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奧克塔薇爾猜測的不一樣,南宮榮搗鼓出一個傀儡並不需要花費很多的時間與力氣,實際上只要少年願意他隨時都能用隨處可見的泥土石塊創造出先前帶去和長公主見面的同樣規模的隊伍,真正限制他的乃是其精神力。但是這並不意味着南宮榮就可以隨便把自己的創造物當成炮灰來使,傀儡被破壞掉後附加在它們身上的精神力和能量可不會跟着回來。
消耗很少,卻絕對不是完全沒有,目前的南宮榮儲存的能量足夠可精神力方面的成長還不明顯,暫時還做不到對手纔打完這羣傀儡雜兵少年就立馬給他們再刷出一波那樣噁心人的事情。
簡單點說就是營地此時的戰力稍微有些不足,而奧克塔薇爾則是不依不饒地帶隊壓了過來,少年這邊的情況比較糟糕。
眼看着最前排的一頭魔獸已經大搖大擺地從樹林中走出來進入了衆人的視野之中,南宮榮忍不住對迪絲雅認真地問道:“護盾能不能擋住對方的攻擊?我現在沒辦法搗鼓出傀儡展開正面迎擊,再加上深淵又在附近徘徊,所以若是能夠依靠護盾抵擋住奧克塔薇爾他們的進攻保存雙方的戰力那自然最好不過。”
“來自於米拉的傳話,她說由於不清楚魔法的威力和性質因此無法保證護盾肯定不會被擊破,而且也不排除護盾發生器長時間大功率運轉後突然出現故障的可能,畢竟是實驗用產物,和臨時工一樣不靠譜。”
少年聞言頓時那個蛋疼啊,就差狠狠地用腳跺地了:“她說的倒是輕鬆。我們本來就沒有多少戰力,完全是在依靠護盾維持着營地的安全,結果她卻告訴我那東西是個臨時工?這麼多天丫難不成光顧着研究魔力去了,就從沒想過把這玩意轉正的嗎!?”
迪絲雅板着一張臉無比嚴肅認真地點着頭煞有介事道:“轉正之後萬一出了什麼事就必須老老實實地承擔相關責任,而且影響也不好,所以還是臨時工最爲合適,能夠非常乾脆地推得一乾二淨,嗯!”
“講道理,爲什麼你會如此熟練?”
“因爲每次出航老孃的船上總會至少有一半人都是臨時工。”
回想起大姐頭老家那邊的情況,南宮榮發現自己還真的沒法反駁些什麼,最後只得囧着臉以手扶額了起來:“好吧,這是臨時工的勝利。不過那種事怎麼樣都無所謂了,你看看能不能找個地方讓普通民衆躲避一下,免得護盾萬一被擊破後受到炮火的波及。最好是找一條可以迅速撤離此地的道路,凡事都要先考慮最糟糕的情況纔行。”
扭頭朝遠處可以作爲退路的地方看了幾眼後,迪絲雅無奈地搖了搖頭:“這附近太過空曠完全沒有躲避炮火打擊的可能,護盾破掉之後對方甚至用步槍就能對民衆造成威脅。而且現在才展開撤離未免也太遲了些,那位長公主只要不是傻子就肯定會讓沒帶來的步兵從外面將我們給包圍,到時候你是用僅有的戰力阻攔對方主力的追擊呢、還是掩護根本跑不快的民衆衝破步兵組成的包圍網?如果深淵再從中作梗,麻煩會更大。”
所以說此戰的關鍵還是在奧克塔薇爾身上,南宮榮倒不是沒法與林薇音互相配合着與對方的部隊展開對抗,雖然他們倆做不到像某對無論在原作還是在某個擅長割韭菜的遊戲裏都永不敗北的兄妹那樣能夠輕鬆地把對手擼到滿臉懵逼,但最起碼不會崩盤然而問題是,只要少年和長公主起了衝突就肯定會產生消耗,最後白白被深淵給撿了便宜。
如果沒有深淵在旁邊虎視眈眈的話,南宮榮纔不會顧忌這麼多,早就衝出去和奧克塔薇爾展開第二回合了。
“要是有什麼辦法能夠讓她知道深淵潛藏在附近就好了,只是直接喊話她應該不會相信的吧。”望着站在傷勢貌似已經完全恢復的巨龍背部以十分張揚的造型出現在視線內的長公主,南宮榮忍不住自言自語地小聲呢喃道,“也許我們可以試着把那隻被白蓮她們打死的怪物……不行,她一定會硬說這是我專門搗鼓出來的。”
同樣朝遠方眺望着的迪絲雅忍不住略感奇怪地建議道:“爲什麼不試着舉白旗呢?這樣多半應該能夠獲得一個和那位長公主在不動手的情況下見面談話的機會,最不濟還可以拖延一點時間。”
