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聽到這裏,就猜出了下面的故事,想必是自己的姥爺遭到了衆人的彈劾,就在一家人趕到絕望的時候,自己的老爹肯定是仗義執言,陳述利害,說不定老皇帝還覺着自己的姥爺有用,就沒有殺他。
於夫人下面的話印證了葉楓的猜想,基本上一樣,老皇帝還在這個時候把老爹調任戶部侍郎,來保證英國公的糧草供應,最終,自己的姥爺得勝還朝。還朝之後,皇上直接指婚,把娘嫁給了爹。
葉楓聽了有點小失望,本來還指望有點私定終身什麼的,想不到故事這麼的簡單,既沒有“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的浪漫,也沒有“衝冠一怒爲紅顏”的轟轟烈烈,簡單而又真實。
娘還沉浸在對往事的回憶之中,嘴角流露出的那幸福的微笑顯示出了娘對現在的生活很滿足,也很心安。也許愛情,並不是那麼的轟轟烈烈反而更讓人覺得刻骨銘心。葉楓的嘴角上翹,娘幸福,葉楓也覺得很開心。
天邊的夕陽西下,金黃色的光輝籠罩這大地,這忙了將近十天的壽宴終於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兩天之後,葉楓把準備好的一馬車的藥讓吳管家送給了英國公于謙,銀子讓葉楓擅自截留了好大的一部分,不過送去的藥還是貨真價實的,于謙只要按照葉楓的吩咐定時喫藥,並且把藥全部都喫完了,于謙的傷肯定能夠治好了。在這治病方面,葉楓還是對自己很有信心的。
宴會過後,葉楓又開始了自己平淡無奇的生活,每天按部就班的讀書,練武,有時間的時候帶着葉巖出去逛個街,隔三差五的在調戲一下小丫環香如,葉楓過的很是悠閒自在。自從上次葉楓在“醉仙居”修理了唐威之後,許多和葉楓不對路的公子哥都繞着他走,再也沒有發生像“醉仙居”的那種羣毆事件。
時光如水,不論發生什麼事情,它總是在那裏靜靜的流淌着。
到了夏末,荷以顯殘。這一天,葉府迎來了一位客人。
這位客人的身份很特殊,他跟於夫人叫姨姨,這個人,就是英國公于謙的兒子於敬易。這於敬易長的除了黑了一點意外,其餘沒有一點和葉楓那個五大三粗的舅舅想象的,斯斯文文,清清瘦瘦。要是給他戴上一副眼鏡,葉楓想起了以前在電視中看見的聞一多的模樣。
葉楓得到消息去見於敬易的時候,他正在和孃親在大廳之中閒話家常。看見葉楓來了,於夫人急忙起身招呼道:“葉楓,這是你的表哥。”葉楓行了一禮,叫了一聲“表哥”,滿懷期待的看着於敬易。
於敬易手中的摺扇輕搖,緩步走到了葉楓的面前,拍了葉楓肩膀幾下,點了點頭,也沒說設麼話就又回到椅子上坐下了。
葉楓心中憤憤:剛纔還想你不像你那個老爹呢,這狐狸尾巴馬上就漏了出來,這見人拍肩膀這動作倒是學的爐火純青。葉楓不着痕跡的活動了幾下肩膀,腦中迅速的確立了自己這個表哥的大體性格。從剛纔於敬易的表現來看,他想必是平日中不卑不吭,爲人相對來說也比較的木訥,也不善於交際。
既然不善於交際,葉楓就率先開口了,親親熱熱的叫了一聲“表哥”,從旁邊的小丫環的手中接過了一杯茶,親自給於敬易端了過去,說道:“表哥,請喝茶。”
於敬易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葉楓這才接着問道:“表哥,您這次來是舅舅讓你來大嗎?”
於敬易輕輕的放下了茶碗,回到道:“是啊,爹讓我帶點東西送給姨姨,隨便來拜訪一下姨夫。”
於夫人莞爾一笑,開口道:“想必是來拜訪你姨夫,順便帶來了點東西給姨姨啊。就你那個爹,什麼德性難道我還不知道嗎?他帶東西給我,想必是你在自己爲我挑的吧。”
於敬易見於夫人一下子就猜到了,臉上微微一紅,而後聽見於夫人用“德性”稱呼自己的老爹,也不敢反駁。兩個人都是自己的長輩,幫那一邊也說不過去啊。於敬易索性低着頭,使勁搖了搖摺扇,就當是自己沒聽見。
葉楓聽說這次舅舅送的禮物裏面,沒有給自己的東西,心中有點小失望。這藥已經給英國公于謙是兩個多月了,怎麼還是沒有消息呢。
葉楓還在這想着,於敬易開口對葉楓講到:“爹同時讓我帶了一件東西給你,說這件東西就算是給你診病的診金。”
葉楓一聽,原來自己這個舅舅沒有忘記我,匆忙道:“給我的東西在那呢,我去看看。”
於夫人輕叱了一聲:“葉楓”
葉楓這才注意到自己有些急不可耐,表現的有些過分了,這才吶吶的說道:“那個舅舅的傷怎麼樣了?”
