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鴦顯然不滿足於此,兩億大導,才二十三歲,年輕又帥。
拿下這種,各種性價比拉滿。
“姐,我真的很想見見沈導。”
劉鴦亦步亦趨跟着,“你看他的電影,兩億哎!以後他肯定不得了,姐,你不是和他關係好嘛,安排見一面唄,求求你了。”
霍斯燕停下腳步,轉身看着劉鴦,一直看着。
見面,她還想見面呢?
而且這種事,什麼時候輪到你劉鴦來決定了!
劉鴦被她盯的縮了縮脖子。
霍斯燕道:“你沒看到嗎,他宣佈閉關了,我見肯定能見,但你,不好說,我只能說盡力安排。”
“這事說起來,也怪你。上次慶功宴,我讓你走,你就走了,你要是磨一磨我,關係更進一步,就好安排了。”
什麼?
竟然是我錯了?
劉鴦是真的無語,上次慶功宴明明是霍斯燕最後把她打發了,自己去喫了獨食。
不過有一說一,劉鴦當時也有點猶豫。
當然,劉鴦肯定不承認自己有錯,這事,說到底是霍斯燕沒辦好。
會不會操辦,會不會介紹,會不會拉皮條?
但,劉鴦想和沈逸達聯繫,只能通過霍斯燕,生氣是不敢生氣的。
她還要討好對方,照顧對方的情緒,“那怎麼辦?”
霍斯燕深吸一口氣,“你放心吧,姐不會忘記你的,我今晚的飛機回B,幫你吹吹枕邊風。”
“姐,你真好。”劉鴦感動道,她從霍斯燕的態度變化,隱隱約約感覺,霍斯燕似乎也不輕鬆。
之前霍斯燕是有點防着她的,如今沒有了這種戒備。
想一想,劉鴦也就釋然了,沈逸達什麼身份了?
兩億大導演!
接觸的層級都是大花旦,當紅小花,霍斯燕肯定有壓力。
霍斯燕要知道劉鴦在想什麼,她肯定會說,對方猜對了。
說實話,她心裏也沒底了。
她甚至不知道沈逸的閉關到底是真的需要清淨,還是單純在疏遠她。
如果是後者.......
趕往機場的霍斯燕,不由打了個寒噤,不敢往下想。
霍斯燕靠在商務車的後座上。
江西十月的稻田,一片金黃,行道樹不斷後退。
她打開手機,翻到沈逸達的對話框。
“聽說《七仙女》在仙女湖取景,我拍了好多照片,回頭給你看看?”
沈逸達回:“發來。”
霍斯燕盯着回覆看了很久,慢慢打出新的一行字,“殺青了,今晚回。”
她想了想,刪掉了後面的內容,重新打,“殺青了,想見你一面,有空嗎?”
消息發出去之後,霍斯燕把手機屏幕扣在膝蓋上,閉着眼睛深吸一口氣,默默祈禱。
這一次,她肯定不會調皮了,太難受了。
再給她一個機會,她肯定用最快的速度,追上去,站回那個最靠近太陽的位置。
手機震動了一下。
霍斯燕幾乎是瞬間拿起手機。
另一邊。
十月底的B帶着深秋的寒意,窗外的銀杏樹落了一地。
書房裏,回完短信的沈逸達,把《高跟鞋姐妹》的劇本初稿放下,用力揉了揉眉心。
很不滿意。
他想了一會,思路還是不太通暢,下意識拿起手機。
最新的一條還是來自霍斯燕,彩信。
沈逸達點開第一張,是霍斯燕的自拍,剛殺青的樣子,對着鏡頭微微嘟嘴,身後是仙女湖的落日。
第二張是劉鴦的寫真照。
照片裏的姑娘穿着戲服,輕紗薄裙,回眸淺笑。
霍斯燕在圖片下面附了一行字。
“殺青了,鴦鴦說迫不及待想見你,什麼時候有空?”
沈逸感覺身體有點躁動。
盯着屏幕看了幾秒鐘。
呼!
