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濃霧中,惡魔懸浮艇正在行駛,時而直線加速衝刺,時而偏轉避開樹幹,動作迅速姿態優雅,卻沒有一絲噪音。迷霧在她面前破開,在她身後聚合,不留下半點端倪。駕駛艙的軟墊上,古鐵正抱着毒液贈送的兵蜂槍酣睡,鼻中發出均勻的喊聲。在古鐵的背上,紅白像壁虎一樣趴着,也在甜美的酣睡,粉嫩的小嘴像玫瑰花瓣一樣咧着,緩緩溢出晶瑩的口水。在古鐵的右腿旁,小米蘭像樹袋熊一樣抱着古鐵小腿,也在甜美的酣睡。
古鐵今晚的大半夜,都忙着照顧小米蘭和紅白;昨天一整天,一直被腐屍的惡臭弄得頭暈目眩;前夜的大半夜,被灰燼拖出去見羅格;前天的一整天,被怒蜂弄得滿山亂跑。總而言之,古鐵自從回到白城之後,一直沒認真睡過一次。現在趁青琉璃趕路的空閒,他合上眼睛睡一會。至於兩隻幼女,他原本不打算帶上,但出於某個目的被迫帶上。
大約三個小時後,青琉璃抵達一處灌木異常茂盛的河邊,在一個隱蔽的角落裏停下。古鐵被停車的靜止驚醒,睜開眼觀察窗外,發現迷霧淡薄許多,周圍是低矮茂密的灌木,遠處傳來大片嘩嘩的水聲。艙內響起青琉璃的解釋:“已經非常接近座標‘376,255’,過河之後就能看見。但這裏是迷霧森林的邊緣,一旦過河就離開迷霧,我們會先被發現。”
古鐵打了一個哈欠,打開駕駛艙跳到地上,然後打開左右掛斗的艙蓋。左右掛斗原本是‘功能插槽’,現在消掉了座椅和機槍,變成兩個小型貨艙。古鐵拿出貨艙內的幾口旅行箱,在懸浮艇上拍了拍。懸浮艇隨後變成嬌小的惡魔飛機,高高飛起消失在迷霧中。
古鐵扔下手中的行李箱。跺了跺地面低聲問:“高更,蘋果,到了嗎?”
一片枯枝和泥土緩緩隆起,探出一個塗抹着迷彩油漆的狒狒頭。它探頭左右張望一圈,拖着一口迷彩棺材爬到地上。迷彩棺材又卡卡齊齊的變形,伸出觸手露出眼睛,轉眼變成一頭機械烏賊。結晶惡魔都擅長土遁。能改變身體材質藏入泥土中,或者利用土石快速移動。高更是結晶惡魔的將軍,更是土遁大師。當初在晶石界域,高更利用出神入化的土遁,跟着古鐵跑了幾千裏。即使現在,高更也能帶着機械烏賊,跟着青琉璃到處亂竄。不過很遺憾,高更的土遁只適合金屬、結晶體,不能讓活人使用。不能帶着古鐵到處亂竄。
高更探頭看看周圍,好奇的問:“到了?”
