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銷魂的場面,蔡素青的決定是不看了。
只是她也沒有離開,背對着他們,“呃,那個鍾逸洲剛剛醒了,說要找唐先生”
到底還是真的去他房間了,姜伊伊默默搖頭。女人吶,爲什麼心那麼軟呢?她應了一聲,從背後戳了唐宿夜的背一下,“哎,你聽見了嗎?”
唐宿夜頭埋在沙發裏,長髮溼漉漉的凌亂披散,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被非-禮的哪一個了。
“聽見了我會去的”他聲音好象帶着哭腔,不知是回答哪一個。
“哦,那我去告訴他了。”
“阿青,等一下!”姜伊伊叫住她,強忍着笑,“剛剛的尖叫聲我也聽見了,好象是瀾的,她們現在可能在大廳,你去替我看看。”
於是,蔡素青答了一聲出去了。
屋子裏重新剩下剛剛交-歡-銷-魂兩個人,姜伊伊伸出腳丫子踢了一下還在那裏幹-抽-的唐宿夜,“該哭的是我吧,你不是已經爽過了?!”
是的,嚴格地講,這次也不算“提前收工”了。
唐宿夜本來安安靜靜的,此時聞言翻身面對她坐了起來,動作快到令她以爲還要有“下一輪”,“幹、幹什麼?”
“你以爲我是隻能一次的水平?”唐宿夜陰惻惻的說,說出話卻令人想笑。
實際上,姜伊伊已經笑出聲來了,“你要幾次,自己解決吧,要不給你拿冰塊?”
一個靠墊甩了過來,姜伊伊納悶他是怎麼命中的,於是也有樣學樣的再甩過去,“哈哈,看招!”但卻被對面一股力量制住了,“唐?”
姜伊伊還想與他打鬧,但唐宿夜表情嚴肅,“三天之內,都別碰我!”
當真了?
姜伊伊仍然心不在焉,沒有體恤他的情緒,只是湊上前去,摸索着在他脣輕啄了一下,“我以後會補償你的。”
蔡素青來到大廳,看到一副詭異的壁咚畫面。
“小瀾?”
“呃,阿青”姜瀾尷尬,用頭朝身後的牆壁撞了一下,恨不得就此暈過去,可惜什麼也沒發生,她還必須很清醒地面對,是以稍稍仰起臉,瞪着還撐着胳膊低頭看不清表情的高新,“可以放開了嗎,先生?”
“呃哦!對不起!”高新急忙放下雙手,“小瀾,你沒受傷吧?”
“沒有。”姜瀾不得不好聲好氣,因爲剛剛的確是高新“救”了她
其實,姜瀾是七個人裏面最認真玩遊戲的。只不過,與其說她在躲當鬼的魚魚,不如說在躲一直企圖找到她的高新。好幾回看到那個身影,立即改變方向,好在這別墅夠大。就在一個小時前,她躲來躲去,忽然一次錯覺,感到這偌大的別墅裏似乎只剩她一個人了。
莫名的恐懼感讓她想叫出聲來,只可惜,越是這種時候,喉嚨越像堵住棉花一樣,什麼也叫不出來,也不知該叫些什麼。
然而,調皮的蟑螂爲她提供了幫助。
那時,她走上樓,感到轉角處有人影移動,她急忙回身,卻見到牆壁上一隻肥碩的蟑螂正趴在那裏享受晚餐後的休息。
“啊!”她再轉身要逃,卻忘了身後是樓梯,整個人失重,就要掉落下去了。
“小心!”一道聲音遠遠地響起,當然只夠提醒,也來不及救人了。
倒是姜瀾,雖然和姜伊伊是表姐妹,但運動神經與她是不同的。她急走急停,穩住了腳步,只因着慣性向下邁了兩級臺階而已。
“小瀾!”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黑暗中響起的是熟悉的聲音,“小瀾,你沒事吧?”
姜瀾不想回頭,當然,停電的時候,節夜幕剛剛降臨之時是什麼也看不見的,她也不想看了,轉身要上三樓去。
“等一下!”
隨着高新的聲音離自己越來越近,姜瀾戒備的幾乎要使出自衛決招“肘攻”。
“別動!”高新話剛說完,姜瀾眼前亮了,原來他帶着手電筒,但見他手伸到姜瀾頭頂,還摸索着,“千萬別動”
“喂,你幹嘛?!”姜瀾感到頭上一陣異樣,她產生了不祥的預感,隨即藉着手電筒清晰的光亮看到高新從她頭上放下的手裏多了一樣東西剛剛那隻胖蟑螂!
“啊唔”
姜瀾剛張開嘴尖叫,便被高新一把捂住,再慢慢鬆開手,“小點聲兒。”
“你你這隻手”姜瀾當然不會忘,高新剛剛捂着自己嘴的手正是抓蟑螂的手,“那那小強呢?”
“在這裏。”高新似乎是故意的,將手電筒照在地上,胖小強已經奄奄一息了,高新上去一腳,踩得稀爛。
“嘔!”姜瀾幾乎嘔了出來,手緊捂着嘴巴,跌跌撞撞向樓梯下跑去。
“小瀾!”高新追了下去。
姜瀾正是乾嘔了兩聲,什麼也沒吐出來,剛站起來,被高新一個壁咚,背貼在牆上,動彈不得。
正是她頭一回見到小強尖叫的時候,就是所有人在各自房間裏聽到的時候。她跑下了樓,蔡素青也正巧從他們離開的地方經過,去找姜伊伊。
蔡素青途中還不小心將小強又踩了一腳。
現在,一切又恢復了安靜。
高新嘆了口氣,坐回到賬篷那裏,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他用手電筒縮了整個大廳一圈,好象真的沒有人在玩遊戲。
“小瀾,談談好嗎?”
姜瀾也恢復了理智,既然無處可躲,那還是面對吧,“剛剛,謝謝你啊。”
“跟我客氣?”高新苦笑,“你是我未婚妻。”
“以後不是了。”
“嗯?”
而此時,姜伊伊站在“工作室”裏,等着唐宿夜洗完澡。
唉,這種天氣泡冰塊澡會生病的嘛姜伊伊有點氣姜瀾爲什麼這時候鬼哭狼嚎的。剛剛唐宿夜居然說要洗了澡去見鍾逸洲,並且以天冷容易感冒爲由不允許她一起洗?
“伊。”背後輕輕喚她一聲,姜伊伊回頭,手電筒掃射到唐宿夜,他的樣子讓她有點驚訝。
“唐,你還好吧?”
見一下隔壁的朋友,又是自己曾經的屬下,有必要這麼正式麼只見唐宿夜難得的穿戴整齊,合身的襯衣好象之前沒見他穿過,現在連最上面卡着喉嚨的釦子都系得規規矩矩,頭髮整齊地紮在腦後,看上去像英國十六世紀的優雅紳士。
該不會以後都走禁慾風格吧?這是怎麼了?因爲剛剛的事受刺激受大了?
“我很好啊。”看得出唐宿夜有點緊張,但仍然對姜伊伊的詢問感到不解,“爲什麼這麼問?”
姜伊伊眉頭緊皺,嘴角抽搐,“你真的用了冰塊?”
下一秒,頭被敲了一下,算是唐宿夜的回答了。他的表情又恢復了剛剛的嚴肅,面色也陰沉下來。
他答應這時候見鍾逸洲,究竟要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