吐了一口氣,他將手機扔到了一邊。
不是不想,也不是對霍斯燕有意見,他現在真的沒有時間。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沈逸達重新拿起劇本,又看了一遍。
這是《高跟鞋姐妹》修改稿的第二版初稿,編劇組按他的要求做了人物擴容,從原來的三個核心角色擴展到了五個。
《高跟鞋姐妹》最初是作爲他的處女作來籌備的,參考了好萊塢電影《牛仔褲的夏天》。
他之所以重寫《高跟鞋姐妹》的劇本,規避版權不是最主要的,第一版已經做了處理。
最初版的《高跟鞋姐妹》,四個人物合併成了三個,主要道具也從牛仔褲變成了高跟鞋。
再次重寫,主要是情況發生了變化。
《新世紀青年》打破了敘事枷鎖,走向了青年無限。
時移世易,不能刻舟求劍。
作爲續集的《高跟鞋姐妹》,自然也要往這個方向調整。
他拿起內線電話:“叫編劇組去會議室。”
下午四點,編劇會議。
展示板上攤滿了大綱,人物小傳,還有參考資料。
幾個編劇坐在沈逸達對面,每個人面前都堆着筆記本。
沈逸達敲了敲白板,“先說問題,第一,五個角色的人物弧光和象徵意義,必須獨立,這樣呈現出來的感覺,纔會多姿多彩。”
“每個人都要成長,有一個人物孤光,成長的事件還不能相同,要給觀衆更多記憶點。”
“第二,劇情線的事件必須足夠,不管是姐妹情誼,還是青春的成長,都不是靠臺詞說出來的,要拿事來說話。”
沈逸達繼續道:“第三,也是需要注意的,我們要繼續採用《新世紀青年》的成功經驗。
“《新世紀青年》是四個男主,在一個城市裏,我們採用交叉敘事的方法,來講述故事,四個男主都有屬於自己的劇情線。”
“而且有一個得意,遇到麻煩、失意、解決麻煩、成長的完整過程,並且四個男主在情緒上,是節奏一致的。”
“因爲節奏始終保持一致,所以哪怕四個男主大多時間分開,單獨行動,劇情上也並不散亂。”
“這一點《高跟鞋姐妹》必須注意,五個女主,她們不在一座城市,天南海北的分離,她們的聯繫,直接聯繫,是因爲一雙有神奇魔力的高跟鞋。”
“她們的人物弧光的節奏,必須保持一致,這裏面有剪輯的工作,但編劇時也必須考慮到。”
“本來人物地理上就分散,如果人物成長的節奏還不一致,那電影沒法看了。”
首席編劇是沈逸達,他是有一個完整想法的。
《高跟鞋姐妹》劇本,不管是參考的《牛仔褲的夏天》,還是魔改後的本土版本,他都聊熟於心。
一個編劇推了推眼鏡:“沈導,我們的想法是從五個方面,來做成長線,每個人面對的問題不一樣,學業、家庭、愛情、友情、夢想,有交叉,但總體各有側重。”
“在開篇的時候匯合,他們是一個高中的同學,中間分開,結尾匯合,完成一個集體的青春成人禮。”
沈逸達點頭,翻開筆記本,“方向沒有問題,細節上,還有些問題,人物缺少慾望。”
“每個角色都要有一個具體的渴望,甚至不那麼高尚的慾望,幼稚的想法也行,畢竟她們只是高中生。”
“從具體的慾望出發,人物纔有真實的動機。有了真實的動機,衝突纔是自然的。
沈逸達道:“至於主題,不要通過臺詞,要通過事件來進行體現。”
會議持續了三個小時。
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窗外的天徹底黑了,編劇們收拾東西離開。
沈逸達腦子一片空白,有點過度使用了,不想思考。
手機在桌上震動。
大蜜蜜的消息。“還在忙?喫飯了嗎?”
