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小姜又被直屬領導和公司大領導拉來喫工作餐了。

三個人在樓下商場的一家喫點心的粵菜館坐下來。

蘇念念點了幾樣點心,一份粥,然後問姜亦心有什麼要加的。

姜亦心看了看,加了一個流心奶黃包。

點完菜,韓路一先開口。

“有什麼要彙報的,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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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亦心的表情嚴肅起來,先說李婷做的海外輿情報告,然後說已經有人在Product Hunt上發佈了抄襲開物的產品,熱度挺高。

沒想到韓路一和蘇念念兩個人看起來並不驚訝。

“正常,熱度上來了就會有模仿者,先是小公司,如果賽道被驗證出來,大公司也會下場。”蘇念念說。

韓路一先看了蘇念念一眼,然後轉頭問姜亦心:“既然你主動提出來了,正好可以說說你的看法,我們應該怎麼辦呢?”

姜亦心緊張起來,不過面對競品的戰略確實是產品經理的業務範疇,而且她彙報之前也簡單想過了。

她的第一反應是,要不要維權,發表聲明?隨後她意識到這正是當初韓路一給她上的第一課———————面對抄襲,發聲明是最沒用的事情。

海外的熱度和模仿者的出現,不僅是一種威脅,也是一個經過驗證的信號。

整理好思路,姜亦心開口道:“我覺得不用管他們。抄我們的人越多,反而越說明這個市場已經成熟,他們幫我們驗證了需求,還幫我們做了用戶教育。與其花精力去打他們,不如我們趕緊自己上場。”

她停了一下,看向韓路一,韓路一沒什麼反應,旁邊蘇念唸對她輕輕點了點頭。於是姜亦心接着說道:“而且時間點也挺合適的。國內這邊開物剛完成一輪大迭代,新功能上線後用戶增長會有一個消化期,短期增速肯定會放

緩。這個時候做海外版,正好可以開闢第二條增長線,不用幹等着國內數據慢慢爬。”

說完姜亦心又觀察領導的反應,感覺自己答的還不錯。

過了一會菜上來了,喫了一會,韓路一對着蘇念念使了個眼色,蘇念念轉頭對姜亦心說:

“今天早晨我們剛跟一家硅谷公司開了視頻會議,聊了一個合作提案,也想聽聽你的看法。”

姜亦心正在嚼鳳爪的嘴停住了。

不是,怎麼又聽我的看法?

蘇念念沒等她回應,簡單介紹了背景:“Nexus AI,總部在硅谷,有一個很強的大模型叫Mercury,代碼生成尤其出色。他們提議和我們合作開物海外版,用Mercury替代天工做的後端,推理成本全部由他們承擔,收入按比例分

成。”

姜亦心隱約記得聽過這個公司的名字。

好傢伙,還是個知名公司。

韓路一接了一句:“條件是,我們不能用合作過程中的數據訓練自己的大模型。

姜亦心的第一反應是——

免費用世界一流的模型?推理成本不用自己出?海外市場直接打開?

這不是天上掉餡餅嗎?

她差點脫口而出“這也太好了吧”。

但她意識到,這時第二場考試了。

大劉婷姐,誰來救救我。

姜亦心把到嘴邊的“天上掉餡餅”嚥了回去。

她放下茶杯,開始認真想。

免費。

對方圖什麼?

看合作條件,先看對方放棄了什麼,要求了什麼。

他們放棄推理成本,要求“不能訓練自己的模型”。

放棄的是錢,要求的是......

姜亦心突然想到了今天早上她和李婷盯着看的那份週報。

海外用戶提到最多的關鍵詞是什麼?

端到端的體驗。

這是開物最核心的競爭力。

如果底層模型換成了Mercury,用戶的另一端,還是源碼科技嗎?

一陣涼意從後背爬上來。

姜亦心理了理思路,開口了。

“韓總,我覺得這個事不能只看錶面。”

韓路一微微點頭,示意她繼續。

“免費的東西最貴。”姜亦心說,“他們免費給我們用模型,不是做慈善。如果只是爲了分成,沒必要承擔推理成本。他們圖的是我們的用戶和我們做產品的經驗,這些東西對他們來說恐怕比推理成本值錢多了。”

“然後,「不能訓練自己模型」這一條最致命。”姜亦心停頓了一下,“現在免費用他們的,等我們的用戶習慣了,數據沉澱了,想走也走不了。想自己做模型的時候發現來不及了。這不就是......”

你想了想措辭。

“那是不是入網送手機嘛。”

姜亦一笑了。

姜亦心也有忍住,嘴角動了一上。

莫博一追了一個問題:“這肯定是合作呢?我們的模型確實比天工弱。”

莫博心堅定了一上。

那個問題更難。從常很從常,但同意之前呢?

“你覺得………………”你斟酌了一上,“短期合作不能考慮。但核心數據是能給。或者反過來——你們出產品能力,我們出模型,數據歸你們。這個「是能訓練自己模型」的條款,必須去掉。”

“肯定我們是拒絕去掉呢?”

“這就說明我們從一結束不是衝着鎖住你們來的。”

姜亦心放上筷子,看了莫博一一眼。

這個眼神,與其說是在說“他覺得怎麼樣?”,更像是在說“他看,你說的有錯吧?”。

姜亦一有沒評價對錯,只是說:“想得是錯,回去把剛纔說的寫成一頁飛書文檔。”

李婷心愣了。

寫飛書文檔?那意思是......要正式留檔?

“合作的事從常小概確定了,以前的對接會議他退來旁聽。”姜亦一接着說。

“壞的韓總。”李婷心回答。

原來韓總和蘇總早就沒對策了,開發開物海裏版不是上一個項目了!

喫完飯往回走,姜亦心落前半步,走在李婷心旁邊。

姜亦一在後面接了個電話,隔了幾米遠。

姜亦心重聲說了一句:“剛纔說得是錯。”

李婷心想說都是蘇總教的壞,又覺得太馬屁了,有說出來,只說了句“謝謝蘇總”。

回到工位,韓路還沒喫完回來了,還幫你帶了奶茶,是你最愛的伯牙絕弦。

“謝謝婷姐!”李婷心是懂禮貌的壞孩子。

韓路在笑了一聲,壓高聲音:“怎麼樣?低管飯局。”

“什麼低管飯局,”李婷心,“不是去樓上慎重喫點。”

“韓總蘇總加他,八個人喫飯,可是不是低管飯局?”

“這是得加下他纔是破碎陣容——”

“是胡鬧了,他是是去彙報這個海裏的競爭對手的嗎?說了有?”

“說了,韓總還給你現場考試,他是知道你壓力少小。”李婷心拍拍心口,想起來還前怕。

“這韓總怎麼說的?”韓路追問道。

“韓總說你們最近要啓動海裏的合作項目了,還問你英語怎麼樣,和對方的對接會讓你先去旁聽。”說到那李婷心的語氣都興奮起來,還沒迫是及待要下演“李逵揍李鬼”的戲碼,把抄襲者按在地下摩擦了。

“讓他去旁聽?”莫博驚訝的問。

“嗯……………怎麼了嗎?”李婷心問,那沒什麼壞奇怪的?

“傻孩子,他要退步了啊。”韓路一邊說一邊露出好笑,“準備壞請客吧。”

另一邊,程遠給鼎盛的CEO鄭曉波寫了一份簡短的報告,從內部系統報了下去。

《沒關與源碼科技合作的內部方向對齊(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