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檸低着頭忙着往嘴裏塞東西,她不敢停下來,胃裏早湧起噁心她還是一口又一口。忽然拿勺子的手被鉗住,那雙大手緊緊地攥着幾乎都要把她的手腕擰斷了,起初趙青檸還忍着,最後她疼得渾身顫抖,從嘴裏擠出一個疼字。
傅白鬆了鬆力道,一把拽起她來,盯着她:“我看你也不想喫。”
他拽着她走的很急,趙青檸跟在後面走的踉蹌,腳一不小心撞在椅子上,她喫痛的皺緊眉卻沒敢出聲。
他們去了放映室,黑暗的房間裏只有一個白幕,電影還沒開始。趙青檸坐的如履薄冰戰戰兢兢,她猜不透傅白什麼意思。
傅白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他彎着腰似乎再找什麼東西,朝趙青檸瞥了眼:“想看什麼?”
趙青檸的眼睛落在自己的腳尖,那裏已經撞得發青,她剛出伸手包住腳趾就聽見他的話,趙青檸還沒回答那邊就已經開始放映了。
房間裏迴盪着電影開始的音樂,傅白還是立在那裏,屏幕上落下一個身影,他的影子很大,幾乎佔了二分之一的屏幕連帶着趙青檸都籠在他的陰影下。
終於他散漫的走下來坐到沙發上,伸手奪過趙青檸的手機扔在桌子上,兩手往靠背上一伸剛好虛攬着趙青檸。電影已經開始了,但傅白的眼睛就定在趙青檸身上,似笑非笑滿含鄙夷。
趙青檸僵着着身子,眼睛一刻不離的盯着屏幕,但其實她一個字都沒看進去。那種笑趙青檸太過熟悉了,他瞧不起人又不想失了身份時就會露出那樣的笑容,這其實很傷人,他站在制高點一句不說就想看你自我厭惡,看你唾棄自己。
傅白盯着她,眸子垂了一下既而看向她,“還記得龍老大嗎?”
趙青檸停了一下,緩緩轉頭。
“進監獄了。”傅白笑笑,知道她提起興趣了。
龍老大是個橫行霸道的船老大,有一年傅白帶着趙青檸出海,不知怎麼遊艇壞在了海上,就遇見了龍老大。傅白棄了遊艇帶着趙青檸去了龍老大的島,價值幾百萬的遊艇就那樣被扔在海上,雖說會有人來修趙青檸還有點捨不得。那個島上沒幾戶人家,幾乎都是龍老大的船員也是他的兄弟,有過一陣趙青檸還擔心遇上海盜了。
龍老大有一個女人是個啞巴,每天都會給他們做飯,島上人少喫飯都在一起,男人喝起酒來就愛吹牛侃大山,驚奇的是傅白竟也能融入的進去。俗話說開門不打笑臉人,在那個島上趙青檸還真沒見過傅白有一丁點不高興。
傅白讓趙青檸喊那女人嫂子,趙青檸彆扭的叫出口,那女人看起來還沒趙青檸大。後來趙青檸才從飯桌上醉酒後的胡話裏零星的拼湊出那女人的故事,那女人是被虜來的,到這個島上已經八年了。周潮生來接他們的時候趙青檸曾經偷偷問她走不走。奇怪的,那女人竟然搖了頭。
傅白湊近她,聲音森森然的響徹在耳邊,他說:“我們走後,那女人就跑了,據說是有人慫恿。”
趙青檸全身血液凝住,她怕是自己害了那女人,急忙追問,“後來呢?”
傅白笑着,“後來又被抓了回來,龍老大怕她再跑就把她的腿給打斷了。”他眼睛挑釁的有意無意的掃過趙青檸的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