“快到了。”古鐵說:“過河之後就能看見,青琉璃已經去偵查。”
“真神奇,憑藉一串數字,就能找到從沒去過的目的地。”高更讚歎。
“是呀。確實很神奇。”古鐵笑着說。
高更向前探頭瞅瞅古鐵右腿上的小米蘭,又後仰頭看看粘在古鐵背上的紅白,然後嘎吱嘎吱的使勁撓腦殼。古鐵知道高更在疑惑什麼,低聲說:“我有點口渴。去找一些水喝。你們在這等着。敵人可能就在附近,如果你有疑問,最好改變表達方式。不要使勁撓頭。”
高更連忙放下手,嚴肅的說:“是的,長官,我會聽從蘋果的指揮。”
古鐵把小米蘭抱在懷裏,使用疾行術跳到灌木上,踩着葉片貓着腰奔跑。這片灌木極其茂密,葉片跟老鼠耳朵一樣細小,枝杈比麪條更加茂密,亂七八糟的糾纏成一團,連一根手指都插不進去。這片灌木連綿延伸到河邊,邊緣剛好接觸到河水,連半釐米的泥土都沒有。古鐵只好用靈能提起身體,像羽毛一樣輕輕落在水面上,一隻手舉起水輕輕擦臉。
冰冷的河水沾到臉上,讓渾渾噩噩的頭腦驟然清醒許多。古鐵又掬水擦小米蘭的臉蛋,小米蘭很快甦醒,咧開小嘴打哈欠,又用小手揉揉眼睛,然後怔怔望着古鐵發呆。古鐵又把紅白捉到身前,掬水擦在紅白的小臉上。紅白迷迷糊糊的睜開小眼睛,咧開小嘴打哈欠,然後砸吧幾下小嘴,吐出小舌頭舔舔嘴脣,合上小眼睛繼續睡覺。古鐵突然心生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氣惱,掬起一大把水淋在紅白的臉上,讓紅白滿頭滿臉溼漉漉的。
紅白嗚嗚低哼幾聲,像落水狗一樣搖晃小腦袋,然後摟着小米蘭伸長小脖子,把白嫩小臉貼着小米蘭的白嫩小臉,非常積極的磨蹭。小米蘭起初很緊張,但很快被蹭出感覺,摟着紅白主動蹭臉。兩隻粉嫩可愛的幼女摟成一團,蹭了左臉蹭右臉,蹭了右臉再蹭左臉,蹭得兩張小臉都紅撲撲的。古鐵看傻眼了,終於意識到萌物賣萌也是一加一大於二。
“唔,發現目標。”青琉璃的聲音在古鐵心中響起。
“給現場直播。”古鐵連忙說。
“爲了隱蔽,咱不能用強烈的高清信號,視頻可能不是很清楚,不要太期待。”
青琉璃隨後發來一股心靈信息,似真非真的影像代替古鐵現在的視野。在一條水流洶湧的大河旁,有一個燈火通明的小城。整個城市就是一座化工廠,有大量金屬廠房和外露的管道。城外有一個明顯是新建的機場,柏油跑道、柏油路、倉庫都是新的。一架大型運輸機正在降落,信號燈一明一暗的閃爍。三架大型運輸機已經停在倉庫前,大量工人正在卸貨。不論城市內還是城市外,所有人都戴着防毒面具,穿着橡膠材質的全封閉防護服。
“就像一個生化武器工廠。”古鐵說。
“唔,你看這裏。”青琉璃轉動鏡頭,瞄準城市旁邊的一條人工河。這裏的河水是墨水一樣濃黑,在不斷咕嚕咕嚕冒泡,水下似乎有東西在蠕動。突然間,一條蟒蛇一般大小的蠕蟲鑽出水面,掀起大片濃稠的水花後消失。過了一會,又鑽出幾條體型較小的蠕蟲。青琉璃懶洋洋的解釋:“唔,這些蠕蟲顯然是變異生物。從這塊頭來看,不是一兩天纔有的。”
“根據維納斯的情報,這座城市名叫‘綠洲鎮’,屬於一個綽號叫‘沒毛’的軍閥。”星彩石罕見的主動插話:“綠洲鎮擁有全面的生化研發裝備,不論科技型的生化武器,還是靈能型的生化武器,都能在綠洲鎮生產。但沒毛將軍從不自己生產生化武器。只是出租設備給其他人。只要付得起價錢,任何人都能用綠洲鎮的設備,沒毛將軍還提供人力和物資支持。”
“沒毛?”古鐵忍不住笑了:“這名字太古怪了,比檸檬和蘋果更滑稽。”
“沒毛將軍是一個患先天脫毛症的鐵人,全身半根毛都沒有。”星彩石說。
古鐵笑着搖搖頭,又問:“沒毛將軍專門出租設備,就不怕被人霸佔地盤?”
