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檸坐在沙發上翻閱着手機上的新聞頭條,果不其然二院醫鬧的風波只是一夜的時間已經沒什麼報道了。
“趙青檸!”
聞聲她猛地抬頭看向傅白,拿着手機的手下意識的一緊。然後慢慢朝那個身影笑着,滿眼的膽怯不安。
傅白剛洗完澡頭髮還沒來得及擦,水珠順着落在浴袍上。傅白盯了她幾秒,心裏總覺得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傅白也想不出哪裏不對勁,伸手胡亂撥了撥溼漉漉的頭髮,另一隻手去拿手機接電話。
這幾秒的對視讓趙青檸心繃的緊緊地,連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傅白背對她接電話,只是“喂”了一聲,接下來是長久的沉默。他站在拐角的陰影處,整個人僵在那裏。
趙青檸屏住呼吸,心裏那根繃的緊緊的弦在靜默裏忽然斷裂,震耳欲聾。她還沒緩過神來,一個手機猛地砸過來,趙青檸怔了一下。
“你做了什麼?”
傅白髮現了,眼睛裏噴着火全身緊繃着,生怕自己一個忍不住會想把她給掐死。這個人竟然又利用了自己一次,毫無愧疚得心應手的利用着。
趙青檸下意識一抖,竟然說不出一句話。
傅白猛地抬起她的下頜,惡狠狠的盯着她,“我跟你說過什麼趙青檸,我說,”他頓了一下好平息滔天的怒火,“別他媽拿我當墊腳石。”
傅白猛地甩開她,“把我的話當耳邊風是吧?覺得我挺好利用的,是你趙青檸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是吧?”
他的手緊緊抓着沙發靠背,眼睛犀利的能殺人,“我就說嘛,你趙青檸那次不帶着目的帶着算計。趙青檸,你有沒有心。”
他順勢坐到沙發上猩紅的眼睛掩在長長的睫毛下,手裏的煙盒已經被捏扁了。傅白偏過頭斜睨了一眼駭笑着,“真是隻狐狸,用我的人平你未婚夫的事兒,不聲不響就給辦了。”
趙青檸撐着手臂坐直身子滿臉侷促,眼底是一片茫然。“算我欠你...”
“欠我的?”他打斷了趙青檸的話,“趙青檸,你算過你欠我多少嗎?你拿什麼還?”
兩個人固執的等,等彼此給彼此一個答案,窗外的風呼嘯吹過,卷着鳥兒飛翔時留下的羽毛,輕飄飄的卻誰也無法承受,只能等待一切塵埃落定。時間像定格在這一刻一般,兩個人像發怒的小獸,亮出利爪拱起脊背,誰都不肯先退一步。
終於傅白偏過頭笑了,“你說,我要是不樂意他們季家會不會更慘。”
恍若撞鐘之鳴,趙青檸猛地看向他,強忍着鼻酸,伸手攥住他的衣角。她看着他,眼神是乞求是卑微,“求你。”
傅白僵着身子默不作聲,恍若未聞般的盯着前方。
她低下頭,微微蜷着身子,手指一粒粒的解開襯衣的釦子。趙青檸一直以爲自己臉皮夠厚了,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自己在渾身發抖。
一巴掌打過來的時候兩個人都懵了,傅白死死地盯着那個被自己一巴掌甩在沙發上的趙青檸,黑漆漆的眸子裏翻起怒火,額頭上青筋微微凸起,“清醒了嗎?”
她沒說話,身子深深地陷進沙發裏,絕望的閉上眼睛。對着這個人她永遠站不直身子抬不起頭,永遠都欠着他的,永遠也還不清。她是最卑微的存在如螻蟻一般的苟活,仰視着雲端渴望着雨露,碾碎尊嚴跪碎骨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