於敬易微笑的看着葉楓回答道:“爹的傷已經是好的差不多了,現在也不會像以前一樣總是發酸了。爹說喫了你給的藥幾天之後,渾身就輕鬆了好多。”葉楓聽到這裏心中鬆了一口氣,畢竟是給人家治病,雖然對自己的醫術是比較有信心的,但是還是聽病人自己說出這個藥管用了,心中纔會真正的踏實。
於敬易咳嗽了一聲,彷彿是想起了什麼,急忙開口道:“對了,我來的時候爹讓我問你一件事情,就是那個外敷的傷藥敷到什麼時候才能停下來呢。爹說每天在自己的肩膀上敷茶葉,現在一聞到茶葉的味道就想吐。”
葉楓想到舅舅每天把茶葉和蚌殼沫子敷到自己的肩膀上,然後一臉厭惡的別過腦袋去,頓時覺得十分的有趣。他忍住笑開口道:“表哥,你回去轉告舅舅,切不可覺着自己的肩上馬上就要好了而掉以輕心。他這是文治,調理的時間就比較長,一定要每天不間斷的敷這些外傷藥,只有這樣才能和口服的藥材搭配起來,現在一旦是停了藥,搞不好前面的那些苦就白喫了。”
於敬易聽了愁眉苦臉的說道:“那怎麼辦啊,那等到什麼時候是個頭啊,現在爹每次敷完了藥,都會對我們這些人發脾氣,而且變的是特別的有精神,一天就睡一兩個時辰,搞得我那幾個姨娘是苦不堪言。”
葉楓暗道:廢話,那麼多茶葉敷在肩膀上,這咖啡因就算是滲都滲到了體內,能睡得着嗎。只是沒有想到舅舅睡不着之後會有這樣的舉動,引起的後果是這麼的嚴重。不過這嚴重歸嚴重,葉楓對舅舅的那方面還是很敬佩的,一天就睡一兩個時辰,連續了兩個多月,經歷還是那麼的旺盛,這當過兵的就是不一樣啊,起碼耐力上就會比普通人長不少的。
他假裝苦思冥想了一會兒纔回答:“表哥,舅舅現在發脾氣我們也沒辦法。這口服藥和外敷藥還是堅持要服的,不過我估計舅舅再用一個月的時間這左肩膀上的傷就會完全的治好了,到時候我去你們國公府上給舅舅把把脈,就算是沒有好利索了我估計也不用再敷那些茶葉沫子了。不過你這在這幾天最好能給舅舅燉一些補品,讓舅舅補充補充體力,照舅舅這中情況,鐵打的也能磨沒了。”說道這,葉楓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這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於敬易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唉,看來我們還要忍受一個月啊。”
於夫人把頭別向門外,似乎是在看什麼風景,但從葉楓的角度上看,孃的臉似乎是變紅了。
葉楓聳了聳肩,攤了攤手,給於敬易遞過去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於敬易見葉楓也沒有什麼辦法,也就沒再這個問題上糾結,笑眯眯的對葉楓講到:“表哥對你羅嗦了半天,估計你也着急了吧。嗯,來人,把盒子抬上來。”
於敬易說完,就看見一個穿着皁色的衣服的家丁抱着一個黒木盒子就上來了。葉楓都有些迫不及待了,這金絲軟甲,要是真如娘所說的刀槍不入,這可就相當於一張保命符啊。
於敬易從家丁手中接過了盒子,揮手吩咐家丁退下,輕輕的把木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葉楓“蹭”的一下子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起來的時候太急了,就聽見自己邊上的茶碗“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裏面的茶水散了一地。
葉楓也顧不得這些,這些碎瓷片自然會有下人們收拾,他走到於敬易的桌旁,滿臉期待的看着這黑色的盒子。
葉楓越急,於敬易越發是不緊不慢的,他把手放在木盒子上先感慨了一句:“其實吧,我很想要這件軟甲,可是我爹說我是個書生,就是不給,想不到現在卻便宜了你小子,我還真是有些心疼了。”
於敬易發表完了自己的感慨,這才伸手打開了盒子。
漆黑的木盒打開了,並沒有像葉楓想象的那樣有萬道黃光招搖而出,葉楓有點小失望,但還是耐着性子看了下去,畢竟這東西未來可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