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旋渦香磷眼簾的,不是草隱村那熟悉、沾滿泥污與血漬的忍者馬甲,而是一件白底金陽的長袍,即便在如此昏暗的狂風暴雨中,依舊白得耀眼,纖塵不染
長袍質地看似柔軟,卻隱隱流動着查克拉的光澤,衣袂間,太陽的金色紋路繁複而華美,如活物般緩緩流轉。
長袍的主人,是一位身姿挺拔的黑髮少年,他就這樣靜立於她面前,雨水在接近他周身一寸時,便被一層無形的力場悄然滑開,點滴不沾其身。
他的面容帥氣得超越了旋渦香貧瘠的想象。
膚色白淅,五官輪廓如精心雕琢,黑色的碎髮被風雨撩動,幾縷垂在額前,非但不顯凌亂,更添一份雨中獨有的不羈,在這血腥的雨夜,他的存在本身,就象一個悖論。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深邃如夜空的眼眸,平靜無波,卻彷彿能洞穿人心。
此刻正淡淡地注視着她,目光裏沒有憐憫,也無好奇,唯有一種近乎永恆的寧靜,在這目光的籠罩下,香那幾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臟,竟奇異地平復了幾分。
旋渦香眼鏡後的紅色瞳孔,因極度的驚愕而微微放大,一股從未有過的情緒,在她心間悸動。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人,不,這簡直不象是凡間應有的存在,他僅僅是站在那裏,就自成一方天地,將所有的混亂、血腥與絕望都隔絕在外。
“你你是誰?”
旋渦香用細若蚊蚋、帶着明顯哭腔和顫鬥的聲音小聲問道,聲音微弱得幾乎要被雨聲淹沒,她甚至不敢大聲,生怕驚擾了這如夢似幻的景象。
“誠。”
少年給出了一個簡短的答案,他的聲音清冽,如同山間敲擊冰泉,在這冰冷的雨夜中,卻奇異地帶着一股難以言喻的、安撫人心的力量,悄然滲入旋渦香幾乎凍結的心田。
宇智波誠緩緩伸出手,他的手指修長而骨節分明,動作自然而優雅,帶着一種渾然天成的氣度,輕輕撫上香那溼漉漉、沾滿了草屑和泥水的頭頂。
指尖傳來的溫度,與他平靜清冷的外表截然不同,帶着一股令人貪戀的、實實在在的暖意,彷彿能驅散她從骨髓裏滲出的寒意,讓她幾乎想要喟嘆出聲。
比起原故事線後期那個因飽經苦難而變得潑辣甚至有些神經質的她,眼前的旋渦香,性格簡直與日向一族那位害羞的大小姐如出一轍。
—一羞澀、內向、膽小如鼠,卻又在爲了保護重要之人時,能爆發出驚人而不顧一切的勇氣。>-卡?卡?ˉ3小%?說פ網D? `]追¨\·最±新?章¨?節ˉ
頭頂傳來的溫暖觸感,是香在漫長冰冷的歲月裏從未感受過的,那是一種久違的、讓她靈魂都在顫慄的安全感。
不知爲何,眼前這個陌生的少年,讓她從靈魂深處感到一種莫名的親近與毫無理由的信賴。
旋渦香猛地從這短暫的安寧中驚醒,聽到村內正在發生的慘叫,急忙開口,聲音因急切而帶着更明顯的顫鬥。
“您您快走吧!村子村子被外人入侵了這裏這裏很危險!”
“你不走嗎?”宇智波誠說道。
旋渦香看了好一會兒宇智波誠後,堅定地搖了搖頭道,“我不能走,我母親還在裏面。”
見此情形,宇智波誠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彎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用平靜無波的語氣陳述道:“倒是個孝順的好孩子。”
宇智波誠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隱約可見的、正在高效清除草隱村抵抗者的“白影”,補充道,“這些。”
“都是我的人!”
