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道理,如今的烈達納城是從上到下都沒有誰想要了,簡直比燙手山芋還要燙手山芋,人人都恨不能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在見識過城外怪物的兇悍和帝國主力軍隊的潰滅後,已經沒有人可以鼓起勇氣繼續戰鬥了,他們會選擇逃跑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因此南宮榮認爲自己根本沒有必要幫忙守住城市,而且就算能夠守住之後又該怎麼辦,笑呵呵地等着奧克塔薇爾率領隊伍重新返回帝都隨後雙方其樂融融地坐下來論功行賞?想想就覺得好像哪裏不對。
說白了少年的想法就是帝國的衰敗和傾覆跟自己沒有半包辣條的關係,連官最大的皇帝都不打算堅守城池了自己又何必作死出風頭,感覺像傻子一樣。
但最後林薇音還是用帝都被攻破後外面那些怪物會不受阻礙的朝帝國腹地四散而去,造成更多更大的麻煩與混亂,真正受苦的乃是包括了少年的同胞在內的平民這個理由說服了南宮榮。更何況也無法保證羅格在見到店長他們並沒有對雜兵出手後,不會將前往同盟境內的些許部隊調回來以圖擴大戰果,那樣情況便會更加糟糕了。
說到底,還是因爲店長大人他們沒有攜帶能夠正面作戰的部隊所以深淵才能玩出這樣的戰術。然而抱怨是沒有用以及無理取鬧的,人家從一開始便沒有豁出性命來幫助拉茲菲爾德位面的義務,最後的最後還是要靠自己去親手擊敗洶湧而來的深淵大軍。
又或者帶着同胞玩穿越跑去別的世界裏進行安頓,留下帝國的大佬們和張牙舞爪的深淵怪物愉快地玩耍?
南宮榮覺得這個可以有,可惜聯盟的人對此並不贊同,深淵多佔據一個位面以後想要收拾對方便要花費更多的力氣付出更多的犧牲——這個道理少年其實也懂,不過他心裏始終有點抹不平。
“少年這是傲嬌了。”
某雙呆毛的女生最終如是說,接着她就被南宮榮給敲頭了,還是當着她老哥的面絲毫沒有打算手下留情的那種。
儘管存在着這樣或那樣的想法以及各種不情願,時間的流逝卻並不會因爲少年的意志而產生變化,一夜過去後黎明到底還是來臨了。負責守夜的店長大人臉上出現了十分明顯的黑眼圈,搖晃着南宮榮將他叫醒的時候驚得後者差點就要忍不住抬手揍人了。
在官邸大廳搬來沙發等物隨便將就了一宿的南宮榮即便因爲今天可能要戰鬥而沒有被安排守夜,但也同樣沒能睡得舒服,站起來後只覺得全身上下都在痠痛,禁不住一陣齜牙咧嘴。
“我知道你肯定很難受,不過已經沒有時間讓你做準備體操了。”店長大人一邊挨個推醒附近的女生們一邊對南宮榮說道,“在城頭警戒的毛球——就是你昨天用棒棒糖收買的那個謎之生物——剛剛發來聯絡說,怪物們似乎打算進到城裏面來尋找早餐的樣子,我們必須得快點纔行。”
南宮榮扭頭望了一眼窗外,天還是灰濛濛的似乎剛剛放亮,不由地產生了少許微微蛋疼的感覺:“那些傢伙還真是起了個大早呢。不過我想你們多半已經很適應了纔對,畢竟周翼你很清楚我此刻的感受,估計平時沒少像這樣隨便找地方將就着睡覺吧。”
“不,我之所以會很清楚純粹是因爲夜襲失敗被罰睡沙發的次數稍微有點多於是才獲得了較爲豐富的經驗罷了。”
“突然間感覺有點想打人,這是我的錯覺嗎?”
