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魯伊的領域是‘自然’，德魯伊能與大自然溝通，能變身樹木和野獸，能讓花草樹木成爲他的耳目，能讓野獸爲他戰鬥。”黑白小臉紅撲撲的，很興奮的說：“但德魯伊不是‘自然’的全部，只是大自然的正面形象，就像天朝的19點檔官方新聞，永遠只報道天朝人民很幸福，領導勤政愛民，卻隻字不提社會醜聞。德魯伊只親近健康強健的動植物，遠離那些孱弱的植物，瘋狂的怪獸。蘑菇是腐生生物，分解動植物的屍體爲生，屬於大自然的陰暗面，這不討德魯伊喜歡。所以在木風眼中，這些蘑菇只是蘑菇，與普通人眼中的蘑菇一樣。”

古鐵只是心血來潮的隨口一問，想不到黑白真說出一套道理，就打起精神認真聽。

黑白興致勃勃的說：“德魯伊不能親近蘑菇，但我們可以。”

紅白跟着點頭：“嘛嘛，黑白最最喜歡蘑菇，種蘑菇，喫蘑菇，變蘑菇。”

“我有一種蘑菇通靈術，可以讓古鐵哥哥溝通蘑菇。”黑白甜甜的說。

“溝通蘑菇？”古鐵笑着說：“那我不成了蘑菇德魯伊，等等，爲什麼是我？”

“我現在做不了，只能讓古鐵哥哥做。”黑白說。

古鐵終於想起一件事，就是十六的封印。紅白和黑白是龍，絕對沒法一起參戰。所以十六打出一個華麗的擦邊球，封印兩隻幼女的龍力，讓她們無法變成龍。如果不能變龍。紅白和黑白只是能幹的幼女魔寵。雖然有一些些兇惡狡詐。但算不上過分。許多玩家都有強力魔寵，比如隱身貓頭鷹，千裏送信的烏鴉，戰術價值跟兩隻幼女魔寵相比也差不多。

黑白脆脆的說：“這個通靈術需要龐大的生命力，付出的生命力越多，效果越是明顯。我不能變成龍，現在的生命力完全不夠用，所以只能教古鐵哥哥使用。古鐵哥哥剛好得到狂血劍。可以大量吸收獵物的生命，最極致的發揮通靈術，覆蓋整個黑暗森林。”

“我們要怎麼做？”古鐵問。

“我挑選一種合適的蘑菇，紅白幫古鐵哥哥積蓄能量。”

黑白蹦蹦跳跳的獨自走開，留下紅白與古鐵小眼瞪大眼。古鐵聳聳肩，雙手指向森林內，示意‘請紅白拉怪’。但紅白沒有動彈，小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挺起小胸脯說：“法師黑白離隊，只剩下戰士紅白和獵人古鐵哥哥。dps的輸出全落到古鐵哥哥身上，一定要加油。”

古鐵知道紅白又進入‘真人rpg’模式。無奈的嘆息：“是是，一定會加油。”

“古鐵哥哥，如果你的dps不夠怎麼辦？”紅白一眨不眨的瞪着小眼睛。

古鐵召喚出獵龍槍，抵着紅白的腦門：“這個夠不夠？”

紅白對着鬥雞眼瞅瞅槍眼，然後夾着小尾巴掉頭就跑。古鐵笑着搖搖頭，收起獵龍槍拔出手槍，用疾行術遠遠的跟着。疾行術讓身體更輕盈，踩踏枯朽枝葉的腳步聲更加細微。但古鐵沒走幾步，就感覺到疾行術的變化。復甦之後，身體明顯虛弱，靈能之手不如過去磅礴強力，以靈能之手爲基礎的疾行術也明顯疲軟，無法完全託起整個身體。古鐵以前能草上飛水上漂，現在卻踩得枯葉沙沙響，如果毒液在這裏，只怕會默默的搖頭。

但變化不只是‘力量疲軟’，還有另一個變化。疾行術更加柔和，與肢體動作的配合更融洽，幾乎沒有拖拽的彆扭。最初疾行術時，桂特對靈能的操縱不好，疾行術也很生硬，就像被人硬推奔跑，被強拽着胳膊搖晃，被迫強行提腿。後來靈能水平提升，這種生硬感也逐漸減小。現在的生硬感更少，幾乎感覺不到，表示靈能的控制更上一層樓。古鐵一邊行走一邊練習疾行術，一會爲力量的疲軟煩惱，一會爲控制的嫺熟歡喜，心情挺糾結的。