手機又震了一下。
霍斯燕:“沈導,我到了,明天有空嗎,好想你。”
想起那張寫真照,和之前的交流,他就有些坐不住。
但一想到,電影項目一大堆事,他就剋制住了。
有作品支撐的狂,和沒有作品的狂,是不一樣的。
他不只是爲炮打女明星,還要對別的什麼開炮。
先放一邊吧。
孰輕孰重,沈逸達分得清。
再說了晚上還有個不好推脫的局。
話又說回來。
勞逸結合纔是王道,不能只工作。
晚上八點半。
望京附近的一傢俬人會所。
說是會所,更像是一個藏在寫字樓高層的小型私宴館。
只有兩個包間,一天最多接待四桌客人。
走廊裏擺着幾盆修剪精緻的迎客松,牆上掛着不知名的當代水墨畫。
沈逸達到的時候,範冰氷已經到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條白色的連衣裙,恰到好處勾勒出線條,頭髮沒有挽起來,隨意地垂在肩上。
聽到推門聲,她轉過頭來,眼睛亮了一下。
“沈哥哥。”她站起身,笑盈盈迎上來。
稱呼和上次一樣,但語氣有所改變,上次比較豪氣,這次明顯放軟了聲調,聽起來軟綿綿的。
沈逸達推門進來的時候,範永氷很自然靠近了一步。
距離的把握非常微妙,沒有貼上去,又比正常的社交距離近了那麼幾釐米。
沈逸達嗅到了她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香水味,不是濃郁的甜香,是一點點的清冽味道。
行家一出手,就只有沒有,沈逸達從細節上,就感覺到範水水的魅力,還有受到的重視。
女生要是願意提供情緒價值,細節上真的很到位。
“路上堵嗎?”
範永氷一邊說着,一邊很自然伸手幫他接了一下外套。
“還好。”
沈逸達脫下外套遞給她,她轉身掛在衣架上,彎腰的時候裙襬蕩了一下。
眼睛不由自主的看。
巔峯時期的範氷水,是真的頂。
而且,萬一呢?
兩人落座。
包間不大,鋪着亞麻桌布,上面擺了兩副碗筷和幾碟精緻的涼菜。
範水水一上來就端起酒杯,“沈哥哥,我先自罰三杯。”
“罰什麼?”
“罰我有眼無珠。”
她直視沈逸達的眼睛,真誠道:“《高跟鞋姐妹》那麼好的本子,我當時竟然拒絕了,每次想起來,都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不等沈逸達反應,她一仰頭,第一杯已經幹了。
按理說,這件事在之前的飯局上已經說開了。
那場局王忠磊也在場,範冰冰當時的道歉也算誠懇。
但此一時彼一時,那時候《新世紀青年》才四千萬票房,沈逸達也就是有潛力的新銳導演,值得結交,但還沒到必須下注的地步。
現在不一樣了,兩億的票房擺在那裏。
這是一個陳凱各、馮曉剛都未曾企及的數字。
沈逸達這三個字的重量,和一個月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之前的沈逸達是無限潛力,現在是強大能力。
範永氷今天這頓飯,名爲敘舊,實爲再度賠罪,然後謀求新項目。
沈逸達挑了一下眉,沒有阻止。
他也是有些不開心的。
第一部如果是《高跟鞋姐妹》,開局肯定更順利。
“第二杯,敬沈哥哥的成績。”
範永氷又倒滿,“兩億三千萬,很多人一輩子都摸不到的數字。
她豎起大拇指,然後又是一飲而盡。
酒液順着嘴角滑下一滴,她沒有用手擦,只是用舌尖輕輕捲了一下。
“第三杯。”
範永氷的臉頰已經染上了一層薄紅,在暖黃的燈光下,像是上好的白瓷上抹了一抹晚霞。
“敬我們的交情,沈哥哥,以後不管怎樣,你這個哥哥,我認定了。”
第三杯見底。
她的酒量顯然不錯,三杯白酒下去,眼神依然清亮。
沈逸達在她喝完第三杯的時候,遞上一杯溫茶,“這事已經過去了,何必再提?”
“我從沒放在心上。”
範永氷接過茶,低頭喝了一口,心裏對沈逸達頗爲無語,不放在心上,還等她喝完?
是不是想灌倒她?
不過,抬眼之間,範兵兵眉眼帶笑,她抬起頭,整個人像是被這句話點亮了一樣,“真的嗎,你真的不生妹妹的氣了?”