聽聞此言,旋渦香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愣在原地,眼鏡後的雙眸瞪得大大的,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
但隨即,那錯愕如同被陽光驅散的迷霧,迅速被一種絕處逢生的狂喜與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的哀求所取代,眼框瞬間紅透,大顆大顆滾燙的淚珠再也抑制不住,混雜着冰冷的雨水滾落。
她“噗通”一聲,毫不尤豫地跪倒在宇智波誠面前的冰冷泥濘中,濺起渾濁的水花,用盡全身的力氣,彷彿要將所有的希望和絕望都傾注在這一聲呼喊中。
“那那您能救下我母親嗎?求求您!只要只要您能救下她,我這輩子都願意爲大人您當牛做馬!做什麼都心甘情願,絕無怨言!”
“我的體質能夠恢復任何傷勢肯定能幫到您!”
少女的聲音帶着撕心裂肺的哭腔,在雨夜中格外令人心碎。
“好。”
沒有多餘的安慰,沒有虛僞的推辭,甚至沒有一絲尤豫,只有一個清淅而肯定的字眼,簡潔,卻重若千鈞。
宇智波誠彎腰,動作輕柔卻不容抗拒地伸手,扶住她瘦削的肩膀,將她從冰冷刺骨的泥地中穩穩扶起,然後,他溫熱於燥的手掌,自然而又堅定地牽起了她那隻因緊張、寒冷和激動而微微顫鬥、冰涼的小手
“跟我來。”
宇智波誠轉身,邁着沉穩而優雅的步伐,彷彿不是在屍橫遍野的戰場上行走,而是在自家庭院中漫步,牽着她的手,朝草隱村內部那片廝殺聲最激烈的局域走去。
他的手很大,很暖,完全包裹住她冰涼的小手,那股暖流順着手臂一路向上,似乎連冰冷的心臟都開始重新回暖。
旋渦香緊緊跟着他的步伐,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腳步,偷偷抬眼望着少年在雨幕中依舊從容不迫、線條優美的側臉。
一顆名爲依賴與信任的種子,混合着一種朦朧的情愫,悄然在她飽受苦難、
一片荒蕪的心田中落下、紮根,並開始頑強地生長。
周遭的戰鬥已接近尾聲。
破曉組織的成員們如同最精密的殺戮機器,高效地清理着殘餘的抵抗,偶爾有試圖逃生的草忍注意到這邊手無寸鐵、看似毫無防備的一大一小兩人,面露獰笑,以爲找到了軟柿子,可以挾持,嘶吼着衝來。
然而,他們還沒接近宇智波誠周身十米之內,黑暗的陰影中或斷牆後便會閃過微不可查的寒光。
一或是苦無劃破空氣的尖嘯,或是查克拉手術刀精準的切割。
下一刻,那些面露殘忍的草忍便如同被無形之手扼住喉嚨,動作瞬間僵直,隨即頹然倒地,咽喉或心口多了一道細細的血線,鮮血迅速染紅地面的積水。
潛伏在暗處的精英間諜藥師野乃宇,如同最忠誠、最高效的清道夫,確保沒有任何草隱村忍者能打擾到宇智波誠。
香看着那些原本在她眼中強大而不可抗拒的草忍,如同土雞瓦狗般被輕易解決,而對牽着自己的少年沒有絲毫影響,心中的震撼與那份剛剛萌芽的依賴感,交織成了更加複雜的情感。
她的小手,不自覺地回握住了那隻溫暖的大手。
草隱村中央,那棟還算完整的行政大樓內,此刻卻象是暴風雨中搖搖欲墜的孤舟。
草隱村首領,一個面色蠟黃、眼袋深重的中年男人。
正驚恐地聽着外面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淅的喊殺聲和部下臨死前戛然而止的慘叫,臉色慘白如紙,冷汗如同小溪般從額角滑落,浸透了背後價格不菲的絲綢衣衫。
他下意識地想要呼喊那個他最爲倚重的、被視爲村子支柱的名字:“無”
但“爲”字硬生生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噎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他陡然間想起,爲了與大國搞好關係,同時也害怕被奪權,帶着幾分排擠的心思。
自己早已將村內實力最強、擁有獨特封印術才能的無爲兄弟,派去遙遠的孤島擔任那見鬼的鬼燈城主了!
巨大的悔恨與絕望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臟,讓他幾乎要癱軟下去,他強自鎮定,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聲音卻帶着無法抑制的顫鬥,對着身邊僅存的、
還算有實力的幾名上忍和中忍嘶吼道。
“快!所有人!隨我迎敵!守住這裏!我們還沒有輸!”
