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白瞪了他一眼,才按下接聽鍵。
“什麼時候回來的?”聽筒裏傳來的是梁餘心的聲音,輕快靈動。
這些年傅白大多時間都在國外管理自己的公司,國內沒有他的位子。
“前不久。”
梁餘心不是沒聽出傅白的冷淡,依舊笑着。“是不是跑去公司鬧了?”
“消息夠快的,我這剛開出公司你就知道了。”
梁餘心開門見山地,沒有一點拐彎抹角。“想不想要我們家在淺水灣股份。”
傅白沒說話,眯着眼睛盯着前方的路。“條件呢?”
梁餘心用手指絞着衣服上的流蘇,舔了舔嘴脣。“讓我做傅太太好不好,股份當我的嫁妝。”
梁餘心等了一會兒沒聽到他的回話,兀自苦笑。“我是真傻,也是,當年你寧肯不要梁家的支持也不結婚,現在只是一塊地的股份怎麼可能逼你就範。”
“餘心,我現在可不是什麼傅家繼承人。”
“我說我願意呢。你願意嗎,傅白?”梁餘心噤了聲,連呼吸都變得很小心。她把眼睛瞪的大大的彷彿這樣就能抓住那束光,但結果怎樣她心裏清楚。
這次梁餘心沒再等傅白的回答,她不敢聽了:“趙青檸回來了?”
“哦?是嗎?”
儘管傅白裝作不知道,但梁餘心清楚傅白知道的恐怕比自己還要早。
“嗯,我上次去醫院看見她給一個男醫生送飯。”
傅白的臉色還是沒什麼變化,說出的話是牛馬不相及。“你去醫院幹嘛?”
聽到這話梁餘心愣了下笑起來,原來還有比自己更自欺欺人的人,還真是應了那句‘惡人自有惡人收’。
掛了電話梁餘心跳下車,抬頭看了眼面前的傅宅。這才幾年她都快不認識這個地方了,小的時候她總喜歡粘着傅白,男孩子都不喜歡帶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所以梁餘心學會了爬樹翻牆。他們玩得很開心,至少梁餘心很開心。再後來傅白不經常在家,他跟着父親總是全世界的飛,去見不同的人開着大大小小的會議。那個時候的梁餘心委屈極了,站在露臺上看着整個傅家園,傅老摸着她的頭告訴她男孩子都要這樣,還告訴她要學會等待。梁餘心一直覺得傅白會回來的,只要她能等,她也一直是這樣做的。
那麼多日日夜夜裏,她都是一個人孤寂的守着毫無希望地等着,她總以爲傅白累了總會回來。傅老曾經說她會成爲傅家園新一任女主人。可是啊,沒什麼可能了。
傅白不愛她,一點都不。梁餘心甚至都不知道爲什麼,其實愛情裏哪有什麼爲什麼。如果能再來一次,她不想再愛上傅白了,甚至都不想再遇見他,因爲梁餘心知道再遇見這顆破碎的心還會死灰復燃般不顧一切的愛上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