如果說之前的範氷水是一朵含苞的花,這一刻就是花朵綻開。
她笑起來確實好看,也很會利用自己的優勢。
沈逸達不得不承認,23歲的範冰冰,確實是能打的那種。
“我像記仇的人嗎?”
“不像不像。”
範永氷立刻搖頭,“那,沈哥,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
“《高跟鞋姐妹》項目,那角色,就給我唄?”
說話的同時,她的右手很自然拿起公筷,給沈逸夾了菜。
然後身體微微一側,人靠了過來,把菜放在了餐盤上。
動作過於流暢,沈逸達反應過來,手臂感受到了一陣柔軟。
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範永氷的臉上沒有任何異樣的表情,夾完菜,身體退了回去。
不過她的小腿不經意抵了抵沈逸達的膝蓋處,就很自然的小動作。
沈逸達感受到了,不得不調整了一下呼吸。
23歲的範冰冰,懂得都懂。
頂級的冷白皮,五官正處於最巔峯的時期,眉眼之間有一股子天然的媚氣。
但似乎被她刻意壓制着,混着年輕女孩的純真。
兩種氣質攪在一起,像一杯精心調製的雞尾酒,甜美濃烈。
一時間,沈逸達靈感爆發了。
這一刻範水水的形象,和她電影裏的主角柳夢雅似乎重合了。
沈逸達覺得還是需要眼。
《牛仔褲的夏天》這部電影,最亮眼的就是布萊克·萊弗利的角色。
美國甜心式的角色,青春、靚麗、陽光,撐起了整部電影的靈魂。
如果沒有布萊克萊弗利,《牛仔褲的夏天》就是一部及格青春片,而有了布萊克萊弗利,這部電影能直接提高一個檔次。
既然借鑑了,必須把最大亮點借鑑到位。
這個時候的內,能夠撐起這種角色的,還真不多。
範氷氷,就是其中之一。
但事關下一部電影,沈逸必須慎重,還需要再多想想。
沈逸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給自己爭取了幾秒鐘的冷靜時間,“現在不好說,劇本正在改,原定的角色結構可能有調整。”
‘改劇本?’
範永氷心中一突,但沒有表現出來,反而眼睛一亮,“那豈不是更好,可以按照我量身寫一個嘛。”
她說完,自己也覺得有點太直接,又補了一句,“開玩笑的,哥哥怎麼安排,妹妹我怎麼做。”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範冰氷的酒勁漸漸上來了。
她也沒有壓制,這一次的局,很私人,就他們兩個人,助理在外面喫。
範永氷有意達到了微醺的狀態,臉色酡紅,眼波流轉。
溼噠噠,黏糊糊。
這個時候,也是最好的狀態。
有些不方便說的話,可以說,不方便做的事,也能做。
她的尺度也在酒精的助攻下,一點一點變大。
沈逸達有些苦不堪言(樂在其中)!
先是夾菜的時候靠得更近了,然後是說話的時候,手會搭在沈逸達的前臂上,等話說完,再慢半拍收回去。
再然後是起身給他倒酒的時候,身體從側面擦過他的肩膀,柔軟蹭一蹭他的背,領口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沈逸達坐得很直,在用力着。
範永氷的態度已經再明白不過了。
口子開得恰到好處,每一處都足夠大,大到足以讓他發起進攻。
同時又足夠模糊,模糊到可以被解釋無心之舉。
這就是大花旦的本事,攻城略地和全身而退之間,始終保留着最體面的彈性。
沈逸達恨不得化身狼人。
但代價呢?
沈逸達還沒想好,柳夢雅這個角色是否完全保存,他不能給出承諾。
範永氷眼波似水,“哥哥,你有沒有覺得,圈子裏的人都很假?”
“怎麼突然說這個?”
“就是突然想到的。’
她一隻手託腮,歪着頭看他,眼神有些迷離,“大家都戴着面具,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可以不用裝。”
沈逸達感覺到自己的底線正在搖搖欲墜。
範永氷不是那種猛攻猛打的類型,她是鈍刀割肉,一刀一刀,又慢又軟。
這女人,是妖精!
