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江陵地處長江中遊,南臨長江,北依漢水,西控巴蜀,南通湘廣,自古乃楚國的都城郢城,從春秋戰國起到五代十國,共有三十多位國君在此建都。
到了本朝,江陵雖說是沒落了,但也是七省通衢,兵家必爭之地,如今已經成爲朝廷對付西南地區軍事的後備糧食重鎮,長江上的運糧船隻都要在此停靠。
陳青崖和蕭易寒等人剛下了船,只見前方走來五個男人,清一色道士打扮,正匆忙朝碼頭這邊走來。
這幾位道士步履輕盈,一看就是習武之人,每人都配着劍,陳青崖掃了一遍,都是些普通的輕劍。
爲首的道士快步走到船工的面前,對站在一旁的陳青崖和蕭易寒等人瞄了一眼,隨即轉向船工問道:
“船家,這船到九江麼?”
一聽見九江,陳青崖耳朵一豎,剛邁開的步子又都停了下來,心道,怎麼又是一羣要去九江的?蕭易寒也有同感,頓時停住了腳步。
只見船家搖了搖頭說道:“不好意思客官,這船已經被人包下了。”
“船家,那麻煩打聽一下最近還有船隻麼?我們都等了好幾天了,都沒有船來,好容易今日纔等到你這麼一艘船。”
“啊,客官不用等了,這長江上下行都封了,只有運糧的船。”
爲首的那道士嘆了口氣,焦急地說道:“哎,這可如何是好,看來只能走陸路了。”
蕭易寒見這道士的側面有些眼熟,突然想了起來,忙上前喊道:
“柏兄?”
那道士一驚,抬頭看了一眼蕭易寒,也驚喜道:“蕭真人!”
“真的是你!”蕭易寒一臉興奮,趕忙說道:“沒想到在這江陵碰到了熟人,我說怎麼如此熟悉呢。”
原來蕭易寒口中所稱的柏兄乃武當真武觀沖虛道長,是太清真人的大弟子,年過四旬,身形瘦削,骨骼清奇,頗有些道家風範。
蕭易寒渾身上下打量了一下衝虛道長問道:“自從上次一別,已經逾二十來年了,沖虛道長怎麼如此瘦削?這幾位是?”
沖虛道長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都是塵世間俗事所累。這幾位是我的徒弟。”沖虛道長朝着衆位徒弟喊道:“快,過來見見崑崙宮宮主蕭真人。”
兩邊人互道了姓名,此時陳青崖和公孫七站在一旁有些尷尬,於是便跟蕭易寒打了聲招呼,準備先撤,誰知道沖虛道長掃了一眼陳青崖,問道:“蕭真人,這兩位是?”
“哦,差點忘了跟柏兄介紹,這兩位是蕭某在白帝城結識的好朋友。來,陳兄弟,這位是武當的沖虛道長柏常青柏道長。這位公孫兄弟是……”
公孫七連忙擺了擺手,喊道:“別介紹我,我就是個碼頭的夥計,嘿嘿。”
沖虛道長略有些尷尬,笑了笑,朝陳青崖施拱手禮,然後轉向蕭易寒,問道:“方纔,我見蕭真人你們從這船上下來,這船被你們包了?”
蕭易寒點了點頭,說道:“正是,我和陳兄弟都要從白帝城趕到九江去,剛纔聽聞你們也要到九江?不如一起搭船?”
“那再好不過了。”沖虛道長一聽,喜出望外。
船家在一旁一聽,說道:“啊呀,這船費得……”
陳青崖一旁打斷道:“船費我來出。”
“好咧。”船家見有人出船費,就不再說什麼,跑去指揮着手下搬糧食去了。
“陳兄弟,這怎麼好意思。”沖虛道長朝陳青崖行了個禮。
“無妨。”陳青崖轉向沖虛道長,問道:“沖虛道長,我想跟您打聽一件事?”
“哦?什麼事?”沖虛道長一愣,怎麼這小兄弟剛認識就要打聽事情。
“十年前,少林的圓見大師在域外七聖攻打少林之後,曾下山前往武當,但是在去武當的路上,卻失蹤了。不知沖虛道長可有耳聞。”
沖虛道長大驚,想不到眼前這位看似年紀不大的少年,居然開口就問出如此的問題。蕭易寒已經是見怪不怪,先前早已經領教過陳青崖的見識,也知道了陳青崖曾經在少林呆過,此時問出這事來也理所當然。
沖虛道長還未開口,一旁的公孫七已經不耐煩了,一把拉過陳青崖說道:“你們先談,我先去找點喫的。”說完,一溜煙跑了。
沖虛道長頓了頓,問道:“陳兄弟如何知道此事?”
“實不相瞞,在下曾是少林圓淳方丈的弟子,圓見大師乃吾輩師叔。只因後來少林突生變故,一直未能上武當山問個明白。”
“唉,陳兄弟,在你之前,少林的圓滅大師已經上過山問過此事了,當時我師父太清真人在閉關,是我接待的圓滅大師,只是這少林高僧失蹤的事情,實在過於蹊蹺,武當的衆位,也曾在整個山間探尋,並未能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噢,原來是這樣。我想問問,圓見大師失蹤的時間,不知道是已經上過武當山了,還是還未上武當山。”
“我想想,圓見大師應該是已經上了武當山之後吧,對,那次我記得很清楚,先前我在江南一品聽聞域外七聖已經攻下少林,下一步就是要滅我武當,於是火急火燎往回趕,結果在山腳下碰見了圓見大師,寒暄了幾句。”
“哦?武當山下?道長都說些了什麼?”
“說什麼記不清了,應該是跟江南一品的白虎符有關。”
“這樣啊。”陳青崖陷入了沉思。
沖虛道長接着說道:“後來我也聽聞了少林三位高僧失蹤的事情。大喫一驚。後來又聽聞太行山通天教教主在福州也失蹤了。”
蕭易寒聽到這時一怔,面部表情嚴峻。接着沖虛道長嘆了口氣,說道:“實不相瞞,這次本人去九江,是要轉陸路去福州尋人。”
“啊!”陳青崖一驚,怎麼都是要去福州尋人,而且同是九盟中的人。“你要要去福州?”
沖虛道長點了點頭道:“不錯,難道你們也?”
這時,蕭易寒左右望瞭望,說道:“此處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走,柏兄,咱們找一個地方,在下有要事相求。”
“啊,什麼事?”
蕭易寒低聲說:“我師父瓊華真人也失蹤了。”