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聽見說話聲,頓時視線都跟了過來。林傲天一愣,忙上前扶住道:
“爹,你怎麼出來了!無雙,快扶爺爺進去休息。”
少女把嘴一撅,說道:“爹,你就別操心了,爺爺身子骨好着呢!”
“哈哈哈”還是我這孫女講話中聽。傲天啊,發生什麼事了?”那老者行到院子正中。
那少女叫林無雙,是林傲天三夫人所生,在整個家族中年紀最小,所以深得衆人寵愛,跟林戰也是同父異母的兄妹關係。
“也沒什麼事,就是子恆兄和仲春兄過來給你商量祝壽的事呢。”林傲天苦笑着說道。
“哼,我還沒老到那種程度呢!”
白鬍子老者把眼睛一瞪,鬍子都飄了起來。這老者乃林家老宅主人,叫林風鶴,年紀已經八十了,德高望重,福州城裏人人敬仰。
就連武功也是一流,年輕的時候,獨門的神音功威震八方,在江湖武林上說話也有一些份量,只不過現在已經年老了,走路還得人扶着,一身武功早就荒廢了。
魯子恆見林風鶴出面了,跟胡仲春使了個眼色,於是上前說道:“林老爺子,還望您給我們主持公道!”
“哦?什麼事?”
於是魯子恆走上前將魯三通和胡百強怎麼死的說了一遍。說着說着,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出其不意朝着林風鶴胸口刺去。
林傲天一驚,怎麼也沒想到這個魯子恆居然會對老爺子出手,下意識的上前一步,一招扶風掌朝着魯子恆打去。
可惜已經遲了,林老爺子年事已大,毫無還手之力,胸口還是中了魯子恆這一刺,鮮血立即湧了出來,頓時場面一片混亂。
林無雙見林老爺子被刺中,怒火頓生,拔出腰間的鴛鴦雙劍,朝着魯子恆刺了過去,突然,胡仲春手拿着一把鋼戟朝林無雙刺了過來。
眼看無雙就要被刺中的時候,林戰拔出腰間的劍大吼一聲,格開了鋼戟,對無雙說道:“無雙,你快去照顧好老爺子,這兒有我。”
剎那間,場面混亂無比,魯、胡兩家的家丁紛紛加入了場面,然而此處雖然是林家老宅,但是守衛的人並不是很多。
林傲天怒火攻心,怒道:
“魯子恆,你們……你們反了!”
“哼,反了?笑話,你當這福州城還真是你林家的天下?”魯子恆手拿着一把大斧頭,仰天大笑着說道:“想不到吧,你林傲天也有今日。”
說完,一斧頭朝着林傲天砍來,林傲天用劍架住,四處看了看,只見無雙正扶着老爺子後撤,林戰也跟胡仲春交戰,但是對方人數太多,於是喊道:
“戰兒、無雙,你們先扶着老爺子快撤,我來掩護你們,快去找幫手來。”
“是,爹。”二人異口同聲道。
人越來越多,似乎老宅外面還有很多人,看來這魯、胡兩家想做這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怪不得戰兒和他那個媳婦,林傲天想到這,心道難不成今夜要葬身此處,竟然被昔日的夥伴所陷害,心中鬱悶不已。
八荒六合、四海無極,這八個字突然湧現腦海中。林傲天大喝一聲,深吸一口氣,施展出神音功,朝着衆人吼去。
聲音刺耳,衆人都捂住了耳朵,面部表情難受,一些功力弱的人都倒在了地上,頓時場面上林家稍稍挽回了一些。
趁着空擋,林無雙帶着林老爺子準備翻牆逃脫。林老爺子望着高牆,捂着胸口上的傷,說道:
“無雙,別管我,快走吧!”
“不,爺爺,我要跟你一起。”無雙眼中噙着淚,不知所措。這時候林戰過來了,喊道:
“爺爺!”
“戰兒,你快,快帶無雙離開這。”林老爺子有氣無力地說道。
“爺爺,一起走!”
“我一把老骨頭了,活着也沒什麼意思,現在還拖累着你們,你們快走,日後幫我報仇!”林風鶴一激動,頓時又是一大口鮮血噴出來。
林戰咬了咬牙,拉起無雙,顧不得別人,手中劍起劍落,一連斬殺十幾個人,殺出了一條血路,無雙此時已經哭成了淚人。
這時候,林傲天正在與魯子恆、胡仲春打鬥。林戰見此,對無雙說道:
“無雙,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快去找鄭天哥哥去。路上小心,我去助爹一臂之力。”接着,拍了拍林無雙的肩膀,說道:
“無雙,任何時候,都要活下去,只要林家還有人活着,林家的血脈會一直傳下去,記住了。”
說完,堅定了眼神,抬起劍,朝着院中衝了過去。
林無雙嚥了一下口水,回想哥哥所說的話,看着戰場上刀光劍影,夜色也更加迷茫了,夜空中隱約現出一絲血色,遠處一大片烏雲,似乎要下雨了。
林府離老宅不遠,一炷香時間就能趕到。林無雙施展輕功,朝林府奔去,沒走多久,只見前方三個人影,正在打鬥。林無雙上前一看,正是鄭天和一個壯漢、還有個濃妝豔抹的女子在交戰。
那一男一女正是先前跟着魯三達的兩人,同是一個閩山派師門的。林無雙怒氣衝衝,拔出鴛鴦雙劍,朝着女子打去。
鄭天一看,見是林無雙,喊道:“無雙,出什麼事了?”
無雙眼中含着淚,說道:“他們,殺了我爺爺!”
說完,一把劍朝着女子斜刺過去,另外一把繞過女子後方,此招比較奇特,女子愣了一起,沒來得及躲閃,頓時手臂被雙劍刺到,大喊了一聲。
“師姐!”壯漢見師姐受傷,使出渾身力氣,一錘將鄭天隔開,跳了出來,接着又是一記重錘朝着無雙打來,無雙雙劍一擋。
這一擋哪裏擋的下,眼看無雙就要被鐵錘擊中,性命不保之際,突然一道紅光劃破天際,接着轟隆隆一聲。壯漢連同着鐵錘朝外飛了出去,頓時斃命。
衆人一愣,林無雙見眼前一陣霧氣,恍惚中一個人影漸漸現身出來,周身冒着紅光。不過,正在大口喘氣,似乎身上也受了傷,不過還看得不清楚。
不遠處,呯呯幾聲響。兩個老者邊跑邊打,似乎不相上下。鄭天看了幾眼,忙喊道:
“爹!”
鄭千剛一愣,見鄭天正在街上,脫戰問道:“天兒,你在這幹什麼!老爺呢?”
“老爺被魯家和胡家兩家夾擊,我正要來找……”
鄭天四下看了看,手指向先前那團霧氣,脫口說道:“莊兄,你這是怎麼了?”
原來剛剛出現這人正是先前在林府喫雞腿的陳青崖。只見陳青崖屏着氣息,並沒有回話,血紅的眼神緊緊地盯着深邃的街道,街上的落葉四處飄動。
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