少年沒有瞬間勃然大怒,也沒有露出恍然大悟的欣喜表情,他只是一邊緊盯着遠處不斷逼近的帝國部隊一邊抬手指向了附近的魔泉,滿臉平淡乃至於古井無波地開口說道:“如果是在別的地方,爲了顧全大局我或許也就這麼做了,面子這東西畢竟沒有小命來得重要。可是在這裏,同樣是薩爾圖林帝國和漢族人之間的對峙,你叫我怎能當着無數先祖英烈的面對那些傢伙舉白旗!?若是我真的這麼做了,臨終之際本就沒能合上眼的他們怕不是要直接跳起來了吧。”
認真地瞅了南宮榮幾眼,又朝周圍面對不斷逼近的敵人雖然顯得十分慌亂但卻依然紛紛拿起魚竿鋤頭草叉等物品當作武器準備展開抵抗的普通民衆看了一圈,迪絲雅忍不住滿臉欽佩地感嘆道:“我覺得自己或多或少有些明白帝國始終未能徹底徵服你們的原因了。這種精神當然是很好的,不過現在我們需要的是能夠實際解決問題的辦法,你可有什麼比舉白旗要求談話更好的主意?”
“我……”
南宮榮才說出一個字營地中心位置便突然傳來幾聲槍響,引發驚呼之後又是一記爆炸,伴隨着沖天而起的火焰和碎片、原本籠罩了整個營地的護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失了。
迪絲雅的臉色變得無比漆黑,正要拔出槍衝向事發地點的時候,卻看見米拉以灰頭土臉連眼鏡都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的狼狽造型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不、不好啦,護盾發生器被人炸壞掉了!”
“那種事看情況都知道了,關鍵到底對方是如何得手的,我不是已經安排人手負責守衛了嗎?”大姐頭一把扶住米拉將她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確定後者沒有受傷後方才鬆了口氣,“就算敵人有槍,守衛同樣也有啊,怎麼會變成這樣的?”
“那傢伙是身中數槍後也依舊在同夥的掩護下拉開懷揣着的炸藥拼了命的往裏面衝,如果不是一名守衛英勇地迎面衝上去抱住了他,機器就不只是被炸壞而是被徹底炸燬了。我的天,這又不是和深淵進行死鬥,人類之間的戰鬥有必要如此瘋狂和不要命嗎?”米拉按着胸口一邊大口喘氣一邊滿臉驚悚地嘆道,“這個世界好可怕,我可不可以申請回家?”
沒有理會眼鏡孃的回家請求,南宮榮忙不迭轉頭看向了奧克塔薇爾那邊,臉上滿滿的全是無比擔憂的神色:“有些時候人類之間的戰爭慘烈程度絕對比深淵入侵還要誇張,尤其是在一方想要徹底消滅另一方的時候。親愛的長公主殿下,這些死士應該是你專門帶過來試圖致我於死地的,現在你期待的理想情況都已經實現了營地缺少戰力,又沒有護盾的保護,連能夠躲避炮火的地方都沒有,接下來你又打算怎麼做呢?會不會真的如同我所猜測的那樣,一點道理都不講?”
緊張關注着遠處正在緩緩展開陣型的敵軍的林薇音此時也終於忍不住了,拉着南宮榮的衣角急切道:“喂,便宜老哥,情況好像有點不太妙。出現的全都是魔獸,坦克什麼的壓根就沒見到啊。”
在魔獸間的戰鬥中,坦克或許不夠靈活,可終究能起到不小的支援作用,這一點對南宮榮的傀儡來說也同樣適用。然而奧克塔薇爾卻沒有將它們帶過來,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那傢伙果然是打算用火炮洗地啊。”南宮榮不禁仰天長嘆了一聲,“只要我們聚集在一起表現出了哪怕一丁點試圖反抗帝國的意志,就會不遺餘力毫不留情地進行血腥的鎮壓嗎?甚至連炮擊手無寸鐵的平民這種事情都能幹得出來,你到底把人的性命當成什麼了,奧克塔薇爾費米提亞!”