草隱村首領強自鎮定,聲音卻帶着無法抑制的顫鬥,召集身邊僅存還算有實力的上忍和中忍,試圖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當宇智波誠牽着香的小手,如閒庭信步般,悠然踏入草隱村中央大樓那一片狼借、血跡斑斑的大廳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倖存下來的草隱村高層和所謂的“精銳”忍者,大部分都退縮至此,如同受驚的鶉般圍攏在首領周圍。
人羣中,一個同樣有着紅色頭髮,但色澤更爲黯淡、如同枯萎玫瑰般的瘦弱女子,在被推搡間,目光掃過入口處。
當她看到被黑髮少年牽着手、安然無恙的香時,死寂麻木的眼眸中驟然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彩,乾裂的嘴脣微微張開,臉上浮現混合着深切擔憂與失而復得的欣慰的複雜笑容,淚水瞬間盈滿了眼框。
那是香的媽媽,旋渦潤。
她的臉色蒼白得嚇人,手臂上佈滿了新舊交替、觸目驚心的齒痕,那是長期被當作“人形血包”留下的殘酷印記。
然而,這溫馨的重逢時刻下一秒就被殘酷的現實打破。
旁邊一個手臂受了重傷、鮮血汩汩流淌的草忍,劇痛和失血讓他幾乎失去了理智,他看到近在咫尺的旋渦潤,眼中閃過野獸看到救命稻草般的光芒,這幾乎成了他們條件反射的本能動作。
他粗暴地伸出手,張口就想朝着那蒼白、佈滿牙齦的手臂狠狠咬去。
“不要!”旋渦香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以母親現在的狀態,再這樣被咬兩次,就會死!
宇智波誠眼中瞬間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冰冷刺骨的殺意,他的情緒極少外露,但此刻,這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
“轟—!!!”
幾乎在他眼中殺意閃過的同一瞬間,大樓外,陰沉的雲層中,一道水桶粗細、亮得刺眼的恐怖雷霆。
彷彿受到了至高無上意志的精準牽引,悍然劈開厚重的雨幕和空氣的阻隔,精確無比地擊穿了大廳木質結構的屋頂!
“咔嚓!”
木屑紛飛,雷光如龍!
那道雷霆不偏不倚,帶着淨化世間污穢般的煌煌天威,精準地砸在了那個正欲下口的草忍頭頂!
“呃”
連一聲象樣的慘叫都未能發出,那名草忍就在耀眼的、蘊含着毀滅性能量的雷光中瞬間碳化、焦黑。
化作一具保持着前衝撕咬姿勢的醜陋焦屍,“噗通”一聲冒着嫋嫋青煙和皮肉燒焦的臭味,倒在了旋渦潤的腳邊,甚至險些濺到她身上。
整個大廳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草忍,包括那位手持佩刀的首領,都被這宛若神罰天降、精準打擊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呆立當場。
一些膽子小的甚至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褲襠處傳來一陣腥臊之氣。這是何等的力量?何等的掌控力?
宇智波誠的身影,瞬間在原地模糊、消失,衆人只覺眼前一花,視網膜上似乎還殘留着他原地站立的身影,但空氣中卻傳來一聲輕微的、彷彿雷霆竄動的嗡鳴。
下一刻,他已如同瞬移般,帶着驚魂未定、臉色煞白的旋渦潤回到了香身邊,整個過程快得超越了下忍、甚至普通中忍視覺捕捉的極限,只能看到一道淡藍色的雷光殘影掠過。
“母親!”
旋渦香再也忍不住,猛撲進母親冰冷而劇烈顫鬥的懷抱裏,母女二人緊緊相擁,劫後餘生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混合着雨水和汗水,決堤而出,壓抑的、令人心碎的啜泣聲在大廳中迴盪。
宇智波誠靜靜地注視着這感人肺腑的一幕,眼神依舊深邃如古井,看不出喜怒。
他身後,戰場上的破曉成員們已經徹底掌控了全局,並默契地向前壓迫,形成了半包圍的陣型。
白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一處破損的窗沿上,雙手結印,空氣中凝結出細密的冰晶,寒氣瀰漫,隱隱封鎖了大廳一側的退路,他眼神異常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