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趙青檸猛地頓住,音樂猝然停下來。鹿繼梅狐疑的側過身子看過來,傅白這纔看見了鋼琴前僵坐的趙青檸,眼睛只在趙青檸身上頓了一下既而看向鹿繼梅。
趙青檸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藉着斷章繼續彈奏起來。
鹿繼梅也恢復神態轉頭衝着傅白哼了一聲,點着他的腦袋,“還有什麼是你不敢的?”
傅白笑的得體,還不忘狡辯:“哎,這您說錯了,從小到大我可一直都是對您恭恭敬敬唯您是瞻。”
鹿繼梅笑着,“得了吧。”
對傅白,鹿繼梅是既愛又恨,這小子是她看着長大的。雖說兩家是遠親,但同在北京兩家往來也不算少,對傅白她可是沒少疼。
傅白小時候就猴精猴精的,跟在鹿繼梅的屁股後頭像個小尾巴去哪都甩不掉。後來傅白長大了就跟着傅南山從了商,慢慢的聯繫也就少了下來,不過只要是過節傅白都會來看看。
傅白不依不饒,眉一揚滿眼含笑,“不信您試試,您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恩,你往南!”鹿繼梅白了他一眼,氣笑了。“我就讓你找個媳婦現在還沒找呢。”
傅白拿手背碰碰臉頰,“就衝我這張臉往大街上隨便一站,都得撲過來一羣要嫁給我的。我這不是得好好挑挑爲傅家後代優良基因做貢獻嘛!”
鹿繼梅撇撇嘴,一臉嫌棄,“你要點臉行不行,你往街上一站人姑娘看見就得躲你八丈遠。”
傅白賠笑着,衝趙青檸抬了抬下巴,看向趙青檸的眼睛帶着陰沉,“多少給我留點面子,您學生還在呢,不能讓我吹會兒牛。”
趙青檸聽見說到自己心底猛地一抖,面上依舊鎮定的彈着。
鹿繼梅也回頭看了眼趙青檸,也沒打算介紹他們,本來就不是一世界的人也沒必要認識。
鹿繼梅拍拍趙青檸示意她可以回去了,接着去一旁收拾自己的東西。
趙青檸慌忙點着頭,匆匆收拾着。
傅白可沒打算放過她,俯下身子有意無意的虛撞她一下,趙青檸手裏的琴譜撒了一地。
趙青檸蹙着眉,額頭開始冒虛汗。她剛把手伸向地下的琴譜一隻腳就踩了上來。
他是故意的。
趙青檸深吸了口氣,餘光裏男人也彎下腰來,琴譜上的腳微微翹起一隻手向着趙青檸拿着的地方伸去。
兩隻手覆蓋交疊,熾熱的溫度讓趙青檸猛的抽回手。傅白也不在意,滿臉挑釁,佯裝歉意:“真是抱歉,沒看見就給踩了。”
趙青檸可沒從這話裏聽出誠意,果不其然傅白拿着琴譜站直身子,彈了彈上面的灰塵:“這也能彈錯,學到姥姥家去了。”
趙青檸從他手下抽過琴譜快速的裝進包裏,傅白俯身向前湊到趙青檸耳前,壓低聲音帶着笑意:“你好呀,小師妹!”
趙青檸的臉瞬時白了下來,再看傅白,他已經站直身子一臉疏離,全然一副我和你不熟的樣子。
鹿繼梅從裏屋出來抬手打了下傅白的後腦勺,“就你學的半半拉拉還教別人,可別誤人子弟啦。”
傅白接過鹿繼梅的手袋,陪着笑朝趙青檸說道:“是是是,師妹別信我。”
鹿繼梅踹他一腳,“誰你師妹,滾!”
傅白輕輕一側身堪堪躲過,往外走了幾步站定,回頭看着鹿繼梅和趙青檸說話。他低頭看了眼地板順着陽光往外望去,目之所及風光一片大好。
他們一同從琴房出來,鎖了門。趙青檸朝他們道別,往他們的反方向走去。
傅白回頭看着那個慢吞吞往外走的身影微微眯起眼睛,他記得她家不是往那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