,而這兩人可以憑着這兩天精彩的演出同娛樂公司正式簽約了。
明初寒看到了兩人,雖說不是一個班級的,但是在一起上過課,這兩人的爲人她很清楚,明初寒就當她們是空氣。
她和夏涵急急忙忙的走向教學樓。
“夏涵啊,你昨晚玩的太嗨了吧,今天上午都沒有上課。”
導師劉爽笑眯眯的看着有些惶恐的夏涵。
“導師,昨晚上遇到點事,我們今天凌晨兩點多才處理外,三點多才睡,五點就往學校來,只是路上汽車沒油了,最後被拖車拖走的,這纔來的這麼晚。”
夏涵此時對明初寒真是有些小幽怨了,她陷入如今的窘境都是因爲這個粗心大意的丫頭。
“你們昨晚同長鴻唱片還是雨石唱片簽約了。”
劉爽還是想問問,好奇啊,自己的學生同這樣的大娛樂公司簽約,她也是榮幸啊。
“沒有和他們簽約,我們沒有談妥。”夏涵搖搖頭。
“那是火石還是光裕。”劉爽有些可惜,按照這兩天天涯樂隊的名氣,同這兩個大公司簽約應該是不難。
“都不是,我們是同天涯唱片簽約的啊。”夏涵不懂得這裏的彎彎繞,很是懵懂的看着導師。
“壞了,壞了,”劉爽一皺眉,怪不得上午周主任來電話問夏涵回來沒回來。
“怎麼了,老師。”
夏涵心裏突然有點小惶恐,她也是被學校嚇怕了,周主任不但不給假還很是敵視,難怪她心裏發怵。
鈴鈴,座機響了,劉爽接了電話,她的臉色變得很無奈。
她接到系主任周玲的通知,系裏面決定給予夏涵記大過處分,原因是前兩天曠課不參加學校活動,不知悔改,今天上午依然沒有上課,一再觸犯學校的規定。
當劉爽說完系裏的決定後,夏涵的淚水一下子就流下來了。
劉爽急忙安慰,她解釋了幾句,如果是同那個幾大公司簽約,主任是不會這麼做的,那些公司人脈在那裏呢,但是同天涯唱片公司簽約,沒有聽從主任和他人的勸說簽約長鴻唱片和雨石唱片,主任可是丟了顏面,藉着曠課的機會發飆也是正常了。
“你怎麼了。”先到教學樓門口等着夏涵的明初寒看着紅着眼睛出來的夏涵極爲的驚詫。
夏涵哽嚥着大致一說,明初寒立時怒了,“走,我們找她去。”
對於這種卑鄙齷蹉的手段,明初寒真是忍不了。
夏涵強忍淚水拉着她,她不想這個事情再擴大了。
“初寒,現在是我們剛剛進入這個圈子的時候,千萬別鬧出大的新聞,像是晨哥說的,這將來都有可能是有心人攻擊我們的藉口。”
“那也不能就這末忍受了,我去找找我們系劉主任,看看他能不能幫忙。”
明初寒拉着夏涵走向教學樓。
這天晚上通州方家,一家三口人坐在桌子旁喫飯,這飯喫的有點沉悶,畢竟昨晚出了那些事,即使今天天涯公司的律師出面讓那幾個小子簽了調解書,事情總算是解決了,但是方嶽還是對方宇晨進入這個亂圈子很有芥蒂。
“媽,這是二十萬塊錢,你們收着。”喫完飯,方宇晨把一張銀行卡放在周含玉面前。
“這,怎麼這麼多錢。”周含玉喫驚的看着兒子。
“這是賣歌的錢,天涯唱片公司把我六首歌的版權都買去了。每首歌五萬,一共三十萬,扣除了稅金還有二十六萬多,我自己留了幾萬,這不剩下的都在這裏呢。”
周含玉越聽越高興,“兒子,媽總算是見到你的回頭錢了。”
一時間她頗爲的激動,就好像多年的辛苦總算有了盼頭。
“媽,爸,你們用這個錢買輛車吧,我爸上下班擠公交也是夠辛苦的。”方宇晨勸道。
“還是給你留着吧。”方嶽喫完飯放下飯碗。
“對,給你留着,到時候買婚房什麼的,這都要準備了。”想起如今結婚,沒有個新房怎麼有姑娘願意,就連同父母在一起住姑孃家都是不願意的,就是要新房。
“你的歌這回掙了錢,如果銷售不好,下回連五千塊都沒有,這些我都是打聽了,給你留着吧。”
方嶽嘆口氣,他打聽的結果就是寫歌這行朝不保夕的,幾首歌銷售不錯,名氣起來了,幾年內好像還成,如果一連兩次歌曲銷售不佳,這個寫歌的人就可能再也起不來了。
還不如歌手,只要有幾首歌紅的,商演也夠喫個十年的,他這才明白兒子走的是條什麼路。
“不能吧,”聽到寫歌這個行當這麼不穩定,周含玉臉色都變了。
“你問問宇晨,是不是這麼回事,我聽說沒有一個詞曲作者能紅上十年的,我的心都涼了。”
方嶽臉色很是不好。
周含玉看向兒子,方宇晨無奈的點點頭,這倒是真的,流行歌曲的作者真是沒有人能長盛不衰的,流行的變化,自己的知識儲備以及能不能跟上時代,這些條件制約註定很難紅太長時間。
“爸,媽,你們放心,我以後會唱歌的,我其實唱的也不錯的,這個你們就不用擔心了,還是買個車方便。”
“這也是我想說的,看看辛明當時有名氣有錢的時候多無所顧忌,醜聞爆出來,他如今在酒吧酒店撈金,什麼歌曲電影電視跟他一毛錢關係都沒有了,宇晨,你選的這條路太不穩定了。”
方嶽提起這個唉聲嘆氣。
方宇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