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當家擺好了招式,待陳青崖的好字剛說出口,便一掌斜出,朝着他的下路而去。陳青崖一愣,右腳情不自禁地抬起,正對着大當家那一掌,大當家也是一愣,一轉身,掌法變換成指法,一招橫掃千軍朝着陳青崖的腰間落下!
陳青崖大喫一驚,伸出右手擋住了大當家這一招,但是由於大當家力道十分兇猛,陳青崖腳下一個踉蹌,險些站不穩當。大當家趁着這空擋,沒等陳青崖喘氣,接着又是一招簡單粗暴拳,這拳法速度之快,力量之猛,硬接的話難免會被震傷,不接躲開的話難得,陳青崖慌亂中身上又中了幾招,步法凌亂,口中吐出些血來。
“怎麼?這就是你的實力?”大當家收勢停了下來,皺着眉頭問道。
其實他哪裏知道,在這之前陳青崖與白袍一戰,有傷在身,還未好轉,剛剛破了紅姐的鐵罐青蛇陣,此時功力還沒能緩過來。
而大當家剛剛這幾招,又實在匪夷所思。這幾招雖說是掌法,但是在打鬥過程中又突然變換成指法、拳法。招式稀奇古怪,威力巨大,雖然不曾纏着內力,但是破壞力也非同小可,這些招式似乎不是中原武學的招式。
陳青崖重新站穩,一面觀察着大當家的出招,一面開始聚氣,慢慢地打開體內的八門。接着,搖了搖頭,說道:“再來!”
大當家不再說話,又是一套招式打過來,這次陳青崖調整好了姿勢,從最初的慌亂接招到後來,每一回合都接的遊刃有餘。
大當家心道:“這小子果然厲害!這麼快就參透了自己的招式。”然而陳青崖心中卻不平靜,大當家這套招式雖然奇妙,但是卻不像是拳腳上的招式。突然,陳青崖瞥到大當家先前放下的那把刀,頓時心中豁然開朗,但緊接着卻又喫驚不小,一個回合之後,陳青崖跳出圈外,站定道:
“等等!你到底是誰!”
大當家一愣,說道:“怎麼了?俺乃紅甲軍頭領!”
陳青崖搖了搖頭,說道:“不是這個。”
大當家這下不說話了。
陳青崖剛剛看見地上的刀之後,大喫一驚,心想若是把這掌法換成刀法,那麼大當家舞的這把刀不正是自己師父金刀老祖的祖傳招式太祖臥龍麼?
陳青崖暗暗將內力傳到手掌中,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一招清風徐來頓時鑽到大當家的身邊,緊接着連出八掌,朝大當家擊去。
這麼多回合下來,這還是陳青崖第一回主動出招。
大當家一愣,連忙出手,使出了一招雲雀連環掌一一將陳青崖的招式化解掉。
“鎖雲八卦掌!你究竟是誰?”大當家一愣,脫口說出陳青崖的招式。
陳青崖心中疑惑,問道:“洪師兄?”
大當家一驚,四下看了看,低聲說道:“走,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
說完,戴上鬥笠撿起刀朝着林家堡外躍了過去。
陳青崖看了一眼瞭望塔,大當家正是朝那個方向去的,於是便跟了過去。
兩人一前一後,過了一會便到了一棵大樹上,這棵樹巨大無比,樹後正好是瞭望塔的位置。
大當家站定後,皺着眉頭問道:
“你就是那個總被師父藏起來的小師弟?”
“你真的是洪師兄?怎麼相貌不對啊。”
大當家摘下鬥笠,笑了笑,用手抓住下巴,竟然將整張臉給撕了下來,露出了那張熟悉的臉來。想不到,大當家竟然是域外七聖之首,白雲族的三子拓跋洪。
“啊……”陳青崖驚呆了,想不到世上還有這種招數。
“這叫易容術,還是我十多年前機緣巧合從江南一個世家那裏學來的。不過,話說回來,你見過我?”
“嗯,十年前師兄攻上華山和少林的時候,我正和師父一起,見過洪師兄。”
“原來如此。”
“對了,師兄,你怎麼在這?怎麼變成了紅甲軍的頭領。”
“哎,說來話長啊。”洪荒嘆了一口氣,說道:“師弟,你我不是一個族類,這事情你還是不要知道爲好。”
“不是一個族類怎麼了,不都是人麼?”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啊。”洪荒一愣,小師弟這話說出來之後,竟然一時不知道如何反駁,但還是搖了搖頭,將話題岔開,問道:“師弟你又爲何在此?可有師父的下落?”
陳青崖也搖了搖頭,心中不禁惆悵萬分,自己在這江湖中飄搖,一時半刻都沒想過去尋找師父,要找的就只有莊姐姐而已,就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不知道在何處。說道:
“我是來尋人的。”
“尋人?在這林家堡?”洪荒問道。
“不是,是福州。”陳青崖說道。
洪荒一愣,緊接着說:“師弟你還是趕緊離開這個地方,福州馬上發生大事了。”
“啊?爲什麼?”陳青崖不解地問道。
“三日後,紅甲軍便要開始攻打福州城。”
“什麼!攻打福州城!”
“不錯!”
“爲什麼?那你到底是以什麼身份?衝王餘黨還是白雲族?”陳青崖瞪大了眼睛。
洪荒苦笑着說道:“沒什麼爲什麼,我剛說了,你我乃不同族,看在你我共同師父的份上,我只能告訴你這麼多了。”
“不行,我還不能走!”
陳青崖說完這話,腦海中浮現出公孫七、林無雙、蕭易寒等人,心道決不能丟下他們。這國家混亂,喫罪的是老百姓,南方那邊三王還在叛亂,福州這邊又要不保了,也不知道朝廷這邊會怎麼樣。
“那我也沒辦法了。”洪荒攤開了雙手,說道:“我可不是這次事件的發動者。”
“啊?那是誰?”
洪荒沉默了一陣子,然後說道:“算了,跟你說說也無妨,這次乃是衝王的大兒子,天羽將軍率兵攻打福州。”
“啊。”陳青崖一愣,想不到天羽將軍還尚在人世,之前有傳聞衝王和家屬都被殺害了,紅甲軍也被永盛皇帝給控制了,洪荒這邊則是逃出來的一支。但是人數應該不多啊纔對,怎麼能跟福州城的守軍相比。
想到這,陳青崖問道:“你們就這麼些人,怎麼打。”
“哈哈,越來越有意思了。”洪荒眼珠子一轉,說道:“師弟,怎麼打,很快你便知道了,不出三日,我們便能攻下福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