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看起來雖然可行,不過南宮榮還是覺得有個地方似乎不太妥當,那就是來自於空中的威脅。如果深淵只有地面力量,哪怕其中混進去了一兩個小**林薇音都能從容應對;但若是敵人出動飛行單位加入戰鬥,女孩就無法保證自己能夠一邊照顧到其他人的安全一邊擊穿深淵的防線向前推進了,隊伍很有可能會出現傷亡。
那麼,自己是不是應該提前製造幾隻傀儡以防萬一?畢竟南宮榮知道他製造傀儡的能力並非什麼魔法,乃是和深淵侵蝕同等級的某種法則,區區禁魔領域對其完全沒有效果。
然而仔細想想後少年放棄了這個念頭,他無法確定深淵是否能夠及時派出飛行單位加入戰鬥,因爲自己一行人肯定會用最快的速度翻過山脈,或許在深淵醜陋的蟲子與深海魚的結合體抵達戰場之前大家就已經離開禁魔領域了,到那時它們再出現和送菜有什麼區別?
儘管南宮榮也明白會飛的生物相對於能飛的機械來說出動速度肯定比後者要快上許多,但它們畢竟不會每時每刻都在空中、休息時也不會選擇靠近前線的場所,多少都需要花費一定的時間。
而這個時間很有可能將成爲衆人翻過山脈的關鍵。
所以最後南宮榮什麼也沒說,他決定若真要在山脈中遇到了危險,便臨時用山中的巖石製造傀儡進行對抗——雖說是臨時成型的,卻能根據情況的不同而更具針對性,比如說專門對空、加強對地攻擊或是單純只擁有防禦能力以便保護衆人什麼的。
只要能堅持到讓大家翻過山脈便可以了,其餘的都不重要。
“對了對了。”就在安潔洛特和奧克塔薇爾熱烈討論着的時候,南宮榮學着他的便宜妹妹那樣鹹魚趴在了桌子上,衝金毛貓小聲地問道,“系統你的技能在山脈裏能不能使用,要是能用的話……”
“那要看是什麼級別的了。”屏幕裏的金髮小蘿莉攤開雙手打斷道,“普通的技能哪怕閃閃發亮到閃爍着神聖的光芒,也終究屬於魔法,只要是魔法就會受到影響。不過高級別的神術乃是法則,除非用另一個法則對抗不然絕對會施展成功的,所以理論上輔助裝置在禁魔領域裏也能發揮作用。嘛,不過那也要看是誰了,像你這種鹹魚就肯定沒辦法使用神術。”
“也不想想我會鹹成這樣到底是拜誰所賜!?”
“哎,難道不是海鹽嗎?”
系統眨巴着一雙漂亮的寶石藍大眼睛歪過腦袋擺出了一幅天真無邪的萌萌噠模樣如此疑惑道,若非南宮榮很清楚這傢伙有着什麼樣的性格,只怕是要被她當場完美地騙過去了。
可惜少年早就熟悉了金毛貓從軟萌蘿莉到腹黑老司姬的各種轉變,這種故意作秀一般的賣萌對他完全不起任何作用,他非常果斷的伸出食指一把摁住對方頭頂上的呆毛然後就使勁兒摩擦了起來。
“真當我是被醃製了的海魚麼!?”
清純懵懂的小蘿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彷彿被小相好撩到無法剋制自己的老司姬,用一種非常奇怪的語氣大聲喊道:“啊,雅蠛蝶,只有那裏是絕對不行的!”
南宮榮的臉色頓時變得跟鍋底一樣漆黑。
“喂,那邊的!”果然不出所料奧克塔薇爾很快便被這奇怪的喊聲吸引了過來,抬手指着囧囧有神的南宮榮皺起眉頭怒喝道,“你們倆到底在做什麼,要舔屏的話等旁邊沒人的時候再舔,免得噁心到其他人知道麼?”
