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泉一愣,沒聽懂徐長明這話裏的意思,問道:
“你說什麼?”
徐長明嘆了口氣,說:“我一直在調查域外七聖的事情,先後去了洛陽、都城、最遠還去了大目族,一直在追蹤着殺死掌門的陸明鏡的下落。”
孫玉泉一聽陸明鏡,說道:“怎麼樣,有陸明鏡的消息麼?掌門也正在找他。”
徐長明點了點頭,指了指臉上的這塊疤痕,說道:
“這疤痕,就是拜他所賜。”
孫玉泉連忙問道:“他在哪?”
徐長明搖了搖頭,說道:
“不知道,這人行蹤詭異,自從發現我在跟蹤他之後,就再也不露面了。這些年來,我四處遊蕩,總是空蕩蕩的,覺得活着也沒什麼意思,本想回華山等死算了,結果一路上聽到了不少關於華山掌門的傳說,並快馬加鞭趕了回來。”
孫玉泉說道:
“我們也一直在找他,十年前,我聽聞華山出了事,立馬趕回來,結果在山中遇到了明遠,那會山中正下着大雪,當時我們遍尋不着掌門的屍體,沒想到,是你埋葬了他,還好,沒有落到鳥獸的口中。”
“哎,十年前的事情不想再去想了。一路上我聽聞外界傳言,說華山出了個英勇少年,有九重天的功力,我想都不敢想,原來是明遠,於是回來之後,我就想試試掌門的武功,果然,功夫了得,這下華山有救了。”
二人談話還未說完,陸明遠已經從林中走了出來,看着兩位長老,突然跪拜到:“二位伯伯,明遠年紀輕輕,雖說已經做了這掌門之位,但是華山派的重建,全靠二位伯伯支持了。”
二人嚇一大跳,自古以來,哪有掌門朝着門下弟子下跪的,立馬都跪了下來,說道:“掌門快請起,不能這樣啊。我們定當竭力輔佐好掌門。”
“那就好,徐伯伯,你來講講,當年華山的事情,你最清楚不過了。”
徐長明剛準備要開口,孫玉泉插嘴道:
“掌門,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屬下有要事稟告,當年的事,還是等以後再說吧。”
陸明遠一愣,回過神道:“哦,對了,你過來找我什麼事?”
“剛剛收到山下弟子傳來的報告,說是兩夥人在山下的客棧打起來了。鬧得是雞飛狗跳,似乎來頭還不小,點名讓掌門親自下去呢。”
徐長明一聽,氣急罵道:“這幫狗日的,還在欺負我華山沒人,居然叫掌門親自下山,看老夫下去怎麼教訓他們!”
陸明遠一聽,攔住徐長明的話頭說道:
“唉,徐伯伯,也不怪人家看輕,這次是我們華山主辦,我就下去走一遭吧。你和孫伯伯在山上招待,我去去便回。”
說完,抬腳一招華山輕功落雁縱,一下子躍了十丈遠,驚得孫玉泉和徐長明睜大了眼睛。
徐長明搖了搖頭,久久纔開口道:“想不到華山的輕功,竟然有如此的威力。你我二人的功力,比起掌門來,那可是差遠了啊。”
孫玉泉道:“這是混元功!”
山腳下,客棧裏的桌凳已經被毀的亂七八糟,一名華山弟子被綁在客棧的柱子上。場內一名大漢正光着膀子喝着酒喫着肉。大漢的身後,圍着一羣起鬨的人。
除了被捆的華山派弟子,場下還有幾人也被捆着,這幾人一身道袍裝扮,口中被塞了臭抹布。
場內這人乃是黃河幫的二當家,一身蠻力,再加上練過幾年武功,看着都不敢惹。
酒飽飯足,二當家走到道士身邊,見他嗚哇哇的想說話,於是將他口中的抹布拿開道:
“好你個臭道士,怎麼樣?還看不起人不?”
“呸,你個死胖子,等我爹來了,有你好看的!”
“唉喲,聽聽,聽聽,大夥都聽聽。”二當家掄起一把大砍刀,拖到了那個道士的面前,刀口在地上一路摩擦,冒出了許多火星來。
“你……你要幹什麼!”那道士嚇了直哆嗦,都快尿出來了。
“哼。今天不廢了你。我黃河幫在江湖上怎麼立足。九盟了不起啊,名門正派了不起啊!”說完,二當家,舉起刀,就要朝着那道士砍來。
“住手!不得胡鬧。”忽然,門外一陣風至,一箇中年人闖了進來,手中拿着一根長長的鐵棍。
奈何二當家的刀實在太快,那道士一側身,刀刃已經沒入肩膀一部分,耳朵被削掉了一塊。
啊的一聲大叫,道士痛的昏死過去,兩腿間都溼了。
那位中年人大驚失色,喝道:“二弟,你害苦了我也。”說完,將刀架開,迅速點了那道士周身穴道,從懷中掏出大瓶金瘡藥,給那道士敷上。
“大當家!你這又是!”二當家吐了一口,重重的將刀往地上一扔。回到桌子咕嚕嚕喝了一大口酒。
一旁的人沒想到二當家真的出手,都嚇得目瞪口呆,心道這黃河幫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這中年人是黃河幫的大當家,名叫溫錢莊。舞的一手好棒法,以前乃黃河鏢局的少當家,專門跑黃河沿途的生意。
後來做大了,結識了不少英雄好漢,於是便脫離了鏢局創建了黃河幫,專門做投機倒把的生意,也就是近十年纔在江湖上揚名。
這次華山重建大會,溫星豪也想來湊湊熱鬧,順便提高一下自己的幫在江湖上的知名度,順便看看有沒有生意可做,沒想到這剛到華山,就惹上了事。
原來這二當家先行一步,到了這客棧,天色已晚,上山多有不便,於是便打算在這客棧住下了,誰知道接着來了幾個道士,一進屋就說要上好的座,一打聽居然是九盟終南山太乙觀的道士。
這二當家名叫龐虎,五大三粗,性子直,一聽這道士的口氣,就來了氣,居然動起手來了,那道士仗着有些武功,不把龐虎等人看在眼裏,居然說了很多侮辱人的話,龐虎當時就急了,再加上週圍的人起鬨,便抄起了傢伙跟那道士動起手來,誰知道真動起手來,那道士居然三兩下就被幹翻了。
溫錢莊晚了一步,幸好沒把人砍死。此時正在埋怨龐虎太沖動了,說道:
“二弟,你知道他是誰嗎?”
“誰也不能侮辱我們!”龐虎拍了拍桌子,顯然連大當家的話也不在乎。
溫錢莊搖了搖頭,嘆口氣道:“哎,闖禍了,咱們趕緊走吧!”
剛說完,正要帶着龐虎等人離開,突然,門被推開了,又進來了一羣道士,溫錢莊嚇一大跳,這些道士的衣服,跟屋內那道士的衣服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