古靈察覺到古鐵的心情，輕笑着說：“父親，這是好情況呀。”

“跑得沒以前快，但更加靈活。”古鐵在心中說。

“力量的大小確實重要，但力量的控制才決定高度，就籃球。爆發力讓球員風馳電掣，但過人需要靈活的腳步，把球挑進籃筐需要精妙手感。如果要成爲神投手，更需要一雙穩定柔和的雙手。拉裏-伯德的身體素質很一般，但憑藉過人的技術，成爲歷史最偉大的巨星之一。或許父親可以利用更柔和的控制，把疾行術升級成更高明的技巧。”古靈說。

“哦，你有什麼建議？”古鐵問。

“我能有什麼建議呢？我們的交談其實是父親的自言自語。”古靈意味深長的說。

古鐵默默沉思一會，把注意力脫離疾行術，投注到現在的工作。紅白已經發現線索，不再這邊嗅嗅那邊聞聞，很直接的跑向一個方向，來到一處血腥味瀰漫的林地。一頭酷似穿山甲的大蜥蜴躺在地上，肚皮被撕開，鮮血流了一地。三隻腦袋像狼，身體像熊的怪獸正埋頭喫內臟。一頭怪獸聽到動靜抬起頭，盯着蹦跳跑來的紅白，咧嘴露出尖銳獠牙。

紅白徑直跑到蜥蜴旁邊，像小狗一樣趴着，毫不畏懼的瞪着這頭怪獸。

古鐵知道戰鬥即將開始，迅速持槍瞄準，手腕紋絲不動，隨時準備開槍。

怪獸皺起鼻樑上的皮肉，鼓起脖子上的剛毛，發出一串沉悶的低吼。紅白沒有任何懼意，咧開小嘴爆發一通尖銳的‘哇啊啊啊啊’。被激怒的怪獸咆哮着撲出，張開血盆大口咬出。古鐵正要扣下扳機，卻看見紅白像炮彈一樣撲出，一頭槌撞在怪獸的鼻子。這怪獸立刻爆發撕心裂肺的慘嚎，搖頭晃腦的痙攣幾下。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另外兩頭怪獸嚎叫着撲出。結果被紅白砰砰兩頭槌重擊鼻子。痛得嗷嗷的抽搐慘叫，倒在地上昏迷過去。

紅白站在一頭怪獸的屍體上，瀟灑的甩了甩小腦袋，分開劉海擦了擦頭。

古鐵收起手槍拔出狂血劍，走到紅白身邊笑着說：“dps很充足呀，戰士大人。”

“嘛嘛，紅白好歹也裝備了神器。”紅白挺着油亮的小腦門，很得意的喊。

古鐵笑了笑。把狂血劍刺入怪獸的嘴巴，劍刃穿過咽喉進入胸腔，最後刺入心臟。狂血劍立刻貪婪吸血，讓怪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劍柄又傳出滾燙的熱量，但沒有上次那麼強勁。古鐵也沒在意，吸乾一頭怪獸再吸下一頭，很快吸乾三頭。這些怪獸確實比較劣質，三頭怪獸加起來，也不如一個神聖聯盟戰士。古鐵感覺自己可以再吸六頭。

紅白眼巴巴的瞅着古鐵，搖晃着小尾巴喊：“古鐵哥哥。還要拉怪嗎？”

“當然要，麻煩紅白了。”古鐵摸摸紅白滑膩的小臉蛋。

“那麼古鐵哥哥可以給紅白減債嗎？”紅白甜甜的問。

“當然可以。紅白這麼可愛勤奮能幹。”古鐵俯下身，在紅白小臉連親三下。

紅白笑眯着小眼睛，屁顛屁顛的跑去拉怪

半小時後，古鐵從一頭亞龍體內緩緩拔出狂血劍，一邊忍耐過度燥熱的能量，一邊暗罵紅白的拉怪效率。不知道爲什麼，紅白的粉嫩小臉在古鐵眼中非常可愛，卻非常不招怪物喜歡。只要紅白哇啊啊啊的一通叫喊，怪物就不顧一切的衝過來，一口氣狂追一萬米。短短的半個小時裏，紅白連拉七批怪物。古鐵不捨得浪費，來一波就吸一波，撐得幾乎爆炸。