“整個綠洲鎮是沒毛家族獨家經營,所有工人、技師大都是沒毛血親。所有設備都是沒毛家族自己改造,只有沒毛的技工才能用的來。其他人佔着也沒法用。”星彩石冷冷的說:“根據這個情報,只要族滅沒毛將軍,綠洲鎮就成了廢物,至少短期內沒法用。當然,炸掉這裏最簡單直接。綠洲鎮是生化工廠。肯定有大量易燃易爆材料,很適合放火。”
“青琉璃,能找出隱藏的玩家嗎?”古鐵問。
“唔,找不到。但絕對有。”青琉璃說。
古鐵想了想,好奇的問:“如果我們是防守的玩家,那都需要做些什麼?”
“保護技工。確保有足夠的人力投入生產;保護重要設施,確保設備正常運作;保護機場,確保物流暢通無阻。保護能源,確保工廠的電力供給。人力,設備,交通,能源,只要有一項破壞,工廠就會癱瘓。”星彩石說:“如果我是防禦者,肯定緊盯這四個重點。”
“我們對四個重點下手,肯定很容易暴露。”古鐵說。
“唔,咱找到一個目標。”青琉璃把鏡頭鎖定一排倉庫。一輛輛卡車從機場開到這裏,卸下一口口集裝箱。一些集裝箱正在滲血,一些集裝箱破損比較嚴重,露出裏面的屍體。青琉璃說:“這是屍體倉庫,屍體從機場運到這裏,再運到各個車間。運輸屍體很簡單,只要會開車就行,不需要專業技能,任何工人都行。所以這裏的工人死了,可以迅速替換一批,沒有人太在意。屍體也不是易燃易爆的危險品,沒有必要謹慎看守。”
“這裏是防守的盲點。”古鐵咧嘴笑了。
“如果正確操作。”星彩石冷冷的說:“可以把整個防禦撕開一個破綻。”
“那你們快些制定一個計劃,天快亮了。”古鐵說。
冰冷湍急的河水中,古鐵小心翼翼的探出頭,伸手在茂密的灌木上輕輕觸摸。經過《博物百科》的確認,古鐵已經知道這種植物名叫‘鐵處女’,一種只生長在河畔的灌木。鐵處女不僅枝杈茂密得離譜,還與鐵絲一樣堅韌,用刀子都不容易割斷。許多土人把鐵處女沿着河岸種植,可以防止水怪上岸,還能防止家畜下水,還能防止水土流失。綠洲鎮的沒毛家族沿着河岸種了六十裏的變種鐵處女,比普通鐵處女更高,更密,上面還帶尖刺。
古鐵用蛛行術慢慢爬上鐵處女叢林,紅白和小米蘭也從水中鑽出,一左一右的跟着古鐵。紅白戴着二戰時期的德軍頭盔,小臉上塗着迷彩油漆,穿着黨衛軍款式的迷彩大衣,小屁股撅得高高的,卻夾着小尾巴。小米蘭沒有戴頭盔,也沒穿軍裝,但小臉上塗着迷彩油漆,羽毛上也塗着一種類似變色龍的變幻迷彩,趴在鐵處女上幾乎無法分辨。當古鐵伸出左手,她們也伸出左手。古鐵提起右腿,她們也提起右腿,幾乎完全複製古鐵的動作。
古鐵爬到灌木叢的頂端,探出頭觀察周圍。青琉璃已經掃描過這裏,熱能感應、紫外掃描都沒發現,但青琉璃是空中掃描,或許會存在一些死角,他再多看幾眼不會有錯。紅白和米蘭也撅着小屁股爬到灌木叢上面。睜着四隻亮閃閃的小眼睛神神祕祕的亂瞟。
過了一會,古鐵確認周圍沒有人,就低聲說:“乾淨,清理身上的水跡。”
星彩石魔甲發出一股微弱的排斥力,驅逐掉粘在身上的水跡。小米蘭先氣化脫離水汽,然後再度實體化,每一根羽毛都清爽乾燥。紅白像落水狗一樣激靈搖晃。嘩嘩甩掉了身上的水滴,不過濺得古鐵和米蘭滿身是水。古鐵不得不承認,魯迅的棒打落水狗很有道理。
