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崖見全宗面有怒色,便繼續說道:
“剛剛你那幾招,連貫起來,你自稱爲太行式,其實對應的乃是五行圖的相生相剋,即全攻全守,其實是一種陣法!”
全宗見陳青崖講出這話,當即臉色大變,眼珠子四下轉了轉,問道:
“你怎麼知道!”
“自然是從招式中看出來的。也難得你能從巍峨的太行山脈中悟出這種陣法,也難怪能從一個小幫派在短短幾年時間變成了九盟的大幫派。”陳青崖笑了笑,說道。
全宗面色鐵青,手臂上青筋暴漲,恨不得一拳將陳青崖打死,但是眼前的這個少年竟然有九重天的功力,是他不敢相信的。
一個月前,曾有人傳出華山出了個九重天的少年,也不知道是否是此人,不過據說那人滿頭白髮,而陳青崖此時卻是一頭黑髮,恐怕不是一個人。一下子,竟然有二位少年的功力能進入九重天境界,在這江湖中,本就是寥寥無幾,現在這少年居然一眼看出了自己的武學招式,真是可怕至極。
“哼,想不到你倒是蠻聰明,竟然能識破我的招式。”
“其實也不難,只不過大家都太注重招式的本身而已,並未連起來看。”
“哦?說來聽聽?”
“其實,這太行山,本來名稱便叫五行山,若是想到這一層,聯繫到你的拳法就一目瞭然了。”
“不錯!我這拳法,的確是源自最簡單的五行拳。五行拳有劈、鑽、崩、炮、橫五式,分別對應着金木水火土,正好於八門也相關,其中金對應着開門與驚門,火對應景門,木對應着傷門與杜門,水對應着休門,土則對應着生門與死門。”
“呵呵,你說你的功力能在某一瞬間能達至九重天其實就是這八門的組合吧。”
“不錯,通常武學認爲八門全開效果功力會達到最佳,但其實不是,這一點,想必你也悟到了吧。”
陳青崖一愣,說實話,自己還從未對自己的武學進行過研究,被全宗這麼一說,心底反而有了些蠢蠢欲試,自己的九重天一直無法突破,若是能達成離恨境界十重天,這次便能輕易阻止白袍了。
全宗見陳青崖不答話,便接着說道:“老夫在太行山通天峽修煉的時候,偶然抬頭看着一線天,突然頓悟,將八門簡化成五門,便是金門、木門、水門、火門和土門,在這過程中居然能到了奇妙的效果,不過這種修煉法我可從不傳人,你即便是知道修煉方法,不得要領,反而容易走火入魔。”
陳青崖搖了搖頭,說道:
“不錯,每種武學都有自身的心法作爲基礎,就算知道修煉途徑,若是不知道心法,修練出來的完全是不一樣的武功。”
表面上陳青崖這麼講,心裏卻在罵道,這個老狐狸,話多還不說,居然還引誘人胡亂開門,要知道當初陳青崖開八門的時候每次只能打開一門才能進行下一道門,而只有到了九重天後才能八門同時開。
這八門同時開有個壞處就是消耗特別厲害,體內的氣流會因爲瞬間貫通而產生紅色的氣體泄出,這其實是真氣外泄,除了浪費之外,還暴露了自己的功力。這老狐狸居然將八門簡化成五門,而且金木水火土對應的八門的次序還不同。
這樣一來,無疑會導致氣息不流暢,經脈受阻,想不到全宗爲了提升功力竟然這麼冒險,這樣一來,全宗的功力也在八重天上,再加上修練五行五門的功法,使得招式和陣法一樣,自然與普通的招式相比,便形成了一種假象,難怪白袍花了近百招纔打敗他。
想到這,還是唐姐姐的璇璣劍陣提醒了陳青崖。唐婉兒將劍招融入在劍陣中,一把劍其實是七把劍,以北鬥七星爲方位,演化出七式,雖然看起來是單獨的招式,但是在劍陣中,前後左右都顧及了,招式間也是充滿了變化,就好比全宗的太行式。
也正是全宗提到了這個太行式,陳青崖才靈機一動,想到唐姐姐的劍陣,這樣一來,跟全宗過招就變得更加有把握了。
全宗見陳青崖站在對面,似乎在想着什麼事情,於是悄然運功,同時打開金門,一招太行金剛拳朝着陳青崖的胸前打去。
陳青崖見身邊拳風四起,知道全宗耐不住性子,於是連閃都不閃,直接使出格擋的一招。
碧波浩渺!
只見陳青崖雙掌分開,攤在胸前,全宗的金剛拳乃是純陽之力,霸道無比,而陳青崖的這招四海游龍功則是陰柔無比,彷彿能吸收全部功力。
全宗一拳打在陳青崖的雙掌之上,竟然充滿了軟綿綿的無力感,就好像是一拳打入水中,連浪花都沒出現。陳青崖雙掌合抱,抓住了全宗的拳頭。
全宗一驚,抽了抽手,居然抽不出,於是眉頭一皺,使出一招移花接木,拳頭又往前送了一下,這時候,陳青崖身子一抖,全宗趁機將手抽了出來,面色有些微妙。
緊接着,全宗大喝一聲,深吸一口氣,無數拳頭朝着陳青崖夾擊過來,此乃落花流水拳。
陳青崖還是頭一次見這麼怪異的招式,忙後退了一大步,雙臂微擺動,一招雙蛟現身,擊向全宗。
轟的一聲。兩人都後退幾步。全宗緊鎖着眉頭,面有憂色,而陳青崖則砸吧着嘴心道,全宗這另類這五行拳果然厲害的緊。
這時候,全宗從腰間的口袋中掏出一小瓶罐,仰起頭,往口中猛倒。陳青崖愣了愣,不知道這傢伙想要幹啥,便站立不動。
這時,全宗鼓着嘴,又拿出一個火摺子。陳青崖突然想到,十年前在少林寺的時候,域外七聖也曾使出這招,這分明就是火攻嗎!果然,這傢伙的招式都跟五行有關,於是皺了皺眉,腳法一轉,一招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竄到了全宗的面前。
全宗剛點燃火摺子,見陳青崖竟然在面前,大喫一驚,不覺口中的油竟喝了一口下去,接着似乎要說話,但是忘記了火摺子還在嘴邊,這一說話,轟的一聲,一下子燃了起來。頓時,全宗的嗓子四周全是火焰。
陳青崖見狀呆住了,還未出招,對手竟然着火了,於是忙撤步後退。心道這是什麼招式?引火自焚?
不一會,全宗全身都着了火,在呀呀亂叫着。好在身後便是大海,撲通一聲,全宗跳入海中,頓時,火焰全無,一陣白煙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