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裏正說好之後,黎春嬌便回去了。
王大錘忐忑不安地跟在後面。
這稻田一向是由他負責的,這一次出了那麼大的紕漏,也不知道東家會怎麼處罰他。
其實剛開始的時候,他是不想來這裏的。只不過,他那時已經自賣自身了,沒有其它的選擇,最後,只能跟着東家來到了上河村。
還好,雖然幹活累一些,不過,東家是一個大方的人,每隔幾天就能喫上肉,還有新衣服,而且,竟然有月例。
這幾個月來,他們喫喝不用錢,還有錢拿,雖然累一些,不過,日子還算是過的不錯。
更何況,以前在家裏也是累。
可是,他今天出了那麼大的紕漏,也不知道東家會不會賣了他?
一想到東家有可能賣了他,王大錘的臉就陰了下去。
黎春嬌卻是沒有理會王大錘的心思,她已經在想該怎麼給那個膽大的傢伙一個教訓了。
黎春嬌回了家,跟黎彥南和孟氏他們說了這事。
黎彥南和孟氏都非常地氣憤。
這有一就會有二,這一次,他們不給那個敢膽造事的人一個教訓,明日,這個造事的人只能更加地大膽,同時,村裏的人若是看到他們這麼好欺負,肯定也會起別的心思。
“春嬌,你想做什麼就去,有什麼事情我擔着。”黎彥南惡狠狠地道。
“好。”黎春嬌應道。
她就她萬一她想法子教訓村裏的人,被黎彥南認爲她過於惡毒。那就不好了。
但是此時黎彥南發話了,那她還有什麼好顧慮的呢?
她那一池子的魚可是錢呀,現在被人放水給遊走了。若不給那人一個教訓,他們還以爲她好欺負呢。
而她還有一山的葡萄,萬一被人一把火給燒了,那就後悔都來不及。
她肯定得給那個肇事都一個教訓!
晚上,黎春嬌讓黎文山透出消息,說田裏的那缺口已經被她堵上了,還讓黎文山在村裏罵幾聲。告訴村裏的若是再有人敢過來挖他們家的田,他們也不管什麼,抓住那個就打。
既然那人有心使壞。看到他們將田給弄好了,肯定還會過來的。
她就在家裏等着就好了。
晚上,黎春嬌半睡半醒,神識籠罩在她那五十畝田地裏。
只是。一個晚上過去了。都沒有人過來放水。
黎春嬌將不氣餒,第二天晚上繼續看着。
一連看了三天之後,第四天晚上,那個使壞的人終於忍不住了,大半夜的,拿着鐵楸,貓着腰小心地往黎春嬌那五十畝稻田裏走去。
黎春嬌放大神識,去查看那個暗地裏使壞的傢伙的模樣。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那人竟然是黎文鋒!
竟然是他!
黎春嬌想了很多人。包括陳志東,包括村裏其它跟她有仇的人,卻是沒有想到,這人竟然是黎文鋒!
怎麼會?
就在黎春嬌思考的時候,黎文鋒拿起鐵鍬開始挖田埂。
事不宜遲。
黎春嬌立馬就起身,讓黎彥南去叫裏正和族叔他們,她自己則往田裏去。
黎彥南聽說那賊又來了,當下披好衣裳,快速地往裏正家裏走去。
黎文鋒此刻,正得意地挖着那田埂。
那田埂有些硬,他的力氣也小,挖的有些喫力,但是黎文鋒卻不以爲苦,反而是樂在其中,一鍬一鍬挖的比看書還要認真。
雖然說心情不錯,但是黎文鋒卻還是有些氣惱,他前幾天好不容易挖的那幾個缺口,竟然被黎春嬌家裏的那個下人王大錘給看見了,搞得他還得重新挖過!
真是!
那麼盡責做什麼?做的再好,還不是黎春嬌的下人,還不是一樣得幹活!
黎文鋒在心裏罵道。
他挖了好久,這才挖好第一個缺口。
自從他的功名被剝奪了之後,在家勞作,他的力氣見漲,若是往常,這一個缺口,他挖一天了未必能挖得出來。
挖完之後,黎文鋒悠哉悠哉地往前走,走到另一塊稻田的田埂邊,舉起鐵鍬,開始挖了起來。
他正乾的認真,忽然就聽到一聲厲喝:“你在做什麼?你挖我們家的田埂做什麼?”
那聲音極爲大聲,瞬間就將黎文鋒給驚醒,他一個哆嗦,手上的鐵鍬就掉落在田裏,壓壞幾根稻苗不說,還發出咚的一聲。
這聲音在靜寂的夜放在比平常大幾倍。
隨後而來的裏正和黎彥南也聽到了。
黎文鋒整個身體都軟了下去。
“你,你是誰?是人還是鬼?”黎文鋒哆嗦着聲音問道。這大半夜的,除了他,怎麼還會有人過來這田裏頭。
夜裏非常地黑,只有一點月光,但是也看不清楚什麼。而且,黎春嬌是爲了嚇一嚇黎文鋒,所以,特意穿了白色的衣服。
黎春嬌彎下腰,從田埂上面撿起那一把鐵鍬,然後一把就揪起黎文鋒的衣領,先扯他到他挖開的田埂前,填好之後,又扯着他就來到了裏正和黎彥南的面前。
黎文鋒全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他以爲是見鬼了。
待走到黎彥南和裏正面前,黎春嬌一把就將手上的人給扔到地上。
她用了一分的力氣。
黎文鋒摔的有些狠,被扔下去之後,發出呀的一聲。
裏正趕緊將手中的火把給湊近黎文鋒的臉前,待看到那是黎文鋒之後,驚訝之色,怎麼也收不住!
竟然是黎文鋒,怎麼會是他?
“文鋒,怎麼是你?”驚訝之餘,裏正不自覺地將自己的問題給問了出來。
他怎麼想也不想不到竟然是黎文鋒。
“是你?!”黎彥南氣道。
這大房的人,一天不給他找點事做,就不在自在?
“裏正,就是他。我去到的時候,他正在挖我們家的田埂呢。若不是我來的快,田裏的魚都要遊走了。”黎春嬌一臉氣憤地說道。
“是他?”裏正還是不敢相信。
“就是他。你看,你鞋底的鞋子還溼着呢,上面還沾着泥。這鑽鐵鍬也是他帶來的。”黎春嬌指着黎文鋒的鞋子問道。
裏正於是將火把給移到黎文清的腳下,正好看到那鞋底正滴着水。
竟然真是他!
這下子,裏正也氣憤了,大聲對黎春嬌道:“壓着他回祠堂裏,今天晚上先將他關在祠堂裏,明天我再審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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