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有鑰匙?”
找到辛巴後,唐宿夜就只落沒誤會,得跟在一人一狗屁股後面命運了。前面,姜伊伊和辛巴卿卿我我,你儂我儂;後面,他如此看着,醉了。
只不過,一抬頭,不知不覺有可能是姜伊伊有預謀的居然來到了他家門口?並且,當他看着姜伊伊輕車熟路掏鑰匙、開門,然後長驅直入,如同回自己家一樣的舉動,他簡直懷疑她夢遊了。
然而,當他看到辛巴也儼然主人一樣擠開他進了門,唐宿夜才明白,這一人一狗已經把他家當家了,如同螞蟻港。
“嗷嗷。”享受了一路親吻的大鬆獅終於恢復了元氣,叫聲都變得充滿威脅。
“辛巴別鬧,看家好嗎?”姜伊伊則進了廚房又出來,倚在門口,眼裏只有辛巴,心裏則被唐宿夜填滿。她故意不看唐宿夜,但那熾熱的眼神讓她幾乎躁起來了。
“朱兒冬令營,保姆假期假延,怕你餓死了。”姜伊伊刻意找了別的話題,“果然沒錯,裏面什麼都沒有,你自己不喫,不會也想把朱兒餓的面黃肌瘦,沒人暗戀了吧?”
姜伊伊說完背起包,向外走去。
“你去哪兒?”
“超市。”姜伊伊掌握着法寶鑰匙,開始在這個家裏我行我素,“幫我看着辛巴,不欺負他,知道了嗎?”
唐宿夜一愣,餘光瞥到辛巴笨重的身子一躍上了餐桌,挑釁地高昂着頭,“嗷嗷。”
“你等等!”唐宿夜連無奈嘆氣的時間都沒有,抓起車鑰匙就跟出了門。
唉,他只是不願意和那隻笨狗相處好幾個小時,絕不是因爲擔心姜伊伊再買一堆在料理時會把自己燙傷的食材!
“放下!”
“咦?”姜伊伊一手拿着木耳、一手拿着香菇,被唐宿夜一聲喝斥驚得兩樣都高舉過頭,唐宿夜懷着滿意的表情將兩樣都攬到自己手裏,在她難以平復的錯愕中放回了原位。
“爲什麼?!”
唐宿夜扔掉菜,轉身皺眉看她,“這種菜不會做就不要做!”然後目光瞥向她的手腕,戴着手錶依稀可見淺淡未褪的疤痕。
姜伊伊說不感動是假的,但有點窩火也是真的,她不喜歡被掌控和輕看,“這個我很拿手的”
說完她依舊要去拿回來,唐宿夜伸出一條手臂擋在那裏,難以越過,“這個不能買,你要做就做做三明治。”
“可是我想做點好喫的給你。”姜伊伊知道唐宿夜擋在那裏她是過不去的,囁嚅着,“朱兒說你好幾天沒喫了”
“我寧願餓死,也不想再看你那種傷口了!”唐宿夜臉上蒙上一層陰霾,話是咬牙切齒說出口的。
“所以你就說那種話?你想包養人的方式也太傷人了吧。”
“因爲我”
唐宿夜正想解釋着什麼,身旁已出現了好幾個等待購物的顧客,每一個都有素質地微笑等待着。
“對不起。”唐宿夜放下手,替她推起購物車,“當作懲罰,我來買單,好不好?”
姜伊伊最後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新鮮的木耳和香菇,心中一萬個道別,默默地跟上唐宿夜的步伐,小聲嘀咕,“本來就是你買吧。”
回到家,唐宿夜就躲進了房間裏。
姜伊伊雖不甘心,但爲了他的情緒,還是簡單做了三明治,加熱了半成品。飯菜上桌後,辛巴一邊貪婪地喫狗糧,她自己則躡手躡腳地準備去捏唐宿夜的鼻子叫醒他。
只不過,悄悄從門縫裏被她看到驚人的一幕唐宿夜正拿着針筒,推上藥,一邊的衣袖高挽到腋下,閃爍着寒光的針頭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唐,你在幹什麼?”
姜伊伊的聲音很輕,唐宿夜回頭也是緩慢的。兩人目光交匯,凌空觸碰到的是疏離,疑惑和怨恨。
就愣了那麼幾秒,唐宿夜扯出一絲苦笑,目光裏盡是柔情,“伊,別怕,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咦?”姜伊伊以爲再明顯不過,但見唐宿夜的目光,話還未出口,她就信了,“那是?”
“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姜伊伊幾乎不假思索就過去了,靠得唐宿夜太近,嗅到他身上充滿的男性氣息,和他手裏的精神類藥物和針劑。
“你是醫生,不會不懂吧?”唐宿夜自嘲地笑,“你以爲我在做什麼,毒-品?”
姜伊伊遲疑了一下,點點頭。
“現在看到了,這是爲我好的東西吧?”唐宿夜說得並不篤定,暗自垂着頭,“之前查理一週來一次,由他爲我注射,前天他被伯爵叫回英國了,我就自己來。”
他不看她的眼睛,手裏的針筒微微發顫。
終於,唐宿夜回過頭,苦笑,“你還是別看了,出去等我吧。”
姜伊伊微微嘆氣,倒退一步,轉身又猛地轉過來,“唐!”寂靜中,高八度的聲音是她的風格。
“嗯?”唐宿夜嚇了一跳,正想往胳膊上送的針頭差點在肉上劃一道血印,他無奈道,“怎麼了?”
姜伊伊綻起一個暖心的笑,“我來幫你吧?”
“你?”
“別忘了我是做什麼的。”姜伊伊不理會他的疑惑,徑自靠近,翻開醫藥箱,找出另一支,“你別緊張,這只是臨牀普通針劑,我也有資格開,所以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任何傷害的,時間久了,我可以幫你慢慢減量。”
她說完,戴上手套,倒出醫用砂輪片,在針劑凹槽處磨兩圈,熟練地掰開,取出針,推上藥,再放出來一部分,針頭同樣閃着寒光,但已經挑破了什麼真相。
“來。”姜伊伊蘸了碘伏,柔聲叫唐。
唐宿夜有點尷尬,但還是乖乖照做了,碘伏抹上涼涼的,觸碰到姜伊伊的手卻是溫柔的,令她想到曾經的肌膚相親。
“放鬆。”姜伊伊聲音比剛剛還輕,還柔,手下的力道乾脆利落。
唐宿夜未感到一絲絲疼就結束了,這讓他不禁暗自咒罵查理每次都笨手笨腳。
“我打的疼麼?”姜伊伊把醫用棉球按在針孔處,輕輕地揉,睜大眼仰頭看他,“我可真的練過,應該不疼吧?”
她一再想確認,究竟會不會讓他疼。
而唐宿夜,不僅不疼,反而覺得渾身酸酸的,被她碰觸的胳膊及半邊都癢癢麻麻的。是身體的本能對身旁這個女人產生了喜相逢的蠢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