古鐵緩緩拔出狂血劍，拄着劍費力喘氣，額頭和眼角的青筋才緩緩消退。

“古鐵哥哥。”紅白甜美的呼喚聲又響起了起來。

古鐵嚇得一哆嗦，連忙說：“夠了，暫時先到此爲止。”

“古鐵哥哥，紅白要這個。”紅白指着一頭小亞龍。這是大亞龍的幼崽，被大亞龍馱着跑過來，個頭很小，比紅白略大一點。古鐵刺死大亞龍的時候，紅白也一頭槌撞暈小亞龍。她抱起小亞龍的脖子，甜甜的喊：“紅白要剝下它的皮，做成一件漂亮衣服。”

“可以呀。”古鐵說：“需要我剝皮嗎？”

紅白點點頭又搖搖頭，脆脆的喊：“古鐵哥哥吸乾它的血，紅白自己剝皮。”

古鐵瞅瞅小亞龍的體格，提起不停顫抖的狂血劍，刺入亞龍的嘴巴，穿過喉嚨貫入胸膛。小亞龍抽搐幾下，就徹底不動彈了，屍體明顯乾癟下去。古鐵終於知道什麼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吸乾鮮血後站都站不起來，噗通跪在地上，渾身關節咯咯作響，臉紅得幾乎要着火。紅白歪頭瞅瞅古鐵的臉，脆脆的說：“古鐵哥哥，你被小血欺負了嗎？”

“閉嘴，找黑白。”古鐵從牙縫中擠出聲音，隨後把狂血劍插在地上，使勁做俯臥撐發泄力量。紅白蹲在古鐵身邊，歪頭瞅着古鐵上上下下的臉，笑眯眯的喊口號：“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三二三四，五六七八；四二三四，再來一次”

“羅嗦什麼，快去？”古鐵聽得惱火，用左手做俯臥撐，空出右手狠狠抽在紅白的後腦勺上。哪知道現在的力量太強，一巴掌抽得紅白撲通跪下，小腦袋扎入鬆軟的腐地中。紅白從土裏拔出小腦袋，頭上粘着枯葉，臉上粘着泥巴，小嘴裏還叼着一根粗長的蘑菇。古鐵呆了呆，連忙說：“這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如果不爽可以狠狠咬小血幾口。”

狂血劍很不滿古鐵的推卸責任，急速震動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

紅白也不爲所動，漸漸皺起眉心，小眼睛湧出溼潤的水汽。古鐵想了想，取出手機對着紅白啪啪啪的一通狂拍。紅白着急了，吐掉口中的大蘑菇，拍打頭上和臉上的葉片泥土。氣鼓的大叫：“古鐵哥哥。你欺負了紅白。應該虔誠的道歉，然後賠一大筆錢。”

“抱歉，那是普通案件，只適合身份平等的平民雙方。”古鐵一邊做單手俯臥撐，一邊拍打紅白的腦袋，語重心長的說：“現在，我們不平等，我比你大。打個比方說。天朝的公務員戴套不算強姦，天朝的官二代輪姦叫做‘輪流發生性關係’，並且是女方賣淫敲詐。所以呀，紅白，你乖乖的洗一洗，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然後該幹啥幹啥。”

“可可是，古鐵哥哥，你太無恥了。”紅白淚眼婆娑的叫喊。

“我確實無恥，但這不是我的錯。這是社會的現實。”古鐵笑着說。

“但紅白不是弱女子，紅白要反抗。推倒古鐵哥哥。”紅白氣憤的大叫，飛撲抱住古鐵後腦勺，使勁啃咬頭髮。古鐵連忙拉扯紅白，但紅白死死纏着他的脖子，怎麼可能拉得下來。他越是用力拉，紅白的兩條腿越是夾緊他的脖子，勒得他無法喘氣，兩眼一陣陣發黑。

