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的吧?”
“嗯?”
“嗯?我以爲你不會不想承認。”姜伊伊雙臂抱胸,看不出生氣的樣子,目光清明定定地看着谷約瑟,“你找人調查我了?”
谷約瑟一怔,咧嘴笑開,“伊,你怎麼了?”
“你說過,和江山幾年前在美國就相遇了,蘇濛濛的事你也應該知道的一清二楚,以你的作風,應該是刻意找人調查來的,還有可能是常年調查。就爲了等一刻報復的機會吧?”
谷約瑟搔搔頭,還一副不明不白的樣子,“伊,你是不是突然見到江山,又”
“我和你十年老同學了,別用這一套,承認就好,不承認傷感情。”姜伊伊歇了口氣,邊說邊自顧自朝前走,“我來面試,蘇濛濛來就診,江山來接她,你來幹什麼?”
“拜託,因爲副院長是我客戶啊。”
姜伊伊在前面走着,谷約瑟就不自覺在後面跟,轉眼來到查理的辦公室門口,裏面的人顯然已經等急了。
“什麼客戶?”查理開門,皺眉,慍怒,“姜伊伊,我等你十分鐘了。”
“再等半小時!”姜伊伊伸手搶過了門,砰地關上,背靠在上面,怒氣衝衝看着谷約瑟,她比查理更有資格生氣,“谷約瑟,今天我們那麼戲劇化的相遇,你一個大導演操碎了心吧?劇本、場記、參演都由你一個人擔任,累不累呀?”
“我伊”
“乖乖承認,我可以考慮原諒你,不承認的話”
谷約瑟閉上眼,嘆了口氣,再睜開眼,表情居然蒙上一層痛苦,“好,伊,我也不怕老實告訴你,從頭到尾都是我安排的,你是想讓你和江山見上一面。也許你會罵我小人,罵我卑鄙,其實連我自己都想抽我自己,我心裏寧願你和江山舊情復燃,也不想眼睜睜看着你和一個精神病人在一起,隨時冒着被-殺,被暴-力虐-待的危險!懂嗎?!”
“你?!”姜伊伊本以爲他會內疚,會不安,從沒想到谷約瑟會用這麼一番言論把她原本處於上風的怒火都壓了下去,“你想害我,谷約瑟?!”
谷約瑟突然笑了,笑得有點癲狂,“江山一定會讓你失望的!你看他現在那副樣子,你看他對自己女人,你失望吧?”
谷約瑟說完靠近姜伊伊,與她面對面,自從過了在學生時代,再遇後的他們從未離得這麼近過。谷約瑟是在鼓起勇氣,聲音都有些顫抖了,“伊,我想拆散你們。”
姜伊伊無奈,低頭,嘆了口氣,“除了佩服你勇氣可嘉,我也不知道說什麼了,約瑟。”
“姜伊伊!”谷約瑟今天十分情緒化,真像是個操心的大導演,心力交瘁,不遺餘力地拆散情侶,製造一場場悲劇,“你想想江山,當初你自己選的,最後結果呢?螞蟻港,你和唐宿夜卿卿我我,結果呢?你以爲自己很懂愛情?這三個男人一個讓你痛苦到自殺,一個差點殺了你,你遍體鱗傷之後你還是不看我?!伊,看看我,我一直都在,我一直都在等你!”
谷約瑟似乎在用盡全身的力氣說,說完氣喘吁吁,像是再沒心力說同樣的話了。
“約瑟,你”姜伊伊暗自咬牙,爲難的樣子,聲線自然是比剛剛低了,也弱了,“約瑟,你不瞭解唐。”
“我只看到他差點殺了你,就算沒死,你運氣差點,也被他斷送了。”谷約瑟一臉痛苦難以負荷,“結果你居然又和他在一起,值得嗎,伊?”
姜伊伊不假思索,重重地點頭。
谷約瑟像受了刺激一樣,狠狠捶牆,鋪着壁紙的牆發出悶響。
“約瑟?!”姜伊伊知道自己此刻太過親密的關心會造成他更多的誤會,於是強烈壓下想要去察看他傷的動作,回過頭伸手就喚來了一名正好經過的護士,“麻煩你,帶他去外傷的醫務室包紮一下,壁紙由你們的查理醫生賠。”
人高馬大但很明顯有點gay傾向的男護士似乎對這個從天而降的差事十分滿意,看了谷約瑟一眼就錯不開眼珠了。谷約瑟個子不矮,但無奈清瘦的在男護士“手裏”像一張紙片,輕而易舉的就被帶走了。
呼!
姜伊伊擦了一把冷汗,今天怎麼都這麼失控?!
她掏出手機,給唐宿夜發了一條信息:想你。唐宿夜幾乎秒回:想我還跑出去?別以爲我不知道你不在家!
呵呵,還說她的唐宿夜不正常?這分明就是那個喜怒無常,霸道自私的唐宿夜嘛!
她的唐宿夜!
轉身拉開門,查理脖子誇張地歪着,耳朵貼着門,一幅“洗耳恭聽”的樣子呈現在眼前。
“你這裏有攝像頭麼?”姜伊伊淡定地走進去,她當然不會無視,錯過這個嘲諷他的好機會,“被你的顧客看到,你又要關門了。”
查理儘管是在“偷聽”,但表情凝重,顯然是在擔心着什麼,如今換上一副隨和幽默的面孔,“你朋友,可以掛個號了。”
“他也是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也需要心理醫生的哦。”查理坐到辦公桌後,“你也是,我也是。”
“我現在只需要一份工作。”
查理皺眉,捏捏眉心,特別爲難的樣子,“其實按你剛纔的行爲,我已經夠辭退你一萬次了,更何況你還沒面試,直接就把老闆拍回辦公室?”
姜伊伊挑眉,掏出手機,“雖然我無需走後門,實力也算有可能進到你們green。但是我決定不用這麼麻煩的方法,還是打給唐更方便點,你確定嗎?”
“開個玩笑嘛。”查理急忙比劃着手勢,“來看看薪金待遇和工作合同,不滿意都可以提。”
“一切ok。”姜伊伊草草瀏覽一遍,簽了字,笑道,“別緊張,我雖然是走後門進來的,但我會爲green做出貢獻的。”
“那就好,一起去喫飯?”
“謝了,下午要搬家。”那天的迪士尼之行,一個賭約換來換去,最後還是落到她頭上了。“對了,蘇濛濛是你的病人?”
查理挑眉,“我應該可以不回答的。”
姜伊伊點點頭,走向門口,“知道了。”
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姜伊伊已從磨砂玻璃的輪廓裏看出了谷約瑟的身影,她強顏歡笑,“怎麼逃出來的?還剩下多少渣渣?”
“伊。”谷約瑟手上包紮着紗布,頭髮有點凌亂,真的讓人對他剛剛的“遭遇”想入非非,他居高臨下,兩人幾乎能嗅到對方身上的氣息,“我要見他。”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