少年說到最後是扯着嗓子大聲吼出來的,因此雖然隔得比較遠,天賦能力和風有關的奧克塔薇爾依舊聽到了,動用魔法擴大了自己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回答道:“當然是螻蟻了。你們在帝國的治下乖乖地努力工作搖尾乞食就好,非要一天到晚都不願意安分下來,這是失敗者該有的態度嗎?如果不是你們在創造財富方面有着獨特的天賦,帝國早就把你們全都送去當奴隸然後弄死了,看着你們一個個說什麼也不願意順從的樣子就覺得煩!夏爾羅特,動手吧。”
從排列整齊的魔獸後方的樹林裏看不見的位置傳來了接二連三的炮擊聲,那是部署在此的坦克和火炮正在傾瀉炮彈的聲音。
南宮榮很惱火,他差點都要失去理智的直接衝到奧克塔薇爾面前將女孩狠狠揍她一個滿臉桃花開了,幸好此時少年左腕上的手錶忽然猛烈震動兩下,出現在屏幕裏的金髮蘿莉讓他重新恢復了冷靜:“不要激動,那丫頭確實想要徹底幹掉你沒錯,但你不能爲此就打算反過來幹掉她,至少現在不行。這裏還是交給本系統來處理吧,某位大佬已經允許我來給你開掛了。但是,今天也僅此一次,後面再出現什麼問題你就要自己想辦法解決了。”
“若真是這樣把這個掛留下來作爲底牌在關鍵時刻使用不是更好嗎?”
“你要這麼想也可以,不過你覺得自己有辦法攔截下那麼多的炮彈讓同胞不受到任何傷害?”
天空中尖銳的呼嘯聲已經近了,南宮榮知道自己沒時間猶豫,便忙不迭地用力點了點頭:“那行,交給你吧。”
話音未落一面無比碩大的金色方形塔盾便憑空出現在了奧克塔薇爾的部隊與南宮榮的營地之間,其表面鑲有複雜而精美的綠色植物花紋,背後則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在撐着盾牌般令其屹立不倒。
很漂亮的盾牌,但……爲什麼丫是虛影狀態!?
等少年反應過來的時候,密密麻麻飛過來的炮彈已經撞在了盾牌表面上,然後並沒有產生爆炸,而是炮彈也被轉化成了虛影,毫無聲息的消失得一乾二淨。講道理這玩意已經完全超出了人們關於盾牌以及護盾之類存在的認識,那面虛影盾牌忽然間給了南宮榮一種相當危險的感覺。
長公主那邊顯然也是見狀大喫了一驚,第二輪的時候不光是炮彈很多魔獸也對營地展開了魔法攻擊,那鋪天蓋地的模樣讓南宮榮絲毫也不懷疑這一波若是打實了半個營地絕對會當場化爲灰燼。畢竟魔獸的遠程攻擊和火炮完全不是同一個級別,尤其是在對方還有一頭巨龍的情況下。
然而所有的攻擊包括魔法在內,凡是接觸到盾牌表面之後立刻就會化爲虛幻的影子,成爲海市蜃樓一般的東西,接着飛快地消散在空氣裏面,連半點痕跡也不會留下。
“我勒個去,這玩意未免也太誇張了。”迪絲雅抬手放在額頭位置遮着陽光感嘆道,“金毛貓,把你製造出來的聯盟技術這麼強大也沒能擊敗深淵的嗎?”
“呃,本系統的情況稍微有點特殊,和聯盟掌握着的技術完全沒有任何關係。總之你把我當成少年隨身攜帶的外掛就對了,細節什麼的不必在意。”
第二波攻擊很快也結束了,帝國的部隊依然沒有收穫半點戰果。面對這樣的情況奧克塔薇爾顯然是有些怒了,只見女孩抬起手來用力向前揮了一下,兩隊合計四隻魔獸便隨即小心翼翼地離開隊伍,向着營地這邊接近了過來。
這是打算直接用身體接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