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檸沒想到他會這麼直白,一臉的笑意沒處放了。
像是怕她誤會,周其臻輕咳又加了句,“剛纔見你從出租車下來去了酒店,還以爲看錯了,等了一會兒。”停了下又問,“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就是想找個話,周其臻早就知道趙青檸回來了,他還知道她和季家的事兒,季安城鬧這麼大想不知道也難。
趙青檸如實回答,沒帶一句多餘。
氣氛忽然陷入死局,彷彿誰都沒辦法再假裝別來無恙的老友情節。路過一個紅綠燈口,周其臻打開了車窗清風瞬時灌進來,把兩個裝瘋賣傻的人都吹醒。
周其臻盯着前方亮着的紅燈,喉嚨緊澀,“爲什麼要回來?”
“那麼拼命地要跑又爲什麼要回來?”
趙青檸如鯁在喉,什麼都說不出來。這個問題太多人問過,趙青檸都沒能很好的找到答案。
“是因爲結婚嗎?以你的性子就算是結婚也不會這麼輕而易舉的回來,那是什麼呢?是愧疚還是擔心他活的太慘?趙青檸爲什麼呢?”
趙青檸僵着身子,眼睛盯着前方漆黑的座椅,大氣都不敢出。
車內一片寂靜無聲,綠燈亮起了。周其臻並沒着急啓動汽車,後面響起催促的車鳴,周其臻還是沒能等到趙青檸的回答,他低頭笑了聲又恢復了神情。
“別後悔啊,這條路這麼難走。”
“你到底還是喜歡他。”
這是肯定句,趙青檸皺起眉卻沒反駁,身上的每一根鱗片都在風中捲翹着,弓着脊背像只發怒的小獸,那些隱匿在心底最深層的祕密忽然被人刨開裸露在陽光下。
“想救季家那小子吧!”
趙青檸猛地抬起頭正好對上後視鏡裏的眼睛,那雙眼睛平靜中帶着駐定,像是站在燈塔下的指路人,冷眼旁觀着別人的悲歡離合。
她沒說話,聽見周其臻又說:“想要壓制輿論就得找對人。”
“你嗎?”
周其臻咧着嘴笑了下,然後臉色緩緩降下來,“你有更好的人選,不是嗎?”
車子開到趙青檸的小區門口周其臻就停了車,趙青檸也知趣的要下車,手剛搭上扶手就聽他說:“我要結婚了。”
前面伸過來一個請柬,淡粉色的封面鏤刻着大大的喜字,翻開一折還有兩個人的合照。女孩子很美笑起來臉上會有淺淺的酒窩。
“你不用去了。”
趙青檸看了眼結婚的日期,怔了怔還是點了頭,畢竟她和周其臻還真算不上朋友。
周其臻透過車窗看着前方的人影,好好的在心裏道了個別:再見了我喜歡過的姑娘,希望你能過得好。
趙青檸捏着請柬一步步往家裏走,忽然身後響起急速的剎車聲,趙青檸下意識的一躲。
傅白摔上車門,帶着怒火一步步逼近。
“真行呀趙青檸,一個前男友一個未婚夫還不夠你忙的?再找個舊情人,你這是要打麻將還是想玩四角戀?”
趙青檸看着這個人,心砰砰的狂跳。
他們之間不足五釐米,氣氛緊張又曖昧。傅白滾滾喉尖忽然後撤,放開她,甩手把褲兜裏的信封塞給她。
“算是欠你的工資,剩下的我讓周潮生打給你。”
趙青檸有點反應不過來,她只幹了15天沒道理有這麼多錢,再說一開始她就是抱着從傅白嘴裏套信息去的。
“啊?”
傅白拿眼斜睨她,有些不耐煩:“不要還我!”
“這麼多!”趙青檸雖是這樣問但拿信封的手卻沒鬆開。
傅白看着她,慢慢引誘,“你要是想要我還能給你更多!”
這話裏包含了太多深意,趙青檸拿着信封的手僵了一下,對上傅白那張滿含誘惑的臉。
她把信封推出去,“我不要了。”
傅白低頭掃了一眼,陰了臉,轉身往外走,“拿着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