講道理,長公主殿下,本人絕對沒有做過哪怕一次舔屏的動作——感覺說出來別人也不會相信的南宮榮張了張嘴,最後果斷選擇了保持沉默。
說多錯多這個淺顯易懂的道理少年還是明白的。
安潔洛特對此完全當成了什麼都沒看見的樣子繼續在投影上比劃着說道:“總之在山脈的另一側有許多的亂石,我們可以用來當做掩體。但也不排除深淵將亂石全都清理走了的可能,這樣一來翻過頂端後我們下山時面對的將會是一片毫無遮攔的空曠地,這意味着什麼大家都很清楚。”
附近已經認命了的林薇音滿臉不爽地舉起了右手開口道:“好了不用擔心,我會率先打頭陣展開衝鋒吸引深淵的火力並且將對方揍個人仰馬翻的,你們只需要跟在後面注意自身安全就行。”
精靈妹子沒有過多的理會小丫頭,她並不知道林薇音有着怎樣的戰鬥能力,所以便在自己的部下這裏稍微做了點準備:“即便如此也無法保證一定不會有流彈打到我們,因此我會讓幾個部下舉着盾牌作爲前排掩護大家,這樣應該就能萬無一失了。”
讓法師舉盾牌這種事還真是令人感覺新鮮,不過在那之前南宮榮認爲還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必須得到確認纔行,那就是——這些尖耳朵真的能夠生產出性能勉強還算過得去的盾牌嗎?
要知道他們基本上全族都是魔法師,別說屋內傢俱飾品了連裝備着的武器都很少見到金屬製品,大多數工具材料均是木頭,生產出來的盾牌多半是那種表面刻畫着強大防禦魔法的小木盾,在山脈裏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
但……山脈裏的情況精靈又十分清楚,應該不會拿這種輕型小圓盾來湊數纔對,這麼說來他們可能是刻意準備了一些足夠厚實與寬大的普通盾牌打算用於突破山脈,現在則提前拿出來用了?
林薇音可不像她的便宜哥哥那樣在鹹魚狀態下很少發言什麼事都只會在心裏想想,有什麼話女孩大都會直接說出來,這次也不例外:“吶吶,儘管每個位面的深淵怪物戰力標準都不相同,可差距也不是很大。據我所知那些雜兵的遠程攻擊每一發都有着可以穿透普通樹木主幹的力量,無論剩餘的威力有多少反正是破防了,你們製造的盾牌真能擋住類似的攻擊嗎?”
女孩並不認爲盾牌的厚度會比樹幹還粗,在沒有魔法加成的情況下,除非是金屬製成的盾牌否則防護力肯定不足。精靈們若是有那個精力將提煉出的金屬全都拿來製造盾牌,還不如改去製造武器更爲合適。
安潔洛特對於林薇音提出的疑問並不覺得意外,她自己先前也曾經極不相信那種盾牌,甚至一度認爲負責統領全族的長老會把這玩意搗鼓出來是石樂志的表現,但後來她很快便改變了這個想法。
“沒關係,我讓人把盾牌拿來測試一下你們就能明白了。”
在精靈妹子的示意下很快便有一名士兵離開了會議室,等他再次回到此處出現在衆人眼前時,手裏已經多了塊切割得非常整齊的長方形木盾。表面並沒有像其它精靈族產的物品一樣刻畫着精美複雜的魔法陣,僅僅只是一幅單個樹木的抽象畫作爲裝飾,除此以外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這個木盾保護面積倒是挺大的,人只要稍微彎下腰就能將整個身體全部藏在盾牌後面,不過想保護腦袋的話則需要蹲下身或者將盾牌舉高了——這沒有多大的必要,它又不是全透明或者擁有觀察口的防爆盾,使用者在戰鬥中若是打算緊盯住敵人不放就必須放棄對頭部的保護,免得盾牌反過來遮住自己的視線。
但這玩意的設計怎麼樣都無所謂了,真正的重點在於,丫是由木頭製成的!
林薇音立刻大步走到了那個士兵面前,隨手於盾牌表面敲了兩下說道:“我說吶,這盾牌真的可靠嗎?如果是那種依靠防禦法術來增強防護能力的設計,還是趁早放棄了吧。”
誰成想安潔洛特卻是一臉淡定地說出了一句令人震驚的臺詞:“你大可以試着用自己的武器攻擊一下盾牌。”
小丫頭聞言頓時滿臉的不爽,總覺得自己好像被人看輕了:“你確定?”