“唉，我還擔心主人，現在看來是多操心了。”黑白揹着一口小籮筐走到古鐵身邊，把一個色彩鮮豔的毒蘑菇塞入紅白嘴裏。正在亂啃亂咬的紅白收不住嘴，把毒蘑菇三下五除二的嚼爛吞下，隨後出現臉蛋發紅、呼吸急促、大量流汗、四肢顫抖、身體痠軟、大量分泌口水等等症狀，最後趴在古鐵頭上呼呼直喘氣，強力纏繞的雙腿也軟綿綿鬆開。

古鐵拎起紅白瞅了瞅，驚訝的問：“你給紅白餵了什麼？這實在太給力了！”

黑白脆脆的說：“意外發現的一種毒蘑菇，還不知道名字。”

“她會壞掉嗎？”古鐵問。

“不會，只是軟綿綿的睡一覺。”黑白說。

“收集孢子，我要大規模種植。”古鐵把紅白摟在懷裏，當做布娃娃恣意拍打揉捏。

黑白抿嘴一笑，取出一叢不起眼的灰蘑菇：“古鐵哥哥，我選好了。”

古鐵仔細打量一會，好奇的問：“這是什麼？感覺不厲害啊。”

“確實不厲害，無毒，營養豐富，蛋白質含量高，所有動物都喜歡喫。藉助動物的攜帶擴散，它的孢子遍佈整個黑暗森林，是數量最多的一種蘑菇，哪裏都有。所以我叫它‘湯姆’，一個最大衆化的名字，哪裏都有湯姆。”黑白微笑着說：“所以我們要與湯姆建立溝通，整個黑暗森林都有湯姆，湯姆都會幫助我們。只要木風在黑暗森林，那絕對跑不了。”

“這樣啊，那我們怎麼開始。”古鐵立刻停止玩紅白，把小尾巴拴在揹包上倒掛着。

黑白挑選一處平坦的地面，把腐朽的落葉拍打壓實，然後畫一個魔法陣，把蘑菇湯姆放在法陣中心。法陣準備完畢後，她教授蘑菇通靈術，怎麼感應蘑菇湯姆的生命波動，怎麼輸送自己的生命力刺激蘑菇湯姆，怎麼利用同種蘑菇之間的生命共振，尋找其他蘑菇湯姆。古鐵取出靈能書一邊聽一邊記，不懂就問，慢慢學會了這個蘑菇通靈術

兩個小時後，古鐵單膝跪在一叢蘑菇湯姆前，用左手食指輕點着菌蓋，緩緩釋放出自己的生命力。天地間的任何生靈都有生命，微小的蘑菇也不例外，它很微不足道，真實的存在，如同社會底層的一介清潔工，默默無聞卻每日工作。它的生命很弱小，但也有着獨特的生命波動。古鐵感受到它的波動，改變自己的生命力，去迎合它的波動。

蘑菇湯姆歡欣吸收古鐵的生命力，變得更加強壯，也成爲古鐵生命的延伸。古鐵能感到它的觸覺，嗅覺，味覺，甚至還有它的‘親情’。蘑菇湯姆的生命模式都很簡單，生命波動也非常相似。一隻湯姆吸收古鐵的生命，生命波動增強時，也引起了其他湯姆的共振。古鐵通過這種共振，感受到了更多的湯姆，周圍三米內的，周圍十米內的，周圍三十米內的。他通過共振傳遞生命力，讓更多的湯姆相互震鳴，讓生命力越傳越遠。

越多湯姆加入生命共振的網絡，古鐵的知覺就擴散到更遠。

西北方向，有一叢湯姆被踩扁；西方，好多湯姆被陸陸續續喫掉；西南方，湯姆們正在努力的釋放孢子；南方，湯姆們正在與其他蘑菇競爭生存空間；東南方，湯姆被大面積摘採，被放置在許多個小點，然後集中到一個位置。古鐵結束通靈術睜開眼睛，取出蛇眼地圖查看黑暗森林的東南方。野獸不會大面積採蘑菇，更不可能運輸和集中存儲，只可能是人類乾的。但在蛇眼地圖上，黑暗森林的東南方什麼都沒有，沒有任何災厄軍團在活動。

如果不是災厄軍團，那麼到底誰大晚上在黑暗森林採蘑菇？

黑白站在古鐵身邊，小眼睛亮閃閃的問：“主人，有發現嗎？”

古鐵抱起黑白親一口，笑着說：“發現了線索，我們去抓這個蘑菇小偷。”

ps：下一章，幼女雙挑亞龍軍團(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