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的時候趙青檸回頭看了一眼,男人穿着淺色的毛衣下身穿着黑褲子,再配上趙青檸懷裏的大衣這麼休閒的樣子她好久沒見了。趙青檸穿的其實已經不冷了,再說這離家近,可趙青檸不敢再點他的火了,那張黑着的臉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
一路上傅白都沒有再說話,步子走的極大極快。一陣冷風吹來趙青檸猛地縮了縮腦袋,脖子、嘴全埋在圍巾裏,他的體溫就這樣滲入趙青檸的皮膚裏,惹得她一陣心慌。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的深長,趙青檸有些跟不上,小心翼翼的小跑着。風吹過來她冷的不住地皺眉,而前面的男人像是也不怕冷走在冷風裏連冷顫都不曾打一個。
走到趙青檸樓下傅白意外的頓住腳了,趙青檸慢吞吞的越過他往樓道裏走。
忽然,“趙青檸!”
他的聲音帶着急切也壓抑着憤怒。
趙青檸回過頭,像是想起什麼解下圍巾,脫下大衣一併遞給他。
傅白沒接,眼睛盯着她,像是要噴火似的,眼底流淌着岩漿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他快受不了了,每一分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是一種折磨,他能等,也等得起,只是趙青檸壓根就沒打算給他等的機會,她又要走了。又要一聲不響的消失在他的世界裏,然後又在無數的夢境裏折磨他煎熬他。他真恨她啊,他也恨自己,當初爲什麼就走到這種地步了?這裏面兩個人都有無法推卸的原因。
他想告訴她自己的想法,他是真想好好過下去,他恨不得拴住這個人把心刨出來給她看看,可是趙青檸現在連他的一個字都不信。
她沒見過傅白這六年是怎樣過來的,那種折磨噬心蝕骨,緩緩地浸到心頭無聲無息的刺痛着他,在無數的深夜裏他一遍一遍帶着恨意描繪着她的樣子,每恨一遍,記憶彷彿就會加深一些,剛開始他也以爲自己恨她入骨,但是再見她第一眼起他就知道不是的,他的那種感受低在塵埃裏帶着苦澀和欣喜。
可這些話卡在喉嚨裏他一句也說不出來。
趙青檸拿着衣服朝前伸了伸。
他接過,看了她一眼隨即別過頭,說:“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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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之後傅白又消失了十幾天,一切如風般絲毫沒有痕跡,趙青檸以爲他不會再來。一個偶然的機會鹿繼梅提起傅白,趙青檸這才知道自那天之後傅白就生病了,也是嘛!在風裏走那麼久怎麼可能不生病。
趙青檸還沒想好要不要去看看他的時候,傅白就自己來了。
那天下了一場大雪,雪花覆蓋着這整座城市,銀裝素裹白雪皚皚。上完課趙青檸推開門就看見傅白依着車門對着她笑。
她跑下臺階,“你怎麼來了?”
大雪幾乎落滿了傅白的頭髮,他似乎站了很久,長長的睫毛上結着冰晶。他像是趕了很遠的路來看戀人的小青年,想到這趙青檸心底不由得一顫。
他長長的睫毛忽然翻湧上來,盯着眼前的人看了又看,“能陪我走走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