店長大人對此完全沒有半點尷尬或驚慌的樣子,他甚至都未曾和南宮榮進行對視,仍然在繼續把別人叫醒:“雖然多半不是錯覺,但還是請你把力氣留着到城牆上對外面的怪物使用吧。儘管連夜逃走了不少民衆,可城內依然有很多人被困着,唯一能戰鬥的城衛隊昨天也解散了,那些怪物進來後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拿屁股都能猜得出來。”
少年稍微想象了一下對方描述的景象,飛濺了滿地的鮮紅液體以及大量不明馬賽克的殘肢斷臂充斥着街頭,人們在絕望地尖叫奔逃,結果無論跑到哪裏都會撞上追尋氣味而來的各種獵奇爬爬,確實讓人覺得不寒而慄呢。
“那好,我們倆先走吧。”南宮榮可不打算在這裏坐等這羣女生起來後十有**要進行的梳妝打扮,哪怕只是簡單的打理都不行,“早點過去早做準備,萬一出現什麼意外情況也能早點跑路。梅林,你要來嗎?”
南宮榮會叫上梅林純粹是沒有經過任何仔細考慮的隨口發問,看在兩人是同學的份上才這麼做的,實際上少年壓根就沒指望對方會答應。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梅林居然不假思索地當場就點起了腦袋。
“k,算我一個。”
雖然感覺有點意外,少年卻也不怎麼在意,畢竟誰還沒有一個想看熱鬧的心呢?於是三個男生很快便結伴離開了大廳,快步朝城牆方向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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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達納的城牆上並不是完全沒有人,幾個好基友正守在那裏密切關注着外面的深淵怪物,手裏拿着牛肉罐頭在大快朵頤,還時不時用勺子掏出一塊肉餵給附近某個渾身毛茸茸的球形生物。
他們是昨天被某位黑長直奶媽救下性命的那羣單身漢士兵,自告奮勇地承擔了夜間在城牆上監視怪物行動以防對方夜襲攻城的任務。由於沒有無線設備,店長大人便把他的寵物借給了這些人,因爲小東西隨時可以用精神鏈接聯繫上它的鏟屎官。
南宮榮見到這些士兵的時候,毛球已經被他們喂到撐得滾圓了,感覺整個都大了一圈的樣子。
當然這不是重點,謎之生物是喫飽了可外面的深淵怪物卻仍然餓着肚子,它們搖搖晃晃着緩緩朝城市走了過來,看上去完全是下意識的行動,似乎並沒有人在後面進行指揮。
“很幸運,那些怪物的動作十分散亂,應該沒有統一指揮。”店長大人相比其他人顯然更有經驗,稍微看了兩眼便得出了結論,“但輕鬆的只是前面,我們不可能看着它們進城,所以當南宮榮你的傀儡和走在最前面的怪物開始戰鬥之後,後面那羣懶散散的傢伙馬上便會被刺激到的吧。”
大羣深紫或紫紅色外皮的怪物遠遠望去好似潮水一樣,就算不是氣勢洶洶的衝鋒也依舊讓人產生出了整座城市都會被其當場淹沒的感覺。不過也僅僅只是有這樣的感覺罷了,實際上和深淵雜兵打過交道的南宮榮很清楚某些情況下對方其實並沒有看起來那麼恐怖。
比如說由大量裝備着熱兵器的士兵組成的防禦陣地,就不是很怕深淵的雜兵衝鋒,只可惜現在說這些並不現實。
城頭附近乾乾淨淨的什麼也沒有,因爲昨天的戰鬥結束後薩莉亞用魔法搗鼓出一個大坑將怪物的屍體全都埋了進去。南宮榮會願意答應嘗試對抗城外數量近萬的怪物也和這有關,看過雙呆毛在湖泊羣那裏的表演後少年覺得自己同樣可以試着splay一把亡靈法師。
畢竟這是現成的經過深淵化改造的身體,又失去了生命,轉化起來很省事。不過將屍體直接拿來用卻也不現實,丫已經完全深淵化了,必須得做點改變才能符合少年的要求。
於是在店長大人他們的注視中,伴隨着南宮榮將水晶劍插在城頭上的動作,一道炫目的彩色光芒順着城牆到了地面上;正當大家以爲接下來會一陣地動山搖有許多泥土構成的傀儡蹣跚而起的時候,卻從土裏面鑽出來了一大堆血肉模糊的馬賽克,表面還沾染着無數的黑色泥點別提多噁心了。
店長大人忽然覺得自己有點明白南宮榮爲什麼要丟下女生早點過來了,如果不是擔心會打擾到施法,他估計已經衝過去一把揪住對方衣領了吧——你丫的到底在搗鼓什麼,說好的元素傀儡呢?
