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怎樣出的季家,趙青檸都記不起了。滿腦子想的都是季家媽媽的話。
“當媽的都一樣,刀子嘴豆腐心,先給個下馬威。我媽是不是說什麼了?”
“沒有”她不是玻璃心,她趙青檸受過比這些強過十倍百倍的嘲諷,這些算什麼。
“那怎麼不高興”
趙青檸避開季安城的眼睛,靠在椅背上。“發燒燒的吧。”
回酒店的路上北京下起了小雨,慢慢的打溼了地面。昏黃的路燈下彷彿在唱着一首閩音,咿咿呀呀說不清道不明。
就在趙青檸渾渾噩噩的時候,口袋裏的手機振動了起來,趙青檸一下子來了精神,搶在季安城之前掏出了手機。
看見內容的那一刻像泄了氣的皮球。
那是一個匿名短信,只有短短三個字。
“別忘了。”
她怎麼敢忘
這三個字像一個魔咒,讓趙青檸時刻處於警醒中。
驅車回到酒店趙青檸就把季安城趕回了家,這幾天出了太多事她應付不來。她不能在季安城面前露出破綻,她也不知道回去季母會說些什麼,她想隱瞞又迫切的想知道季安城的態度,到最後她有些後悔跟他回來了。
“你回去吧,那麼久不見伯母一定想的厲害,今晚一定要聊好多。”趙青檸想笑笑,發現臉色真的很難看,笑的比哭還醜只好作罷。
季安城點點頭,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你讓我走的,可不要半夜給我打電話說想我。”
“不會。”趙青檸不着痕跡的避開他的手,只怕今晚之後他們再不會聯繫,會是這路上最普通的路人。
是她趙青檸對不住他,看着季安城的車漸漸消失在路的盡頭,趙青檸忽然生出一種衝動,她想一把攔住他,隨便編個藉口把他拐回馬來西亞。
這樣一切會不會就不會發生。
今晚之後或許他會恨她,或許不會。她這種人怎麼值得讓人記得住呢。
她是一陣風,吹吹就好,沒人會去追逐迷戀一陣風,風也從來不敢爲誰停留駐足。
送走季安城,趙青檸反鎖上房門,拿着手機反覆背誦一串數字,那是她曾經拼命要遺忘的曾經,現在又要靠它來擺脫傅白。
電話很長時間沒通,趙青檸蹲在地上耐心的等着,眼睛緊緊地盯着屏幕生怕錯過什麼。播了一遍,不通。再撥,還是不通。趙青檸耐着性子等,每次非要等到最後一聲Sorry,才肯再撥,好像和誰較着勁似的。
終於就連趙青檸都以爲這電話不會通的時候手機裏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慵懶又帶着沙啞。
“喂”
趙青檸沒有說話,那頭的人卻猜出來了。
“趙青檸”簡一頓了頓,“爲什麼要回來?”
“傅白找到我了。”
簡一推開身邊喝的爛醉如泥的人緩緩起身,站在窗簾後面給自己倒了杯紅酒,忍不住提醒她。“當年把他害那麼慘的人是你。”
“我虧欠他,”趙青檸咬緊了牙,“你能幫我嗎?”
簡一鄙視她這種行爲,嘲諷的笑了聲。
掛掉電話,趙青檸蹲在地上一動沒動,透過玻璃看窗外車流湧動,一片麻木。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忽然亮了下,是一則短信,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我在樓下等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