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檸的猛地抬起頭,面前是個小護士,她以前見過。
小護士看着她有些驚訝,“還真是你。”
這事兒出了有幾天了,她沒見過有人來找季安城,原本以爲趙青檸怕事兒早跑了。
“你知道...”
身後有人走過,小護士趕忙捂住趙青檸的嘴,等身後的人走過去了,才壓低聲音。“你跟我來。”
小護士帶她繞了好幾圈,期間她們總能不時的遇見探究的目光赤裸裸的盯着她們。小護士對這裏很是熟悉,她們拐了好久纔在一間辦公室前停下來。
趙青檸知道季安城就在裏面了,手剛要碰到門柄就聽見小護士說:“你去勸勸季醫生,讓他先回去找個地方避避風頭。”
出了這樣的事旁的人都是避了又避,偏偏季安城還是正常上下班。醫院裏早就暗示他可以休假,他拒絕了。
趙青檸鬆開手,猶豫着問了句:“真的是醫療事故嗎?”
小護士搖搖頭:“還不清楚。那家人不允許屍體解剖,醫院方面正在交涉,現在媒體炒的激烈沒法插手。如果有什麼辦法能讓輿論小一點或許還可以走走法律程序。”
小護士說完話,盯着趙青檸看了一眼轉身走了。
趙青檸收回神敲了敲門,沒人回應。她心臟狂跳,屏住呼吸趴在門上聽了會兒,裏面很安靜,她打不定主意便伸手擰了下門。果然門開了,季安城趴在桌子上,把頭埋進臂彎裏甚至都沒看一眼來人。
這間房子應該是堆放雜物的,小小的一間房子裏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只在中間擺了一張桌子。細細的灰塵在陽光中翻飛着,她走近看到那柔軟的頭髮上似乎也落了些灰。
似是感覺到什麼季安城抬起了頭,看見來人怔了下:“你怎麼來了?”
趙青檸從沒見過這樣的季安城,那張臉上堆滿了疲倦彷彿一碰就會倒下,他們之間隔得那麼近又那麼遠。
“喫飯了嗎?”她問的小心翼翼。
季安城合上一本厚厚的醫書,緩緩地看向她:“你帶了?”
趙青檸搖搖頭,就見他站起來朝自己伸手:“我們出去喫?”
這個時候醫院裏滿滿的眼睛都在尋找季安城,恨不得把所有的帽子都扣到這個年輕人的頭上。趙青檸沒有伸手,季安城也意識到什麼,又兀自坐下。
他苦笑着:“我都忘了我現在是罪人。”
趙青檸屏住氣,腦子裏飛速的組織着語言,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一句都說不出來。
季安城低着頭,側望向她,那暗淡的眼睛裏忽然燃起一點光芒。“我們結婚吧!”
趙青檸悄悄退了一步,在那句話裏愣了好一會兒。明明才說了分手,不是說好好談談?怎麼這麼急?這些疑問她都沒有說出口。趙青檸低下頭看了看空空的手指,那枚戒指她早就摘了,同那個玉鐲子一起放在櫃子裏,原本她還想下次見面一起還給他。
到了現在這種局面,他們是陰溝裏最見不得光的螻蟻,她有什麼理由說不呢。趙青檸攥緊手,忽然想起那天在故宮前傅白一臉嫌棄的把帽子扣在她臉上,逆着光那張臉還是一貫的漫不經心,微風吹動着碎髮錯覺裏她好像看見他笑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