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茵撇撇嘴,懶得理會,也看都不看他。
陌羽崢卻覺得自己要被這女人給氣炸了,心想她躲了這麼多年不出現,現在一出現卻裝作不認識自己,有意思嗎?
還是說,其實蘇木茵並不想她現在的未婚夫知道她以前和自己糾纏過,所以纔會矢口否認?
想到這種可能,陌羽崢看蘇木茵的目光就帶上了濃濃的探究之意。
他不免擰着眉道,“你說你不認識我,好,既然如此,蘇木茵,那我問你,既然不認識,爲何你第一眼見我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卻是詫異的?”
蘇木茵不耐煩的瞅了他一眼,陌羽崢看得出,那是很厭惡的一眼,可他還是在蘇木茵準備張嘴之際率先道:“你別否認,我有眼睛會看,也分辨得出那是什麼表情。而第一次的表情,騙不了人!”
見此,蘇木茵撇撇嘴,收回了自己張嘴後正準備否認的話,轉而挽着顧北勳的胳膊,惡狠狠的瞪着陌羽崢道:“好,我不否認!我也承認第一次見你的時候,確實很詫異,但這就能表明我們以前認識嗎?我只不過是剛好看見了一個在顏值上能與我家北勳相媲美的男人而已,所以纔會詫異的多看了兩眼!”
見陌羽崢擰着眉對她的回答十分不悅,她反倒笑着調侃道:“不過後來我算是明白了,人果真不可貌相!就算長得帥又怎樣?內心還不是又黑又臭?!跟我家北勳可比不得!真是浪費了這樣一副好皮囊!”
陌羽崢被蘇木茵諷刺得黑了臉,垂在雙側的拳頭握得死緊,他惡狠狠盯着蘇木茵,咬牙切齒道:“蘇木茵,我真是想撕了你這張嘴!”
但偏偏他的警告,蘇木茵不以爲意。
顧北勳也適時的出來打圓場,笑着看向蘇木茵,無奈又寵溺的摸了摸她那頭飽滿的金色捲髮,纔看向陌羽崢,敷衍着道:“小茵她還年輕,陌總就不要跟她一般見識了。我們還有事,就先失陪了。”
說着,顧北勳一手輕摟着蘇木茵纖細的腰肢,將她帶到他懷中,擁着她從陌羽崢的身旁走過。
陌羽崢抑制不住的轉過身,看着兩人相擁離開的背影,而顧北勳橫亙在蘇木茵腰間的那隻有力的胳膊,卻仿若一根刺一般,狠狠紮在了陌羽崢眼裏和心裏。
顧北勳擁着蘇木茵走遠了些,纔將手從她的腰間移開,轉而往上搭在了蘇木茵的肩頭,緊了緊力度後,他輕聲問道:“還行嗎?”
蘇木茵卻懂裝不懂的反問,“什麼行不行的?我好着呢!”
顧北勳無奈的笑笑,沒有多說什麼,知道蘇木茵想逃避,也就隨着她不多談。
雖作爲這次主辦方之一,但兩人並沒有在宴會呆多久,不到晚十一點就離開了。
蘇木茵安靜的坐在顧北勳車內的副駕駛上,她雖什麼都沒說,但視線卻一直是看向窗外的,很明顯在出神。
蘇木茵的心事顧北勳看在眼中,很紳士的沒有多問,卻在下一個十字路口的紅燈前,轉頭看向她,突然道:“要不要我送你去酒店住?”
蘇木茵像是這才反應過來,不解的轉過頭看着他,詫異道:“我們爲什麼突然要住到酒店去?昨晚那棟別墅不是你名下的嗎?爲什麼不能住了?”
顧北勳目視前方眨了眨眼,沉聲道:“不是我們去,是你一個人去。”
見此,蘇木茵更詫異了,“爲什麼我要住到酒店去?那棟別墅不是有我住的房間嗎?”想了想,她繼續道,“還是說,今晚會有什麼人過去那邊,你帶我去不方便?”
顧北勳有些無奈的笑了笑,綠燈亮起,他發動車子,透過後視鏡瞥了眼車後方,這才道:“後面那輛車,從我們出度假村酒店就一直跟着了。”
蘇木茵聞言往後看,因爲光線的原因,她看不清後面跟着他們的車裏坐着的到底是什麼人,但當她的視線瞥見那輛豪車的標識時,認出是最新款蘭博基尼的那一刻,她的腦海裏就自動浮現出一張帥氣又妖孽的男人臉。
蘇木茵悶悶的轉回身坐好,雙手卻無措的扯着安全帶的帶子。她幽怨的看了眼顧北勳,不滿的癟癟嘴,道:“顧大哥,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不就是想告訴我,跟在我們車後面的,是陌羽崢嘛!”
顧北勳沒有否認,但補充道:“我只是怕他會誤會什麼。”
聽顧北勳這麼說,蘇木茵覺得有些好笑。怕陌羽崢誤會?他會誤會什麼?!那個男人不論眼裏還是心裏,住着的一直都是別的女人,何時有過她分毫位置?