紅白身板嬌小,也沒有蓄水的毛髮,濺出的水滴也不多,可以忽略不計。古鐵躡手躡腳的繼續爬行,翻越這片寬度將近百米的鐵處女叢林,到達一片荒蕪的開闊地。從這裏到綠洲鎮大約500米,沒有任何障礙物。平坦的地面只有幾從枯草。古鐵可以清晰看見綠洲鎮的裝甲圍牆,仔細一點還能看見牆上的夜視攝像機,不少攝像機正對着這邊。古鐵能看見攝像機,那些攝像機也能看見古鐵。它們現在還沒看見,一旦古鐵亂跑就能看見了。
古鐵沒有着急。在地上三長兩短的敲打五次。過了一會,圍牆內的一個陰暗角落,高更從地上探出頭,拖着蘋果到達地面。蘋果隨後伸出機械觸手。打開牆角的一個接線板,進行一些適當的改造。這裏靠近迷霧森林,無線電會受到嚴重干擾。這些監視器都是有線控制,所有導線都在牆內。蘋果不是超級黑客,但製造一些小故障還是沒問題的,比如線路老化導致短路,讓監視器有幾個罷工。不到十分鐘,蘋果完成了工作,把作案現場恢復原狀,然後縮回觸手變成金屬棺材。高更拖着蘋果遁入地下,彷彿什麼都沒發現過。
在圍牆外的一個角落,一隻結晶手伸出地面,揮了揮才縮進去。古鐵迅速貼着地面飛奔,紅白和小米蘭屁顛屁顛的跟着,不一會兒就跑到了圍牆邊緣。青琉璃正監視着圍牆內的情況,報告道:“一輛小卡車正在駛來,大約2分鐘後抵達,佔據了a線路,建議用b線路。”
古鐵用蛛行術迅速爬上5層樓高的圍牆,再用風行術輕輕降落。圍牆另一邊是一片維修廠的停車場,停放着大量等待修理的車輛和器械。古鐵貓着腰跑到一輛舊卡車旁邊,鑽到地盤下躲着。兩隻小幼女屁顛屁顛的跟着古鐵,連腰都不用玩,直接低頭走進去。過了一會,一輛小卡車開到停車場,下來兩個攜帶着武器的維修工。他們端着槍巡視一圈,確認沒有異常才收起槍械取出維修工具,一邊罵罵咧咧的抱怨,一邊到牆角修理線路。
古鐵沒有立刻行動,趴在舊卡車下面耐心等待,等待青琉璃的消息。
大約兩分鐘後,青琉璃說:“他們的視線離開車,出發。”
古鐵無聲無息的滑出舊卡車,貼着地面快速爬行,瞬間到達小卡車的下面,用蛛行術粘在底盤上。紅白和小米蘭也無聲無息的狂飆,爬到小卡車下面,一左一右抱着古鐵的腿。古鐵愣了愣,連忙向紅白和小米蘭比劃手勢,示意她們應該掛在卡車下面。但兩隻小傢伙瞅瞅粘兮兮的車底盤,不約而同的緊緊摟着古鐵,還在古鐵的腿上哼哧哼哧蹭臉。
古鐵無奈了,不得不佩服紅白的個人魅力,竟然能這麼快‘感化’小米蘭。先前兩隻睡眼惺忪的小傢伙一通哼哼唧唧的蹭臉,惡劣的關係瞬間轉變爲良好的友誼。小米蘭像小妹一樣崇拜大姐頭紅白,對紅白言聽計從。紅白有了跟班倍有面子,對小米蘭相當照顧。然後,紅白乾什麼,小米蘭也幹什麼。於是有了一系列兩隻幼女屁顛屁顛的祕密潛入。
故障並不嚴重,兩個修理工幾分鐘就解決問題,回到車中啓動車輛,駛入綠洲鎮內部。
古鐵不知道自己會被帶到哪裏,只是耐心的等待着。他不斷看見外面傳來的光亮,時不時見到一些車輪隆隆滾過。突然間,一直在行駛的卡車突然停下來。古鐵乾嚥一口唾沫,看一眼周圍,再看向兩隻小傢伙。她們正一臉幸福的摟着古鐵大腿,兩雙小眼睛都眯成月牙兒,完全沒有一點憂慮。古鐵暗暗的嘆息,在心中:“青琉璃,車怎麼停下?”