想要喫人的妖精!!!
聊着聊着,範氷水起身給沈逸達倒酒。
不知道是真的被椅子腿絆了一下還是,還是巧合,她的身體忽然一歪。
“啊。”
她驚呼一聲,一隻手慌亂往下一按,想要借力穩住身體。
然後好巧不巧按在了沈逸的大腿內側靠外的位置,位置沒對上,力道不太對。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範永氷立刻抽回手,站穩身體,表情又是尷尬又是羞赧,臉頰紅得像是要滴血。
沈逸達知道她是故意的。
而範水水知道他知道。
沈逸達也知道範水水知道他知道。
嘶!
沈逸達倒吸一口涼氣。
他看了一眼範氷氷,鎖骨下面的線條隨呼吸起伏,裙子在燈光下泛着光。
沈逸達身體升起一股衝動,她白皙的皮膚,如果今晚……………
不!
沈逸達在心裏狠狠給自己澆了一盆冷水。
他真有一頭牛。
《高跟鞋姐妹》的劇本正在重寫,他不敢保證最終定稿的時候,原定給範氷水量身打造的角色會不會發生變化。
哪怕他覺得這個角色不會變!
但有些事,不能只是他覺得!
如果現在佔了她的便宜,到時候角色被改沒了或者變小了,怎麼交代?
大花不好採!
亂採,一定有代價!
他當然可以遷就範冰冰,就算重置後的劇本和她的氣質有衝突,爲她改角色就是了。
改劇本這種事,大明星幹得天經地義,往前看往後看都不缺先例。
但沈逸達不能如此做。
這樣搞,對不起他的職業道德。
也對不起觀衆,那些花了電影票錢走進電影院的觀衆。
退一萬步說,他憑什麼狂?
憑什麼敢在韓山平面前放肆?憑什麼敢放肆桀驁?憑什麼年輕氣盛?
不就是因爲觀衆買他的賬嗎?
兩億票房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觀衆一票一票堆出來的。
這是他立世的根基,是他所有囂張的底牌。
這既是他的道,也是他的護手段。
守得住這個根基,他就有狂的資本,守不住,他就是下一個被淘汰的笑話。
沈逸達不是和尚,他確實好色,也從不裝什麼清心寡慾。
但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他分得清。
他是炎黃子孫,但炎黃子孫是有自己立場的。
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
“冰妹妹。”
“嗯?”
“劇本定下來之後,我會讓姚雁聯繫你的經紀人,有適合你的角色,優先安排。這個戲確實爲你量身打造的,但眼下這種情況,觀衆通過《新世紀青年》有了新的期待。”
“我不承諾角色一定不變,最終角色要配劇情。”
沈逸達內心澄淨,只覺得境界又有所提升,也不賣關子。
聞言,範氷氷愣了一下,隨即,她飛快調整好了表情。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不管最後有沒有角色,我都認你這個哥哥。”
她的反應堪稱完美,但沈逸注意到,她端起酒杯的時候,手指收緊了一下。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氣氛依然融洽。
散場的時候,範水水送他到電梯口,在電梯門關上之前說,“哥哥,下次請你喫飯呀。”
電梯門合上。
沈逸達靠在電梯壁上,長長呼出一口氣。
差點。
差點就沒守住底線。
沈逸達也不好說,是希望自己守住,還是沒守住。
如果換成一個月前的沈逸達,今晚大概率會栽。
當然很大可能,範氷氷不會那麼主動。
按理說,眼下的範永氷這個年齡,還做不到那麼完美,更大可能是做過排練。
那種若即若離的試探,那條始終遊走的選擇,經過精密的計算。
但他不是之前的沈逸達了。
《新世紀青年》的成功改變了一切。
不只是行業對他的定位變了,更重要的是他自己對自己的定位也變了。
他是要立山頭的人了。
既然要立山頭,就不能隨隨便便被一朵花絆住腳。
採花,不能亂採。
除非......
沈逸達理了理褲管,大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沈導,回家還是回公司?”
“去酒店。”
除非,那朵花願意進他的園子,按他的規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