“嗯,我確定。”
精靈妹子淡然的表情中充滿了的意思,顯然是對盾牌有着很大的信心,同時也讓林薇音心中的不爽變得更加嚴重了。小丫頭毫不猶豫地決定給對方一個下馬威,好讓這些尖耳朵知道世界上除了魔法之外還有別的攻擊手段。
爲保險起見安潔洛特讓士兵將盾牌放了下來,她自己則隨後打了一記響指,某種淡藍色的霧氣凝聚成手和胳膊的形狀代替士兵拿起了盾牌。
南宮榮沒有半點想要跳出來阻止的意思,倒不如說如果有瓜子汽水的話他更樂意做一個安靜的旁觀羣衆。正當少年饒有興趣地看着事情愈演愈烈之際,奧克塔薇爾卻忽然輕飄飄地走到了他的附近,坐在桌面上雙手抱懷的感嘆了一句。
“林薇音很可能要喫癟了。”
“哎,爲什麼?”南宮榮聞言不禁對此感到十分驚奇,他可不覺得那面長方形的盾牌有何特殊之處,隨便一槍就能擊穿了,又怎麼會讓便宜妹妹喫癟,“難道那玩意還真的非常結實?”
“豈止是結實的程度啊,簡直是要逆天了……”
長公主的話沒有能夠說完,因爲那邊迫不及待的林薇音已經祭出小臂上的光刃帶着清晰可聞的風聲徑直朝盾牌招呼了過去。預想當中的盾牌猶如豆腐渣一般當場碎裂的情形並沒有出現,光刃只是深深嵌入了盾牌之中艱難地移動着,每劃出一毫米的傷口都需要女孩付出極大的努力,儘管如此盾牌還是沒能徹底讓她的動作停頓下來。
南宮榮看得差點連眼珠子都掉了,他很清楚自己便宜妹妹的光刃有着多麼可怕的威力,說實話少年萬萬想不到女孩竟然會選擇用光刃來發起攻擊,他本以爲用幾發能量光束進行測試就已經足夠了,誰會想到她直接上了殺招。
偏偏這殺招還沒能秒掉對方。
林薇音雖說裝備着動力裝甲並不會因爲連續的出力感到疲勞,可像個傻瓜一樣把武器深陷在對手的盾牌裏面還是會讓她覺得不高興,所以最後主動將光刃抽了出來,一邊關閉着武器一邊咂着嘴道:“啊,輸了輸了,沒想到它居然會是這麼一種特殊的存在。”
另一邊的安潔洛特同樣是再也無法保持淡定的樣子,徑直跑到盾牌旁邊用手撫摸着依然有些發燙的傷口驚愕道:“不不不,你已經非常了不起了,我原以爲盾牌表面連個擦痕都不會留下的。要知道這面盾牌的材料來源於世界樹,截取下來的木材尋常法術和攻擊都很難傷到分毫,而你竟然直接將其擊穿了!”
長公主這時才繼續對南宮榮解釋道:“盾牌內部包含着完全可以用澎湃來形容的能量,無論是純粹的物理攻擊還是犀利的能量攻擊都能有效做出應對,而且還是全自動的,不需要使用者進行調動和調整。這些都說明了製造盾牌的材料來自於某種非常神奇的植物,只是不知道他們是如何加工的。”
“我說塔薇爾,你該不會一早就看出盾牌內蘊含着的能量不正常了吧?”
“沒錯,所以我纔會說林薇音有可能會喫癟。但……她表現得也還算不賴呢。”
那你爲什麼不去警告小丫頭反而跑過來找我聊天,是想等着看笑話嗎?南宮榮囧着臉把這句話狠狠咽回了肚子裏面,免得給自己惹上更大的麻煩。
另一方面,感受過這種木頭神奇之處的林薇音則是在向安潔洛特好奇地詢問所謂的世界樹是啥,它提供的木材又怎麼會比主戰坦克的正面裝甲還要堅硬——別意外,坦克裝甲是絕對承受不住光刃攻擊的,手拆高達說的就是這個小丫頭。
“喔,所謂的世界樹其實也只不過是個略微誇張和神化了的說法。”安潔洛特利用投影打算弄出一副影像來給林薇音看個清楚,而且聽口氣精靈們已經弄清楚了那棵樹隱藏着的祕密,“它原本只是一棵普通的樹木,後來因爲地殼運動使得地脈能量剛好從它的根部經過,長年的吸收成長之後就變成了現在這個參天大樹的模樣。如果有興趣的話,等這次作戰結束了回來後我帶你們去看看?”
“嗯,要去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