然而即便店長大人真的這麼做了,也依然無法阻止南宮榮試圖轉換職業的決心,少年只覺得自己簡直快要玩上癮了。因爲儘管對活着的生物無效,南宮榮的能力對已經死亡的怪物的屍體卻有着非常理想的效果,操控起來比泥土什麼要容易得多。
唯一比較麻煩的是少年的這種轉化會破壞掉屍體,讓它從完整的變成碎塊、從碎塊變成馬賽克,不能將怪物真正意義上的復原或復活,只能將它們的身體當成建築材料。
所以纔會出現了眼前大片馬賽克漫天飛舞的奇葩景象,看得連某個某個圓滾滾的白色不明生物都忍不住跑到旁邊作勢乾嘔了起來。
嗯,真的只是而已,小東西特麼的連口水都沒吐出來。
約莫半分鐘之後,那些在空中蠕動着的馬賽克終於完成了聚集的動作,形成了一個和冥火焚燒者差不多體型的人形怪物。只不過眼前這貨相比起冥火焚燒者要臃腫了許多,完全就是一巨型胖子,全身上下到處都是裂開的傷口,不斷地朝外湧出噁心的黏液;腦袋上長着六隻昏黃的眼睛,而且還是昆蟲那樣的複眼,配合長滿了利齒的血盆大口顯得很是詭異。
雖然手裏面沒有拿武器,怪物身上卻有一套泥土製成的簡陋護甲,但護甲的具體減傷能力還有待考證,目前來說當成裝飾品就好。
沉默數秒之後,店長大人終究還是忍不住衝上前一把揪住南宮榮的衣領噴了他滿臉的唾沫:“講道理,不能因爲我妹妹之前玩了某個著名反派大魔頭的梗你特麼就明目張膽的在這裏製造憎惡,一個個身爲正義的基友卻偏偏喜歡搗鼓召喚物的顏值賣相令人不禁爲之絕倒的亡靈法術是要鬧怎樣啊喂!?”
一邊用店長大人事先在城牆上碼放整齊的玻璃**給水晶劍充能,南宮榮一邊煞有介事地皺着眉頭考慮了片刻後貌似認真地回答道:“嗯,因爲刷兵很快很容易,非常適合對付刷兵速度更快的深淵?”
“還真是讓人無法反駁呢。行行行,這終究是屬於你的戰鬥,你愛怎麼玩就怎麼玩吧。”
其實南宮榮也可以把傀儡製造成普通人大小,那樣數量上便會多出許多,和城外絕大多數都是由戰死的人類士兵轉化而成的怪物大軍應該能夠戰個旗鼓相當;但那隻能在前期佔據優勢,當後方的怪物被驚動集體一擁而上的時候,這些鶸根本不可能阻擋得住。
總體數量上依舊是深淵佔據着絕對優勢,無論南宮榮如何努力開掛也不能改變這一點。除非少年真的能夠大手一揮召喚出千軍萬馬,不過若是那樣他自然就算不上是奶媽了,起個威武霸氣吊炸天的唬人名號比如什麼的報出去都鐵定有人相信。
然而事實上少年卻需要同時藉助深淵產的武器和聯盟產的藥水才能連續搗鼓出好幾頭死胖子這樣的存在,否則把這兩樣東西丟掉他絕對和失去了幻綵鳳鳴的奧克塔薇爾一樣瞬間原形畢露。
不過,竟然有人能夠將深淵和聯盟這兩個死對頭的產物結合起來使用,旁邊的店長大人只能在心中默默感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了。
南宮榮很快便用完了掩埋在土坑裏的怪物屍體,總共造出了十多頭的胖子,浩浩蕩蕩地朝遠處逐漸靠近城市的正牌怪物們搖搖晃晃地走了過去。在這之後少年才做起了相對而言常人比較能接受的元素傀儡比如泥巴人以及泥巴人還有泥巴人這種,明顯減小了體型以節約能量來增加它們的數量。
“消耗怎麼樣,嚴不嚴重?”店長大人注意到在短短的時間內少年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許多的細汗,便急忙關切地問道,“如果覺得堅持不下來的話就不要勉強,沒人會責怪你的。”
“放心吧,距離極限還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