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到了中秋佳節,皇宮裏熱鬧非凡,到處張燈結綵。
秋意正濃,兩個身影出現在御花園中,手中各拿着一杯瓊漿玉露,一邊交談一邊賞月。
兩人一人是當今皇帝永盛王,另外一人則是鎮守山東的永家八王之一的永威王。
永威王在八位兄弟之前,可算是最有威望之人,威風凌凌,當年他主動要求鎮守山東,也是第一個提出要外出鎮守之人。
“威王。”永盛王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杯子,說道:“今日仲秋佳節,把你召進宮來,你可知道爲何?”
“皇上請講?”威王心中知道定是有事找他,心中也已經猜到七八分。
“嗯。”永盛王略作沉吟,接着道:“近日,有消息來報,山東地界,有一小股作亂分子。”
“是啊。”威王心中一沉,的確前幾個月,有一小股綠林,佔了個山頭,結果被威王招安了,想不到這事居然連永盛王都知道了,眼下只好見機行事,便說道:“這次前來,我本要打算彙報此事的,那一小股作亂分子,乃是山東竇家,據說是當年隋末竇建德的後代,乃是扶風后世,在虎牢關曾被唐王打敗,有後人逃到了山東,據說他們還與鮮卑慕容家族曾和過親,江湖上有一招扶風清影式的武學仍在流傳。不過皇上放心,此人已被我收歸囊中,安排了一個職務,亂已平息。”
“不錯,你做的很好,不過這個扶風清影式?”永盛王皺着眉頭摸了摸鬍鬚,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然而這個扶風清影式可是無極閣四海幫的招式,想不到江湖上又出現了。
“這個扶風清影式似乎已經少有人在用,不過這個竇家,有三個兄弟,分別是竇江、竇海、竇濤,三人都會使。皇上如若需要,我可以安排他們進京。”
“罷了罷了,這事不是重點。”永盛王擺了擺手,對威王道:“白雲族發生的事情你可知曉?”
“皇上說的是賀蘭家族奪權上位,處死了拓跋家族之事麼?”
“嗯!”
“略知一二,不過賀蘭家族曾爲了政權的穩定找我過。”
“嗯?”
威王知道永盛王肯定知曉此事,所以也不隱瞞,將賀蘭家族找他的經過說了一遍,大意就是互不侵犯。
當然,這事情威王也做不了主,本身他並不想打仗,勞民傷財不說,戰爭一旦打起來,就永無安寧,威王鎮守山東地界也已經多年,好不容易穩定住,也不想折騰,爲了防止朝廷對他猜疑,還主動將自己的女兒南安郡主放在都城。
永盛王也知曉威王的心意,所以對他也特別放心,知道他不像衝王、明王、慶王、廣王那樣,所以還主動將洛陽城原本屬於青王管轄範圍內的位置讓給威王代管。
“這樣啊。”永盛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瓊漿玉露,然後緩緩道:“我想讓你假裝同賀蘭家族合作,然後趁機剿滅白雲族。”
“啊!”威王剛端起酒杯,便又放了下來,月亮散發出皎潔的光,蟲聲四起。
果然,永盛王叫他過來的真實用意便是如此,威王也曾想過這個問題。賀蘭家族暫時取代了拓跋家族,但是此時民心不穩,據傳族內掀起過好幾場規模不小的反抗,但是都被鎮壓了,白雲族和大目族接壤的猛獁古城城主湯不熱,直接宣佈了獨立,而且開始緊閉城門,目前賀蘭家族正在出兵平息,但是猛獁古城固若金湯,先前曾被大目族攻下過,收復後再次加固城牆,此次賀蘭家族也是束手無策,只好乾耗着,等城內彈盡糧絕再一舉收復。
“趁此時機,永絕後患豈不是很好?”永盛王笑着拍了拍威王的肩膀,說道:”待到冬季,到時候咱們兵分兩路,從洛陽越過黃河,從山東境內,越過青劍峯,直達白雲族海東青城,到時候兩股力量交匯,一舉攻下白雲族,這樣北方疆域擴大,全都可以納入中原版圖。
“咱們東、西兩線作戰,西線我讓長明太子出徵,東線由你派大將出徵,不如將那竇氏三兄弟派出,後方補給全部由都城來供給,這樣一來方可確保萬無一失,而且西南邊有武王和平王鎮守,大目族如今也分成東西兩目,已經不構成威脅了,待到將白雲族攻下之後,再去徵服大目族,這樣一來,普天之下,百姓安居樂業,民衆載歌載舞,豈不快哉?”
永盛王一席話,深深地打動了威王的心,永盛王想開疆擴土,想像秦皇漢武一樣名垂青史,而且現在時機已經成熟,猶豫不前下去反而患得患失,再加上如何現在不出徵,等賀蘭家族局勢穩定下來,定會捲土重來。於是答道:“謹遵皇上之命,我這就回去安排!”
“哈哈,不急,今日乃是仲秋佳節,咱們兄弟倆也好久未見了,不如一醉方休。”說完,永盛王舉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威王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原本仲秋佳節,乃是父兄團聚之日,到瞭如今,卻只剩下他和永盛王兩人,不禁一陣唏噓,但是千百年來,王侯將相,都是如此,在利益面前,哪有什麼親情,古往今來,爲了做皇帝,殺夫奪權這種事實在是太多了。想到這,也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接下來的幾年裏,有的忙了,不過,一想到這事完成之後,百姓能過上安穩日子,心中還是有些開心,之前這一開頭的日子,不是那麼好過。
兩人推杯換盞,飲到深夜,這時候,突然有人來報,見威王在旁,一時啞口無言。
“但說無妨。”永盛王怒斥道:“這位可是威王!”
“是,奴才該死!”那名太監磕頭道:“近日江湖上傳來九盟新任盟主,華山派陸明遠,開始要整頓江湖秩序,而且希望官家不要過多幹擾。”
“你說什麼!”永盛王猛地拍了下桌子,站起來怒道:“小小一個華山派,竟然想整頓江湖秩序,他難道忘了,普天之下,連他們華山都是朕的,他憑什麼整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