想到此,蘇木茵苦澀一笑,輕聲道:“顧大哥,你不肯娶我也就算了,但好歹我也是你的未婚妻,你就不能重視下我嗎?”
蘇木茵這次說話的聲音低低柔柔的,彷彿充滿了無助月怨懟,像是故意爲了揶揄顧北勳而爲之。
見此,顧北勳無奈的笑笑,不說話,卻是將車直接開向了昨天回來時住的那棟別墅的方向。
顧北勳和蘇木茵從車上下來的時候,都注意到了後面一直跟着他們的那輛車停在了別墅花園外的馬路旁。
顧北勳看向蘇木茵,蘇木茵卻收回目光看向別墅大門,笑着對顧北勳說:“顧大哥,我們進去吧!”
而別墅外停着的那輛蘭博基尼裏,坐在駕駛座的男人雙手死攥着方向盤,忍無可忍之下,一拳狠狠砸在了方向盤中央。
許是碰到了喇叭的開關,隨着他的這一拳,汽車猛的響起了急促的一聲鳴笛,可就算如此,正走進別墅大門的那個女人的腳步卻停都沒停。
陌羽崢簡直氣死了,發泄般的狂按了好幾下喇叭,可直到那別墅大門重新合上,都沒人出來理會他。
他煩躁得抓了抓頭髮,一個人在車內靜坐了好一會兒都不肯走。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幹什麼,就是覺得自己找了整整三年,纔好不容易露面的女人明明就在眼前,他不想就這樣離去。
陌羽崢不知道自己就這樣等了多久,直到別墅的燈幾乎全部暗掉時,他才恍然想到些什麼,復又變得焦躁起來。
想了想,他掏出手機打電話。等待電話接通的過程中,看着對面黑漆漆的別墅,他鬱悶得想殺人!
等了好久電話才被接通,聽筒中傳來尹思凡迷糊低沉的聲音,“誰啊!”帶着明顯的不悅,很顯然是熟睡中被人給吵醒了。
可陌羽崢似乎沒聽出來,他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對面的別墅,銳利而可怕,冰冷至極的話語卻是對着手機說的,“給我把那個該死的女人的電話號碼找到後發給我!”
聽到陌羽崢咬牙切齒的聲音時,尹思凡就被嚇醒了,再無一點睡意。
他騰地一下從牀上坐起來,小心翼翼的對着聽筒道,“老闆,你……你想要誰的手機號?”
尹思凡這個鬱悶啊,他家老闆怎麼每次不知道女人的聯繫方式都找他呢?!他只是個小助理而已,又不是號碼百事通!
不過他也慶幸還好自家老闆有節操的沒掛電話,不然就這麼一句“那個該死的女人”,他又沒膽子給發怒中的老闆打過去,到時候上哪去找他所說的女人是誰啊!
這端,陌羽崢咬着牙忍着脾氣繼續道,“蘇木茵!”
“……”尹思凡有些想淚奔,心裏叫苦連連,嘴上卻小心翼翼的道,“老闆,你是不是喝酒了?蘇小姐我們找了這麼多年都沒找到,你現在讓我去哪兒找她的聯繫方式啊……”
尹思凡說完後就默默地等着他家老闆掛電話,或是不幸的再被臭罵一頓,可等了一會兒,卻聽到陌羽崢態度還算溫和的說,“那就給我找那個所謂最年輕女投資師的電話號碼!”
“……哦。”陌羽崢說完就掛了電話,這端尹思凡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自家老闆指的到底是誰。
尹思凡坐在牀上撓了撓睡得雜亂的頭髮,這纔想起來陌羽崢晚上貌似去參加了顧氏財團在本市舉辦的交流會。
“該不會就去了這一趟,老闆就看上了那位投資師了吧?!”尹思凡一個人坐在牀上喃喃自語,“可那女人都是顧氏掌權人的未婚妻了,難道老闆想乘機橫刀奪愛?”
想到自家老闆的情敵似乎是個殘疾,雖然心底很鄙視陌羽崢的這種做法,但尹思凡還是趕緊起牀辦正經事。
幾分鐘過後,尹思凡頭疼的給陌羽崢打電話,忐忑的開口道:“老大,對方的資料保護得很隱祕,根本查不到任何有效的聯繫方式。”
果然,他一說完,陌羽崢就火了,不悅的對着話筒低吼道:“尹思凡,搞清楚你這個私人特助可不是喫白飯的!連個女人的電話號都找不到,你還怎麼好意思留在我身邊做事?!”
陌羽崢說完就掛了電話,瞅了眼對面陷入漆黑的別墅,想到說不定此時此刻那個該死的女人正躺在那個殘廢男人的懷裏,他就來氣,想到她說不定還正在那男人身下婉轉承歡,他更是氣得揚手就摔了手機。
“蘇木茵!你竟然敢躲起來跟別的男人訂婚!好!真是好!”
一整夜,陌羽崢腦子裏想的和嘴裏唸叨的,都是這麼惡狠狠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