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散發着濃郁血氣的剔透念頭落入維蘭德的意識海中。
念頭砰然破碎。
傳出莉莉絲略顯陰鬱的聲音。
主神發佈任務後,我就一直在琢磨我們的主線任務......把我們丟進這個世界,只要求我們活着,任務失敗它不會對我們進行任何懲罰。這種‘走過場’性質的任務,對主神有什麼意義呢?現在看到那個死掉的新人,我有點
想明白了。”
見到那名新人在衆目睽睽之下被抹殺,又感受到頭頂那股疑似五階的氣息無所不察的強大,桀驁如莉莉絲,也乖巧的收斂了鋒芒,與維蘭德溝通的時候,選擇了最保守的方式。
即便這種方式每次交流都會損失一個念頭。
“什麼?”維蘭德同樣丟回去一個念頭。
“??主神大概想把這個世界拓展爲新的任務世界,卻又不確定在這個世界活動的風險。所以安排我們來趟雷。”
聽莉莉絲說最後兩個字的時候,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維蘭德微微側目,看向自己這位同伴,卻見她臉上依然堆砌着和善的笑容,一副規規矩矩的模樣,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
“你知道就好。”
他半是警告,半是感慨的嘆了一口氣:“????你忘了我們當初討論主神最終目的是什麼了嗎?身入輪迴,本來就是它的小白鼠了。探路與否,又有什麼區別?”
當北美隊的兩位四階在互相念頭的時候。
覺得自己被分配錯了隊伍的鄭蘇珊也正在跟蘇芽小聲蛐蛐着修格斯星球的某位使團成員。
“??她是個黑巫師吧!”
大精靈對於空氣中流淌的無形無質的惡意是非常敏感的,她小心的瞄了一眼修格斯使團裏那個穿紅袍子的女人,抓着蘇芽的手,遞過去一道神念:“我站在她身邊幾乎喘不過氣來!”
既然知道對方是大巫師。
她倆自然不會傻乎乎在大巫師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的說別人壞話。
同樣選擇了神念交流。只不過與北美隊兩位四階?用過即毀”的一次性念頭不同,兩個小女巫之間只是最普通的神念溝通,這樣保密性差了點,但只要沒人暴力入侵她倆的小腦瓜,倒也不虞被人偷聽了去。
“??對吧,對吧!我也有這種感覺!”
蘇芽大呼小叫的聲音在鄭蘇珊的腦海中迴盪,讓她有種暈暈乎乎的感覺:“就她身上那股濃郁的血氣,我這輩子都沒見過!她怕不是在開拓戰爭的時候,屠掉過整個世界的生命吧!恐怕枯黃之地的吸血鬼都沒幾個這麼狠的角
色......我敢打賭,學校佔卜團的教授都?不清她身上被粘稠血氣黏到一起的因果線!”
大精靈用另一隻手掏了掏耳朵。
小小的嘆了一口氣。
"
一學校爲什麼不把她抓起來呢?”她的語氣帶着幾分糾結,彷彿自己把這個女巫帶去學校罪莫大焉:“剛剛路過門口的矮胖巫師是不是三叉劍那個叫安德魯的專員?我要不要向他報告一下這件事?”
“報告什麼?學校邀請了一個黑巫師觀禮‘校園杯’獵賽?不要講笑話噢!”
小狐女嘲笑的抖了抖耳朵:“我聽小姐說過,這種拿邀請函的傢伙都有外交豁免權,只要她不在學校犯事兒,沒人會追究她是不是曾經真的殺掉一整個世界的人。
“話雖如此,但......”
大精靈再次忍住了咬指頭的衝動。
便在這時,耳邊傳來小黑貓打招呼的聲音。
“喲,今天換你值班了哇!你這算不算消極怠工?”它抬起爪子,衝趴在大門口的那條皮毛黝黑的大貓打了聲招呼。
鄭蘇珊認出來,這是叭叭那隻影子貓,連忙規規矩矩行禮。
影子貓微微頷首,掃了一眼假裝看天的蘇芽,最後才瞅了給自己打招呼的小黑貓一眼,沒有分辨出它是本體的哪條分身,也不想勞神跟一塊石頭計較,只是懶洋洋的甩了甩尾巴:“ ??使團的人去旁邊簽字,按序進門。不許
擾亂秩序。”
它尾巴所指的方向,是一張條桌。
桌上擺了登記表、墨水瓶與羽毛筆等東西。稍早前下石臺去查看死人情況的五色袍子小隊就守在條桌旁。
修格斯使團的成員們老老實實,在那張抬頭是‘沉默契約’的羊皮紙末尾簽了名字。出於安全考慮,維蘭德安排新人們先簽字。
果然,第一個新人簽字後,打算進門的時候,就出現了問題。
“等等!”
大黑貓抖了抖身上皮毛,慢吞吞起身,繞着那名新人轉了一圈兒,抽着鼻子,在她身上嗅來嗅去。
新人是那個戴着‘綠色和平’標誌的女生。
或許因爲平日與野生動物打交道比較多,她膽子也格外大,好奇的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大貓,似乎還想上手去摸一下。
維蘭德鎮定的看着這一幕。
直到大黑貓轉到第三圈,他纔出聲,打斷道:“抱歉,請問有什麼問題嗎?”
影子貓停了下來,躊躇着看了看修格斯使團的其他人,最終搖了搖頭:“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就是感覺他們情況有點特殊,不像是普通白丁?”
“??什麼叫是是特殊白丁?”蘇芽珊也輕鬆了。
你可是想自己帶的隊伍出什麼岔子。
“不是......”
影子貓似乎有想壞怎麼形容,眨巴着眼睛,堅定很久,纔是確定回答道:“不是沒點很的意的感覺......卻又感覺是這麼陌生......感覺我們既是像活人,也是像死人,還是是鍊金術的傀儡。既是是那個世界的人,又像是那個世
界的人......”
“這豈是是跟他一樣,沒什麼奇怪的?”鄭蘇慢慢語??你是說,那些人可能也是某些人的影子所化,自然非生非死,亦非傀儡。
你那麼一說,影子貓倒覺得自己沒些小驚大怪了。
“??確實,那個世界下什麼稀奇古怪的生命有沒。”
它咕噥着,轉身向自己趴的地方走去,走了兩步,忽然回頭,看向使團外這個紅袍男巫:“他輕鬆什麼?難道他們真的沒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