“在十字路口,司機等紅綠燈。”青琉璃說。
“我知道不該這麼問,還是忍不住問。”古鐵乾巴巴的說:“還要多久?”
“正在尋找機會,忍耐,憋不住就想想自己是小學校長。”青琉璃說。
“小學校長有什麼用?”古鐵納悶的問。
“你們的小學校長不是特喜歡玩小學生嗎?”青琉璃說。
“你”古鐵勃然大怒:“就算我是囂張,她們也不到讀小學的年齡。”
“嘛嘛,標準放低一些,口味放寬一些,古校長,古老師。”青琉璃笑眯眯的說。
“你這個沒羞沒臊的。”古鐵鬱悶的咒罵:“看我不”
“就是這裏,向左,20米外有一個漆黑的小巷子。”青琉璃突然說。
古鐵想都沒想,從高速行駛的車底閃電一般滑出,然後起身撲入那條巷子中
半小時後,綠洲鎮的某條小巷子內,古鐵貼着牆角無聲無息的奔跑,最後停留在一道小門前。門板是厚實的裝甲防盜門,普通子彈絕對無法打穿,但門旁的牆上有一個窗口。窗玻璃也是厚實的鋼化玻璃,但窗框只是普通鋼材。古鐵走到窗旁貼牆站着,探頭瞅瞅裏面。裏面是一個類似門衛室的房間,燈亮着,但沒有人。古鐵仔細聆聽,也沒聽到聲音。
古鐵把終結者變成匕首,切蘿蔔一樣切開窗栓,卸下一片窗板,再切下兩條窗柵欄,然後指了指裏面。紅白和米蘭立刻屁顛屁顛的爬進去,現在房間內奔跑一圈,然後精神抖擻的跑出門。古鐵一看就急了,連忙爬進房間,然後把窗板放回原處,大致擺成原來的樣子。
門外的走廊上傳來一聲細微乾脆的破裂聲,古鐵連忙跑到門口,謹慎的探出半張臉窺視,發現紅白像樹袋熊一樣抱着一個禿頭鐵人的後腦勺上,這個人背對着古鐵,兩隻眼睛瞪着古鐵,脖子旋轉了180度。小米蘭正扶着禿頭鐵人的腿,把屍體慢慢放在地上。
古鐵翻了個白眼,走到斜對面的一道門旁,貼着門板偷聽聲音。門內有兩個土人的說話聲,一個吞嚥咀嚼聲,一個咕嚕咕嚕的喝水聲,更遠還有一個人在嘩嘩洗手,總共是五個土人。古鐵戴着防毒面罩,沒有聞到氣味,但看見紅白在偷偷吞口水,一副饞得不行的樣子。那個被紅白擰斷脖子的死者沒有攜帶武器,而是拿着一袋肉罐頭和一袋熱氣騰騰的香腸。根據這些情況,古鐵確定死者和裏面的土人在享受生前最後一頓宵夜。
古鐵用靈能之手抓起紅白放到地上,把死者的腦袋恢復原位,然後抓着屍體擋在身前,抓住門把手擰開。門吱呀一聲開了,屋內的土人們一起看向門外,見到一個面色難看的同伴,自然沒有什麼激動的反應。古鐵從屍體腋下舉起兵蜂槍,進行一通快速的短點射。1號檔的兵蜂無聲無息,沒有任何閃光、噪音,但四個土人同時血花噴濺,一聲不吭的死掉。
一個鐵人打開衛生間的走出來,罵罵咧咧的說:“怎麼突然安靜了,混蛋”
古鐵轉移槍口瞄準他的身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